只一個照面,就一招。
一名入微境強者,竟然就這么隕落了,且死得如此凄慘,連神魂都給人剝離出來,捏了個粉碎!
那哪是一個人類少年,那根本就是索命的魔鬼。
天地死寂,所有人看著那凌空而立的少年,內(nèi)心恐懼。
而陸隱殺了一名入微境強者之后,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一掌將那只三足鼎拍出,砸向另一名入微境強者,同時松開那妖族女子的手,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了陸隱拉著,那妖族女子便直接向著地面落去,嚇得她一顆心都停止了跳動。
下一刻,整個地面瞬間炸開,那妖族女子落在地上,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因為在她在落地之前,陸隱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落地的位置,將她接住。
而就這短短瞬間,竟是又有一名入微境強者死在他的手中,順帶殺了一名融通境修士。
入微境強者所謂的防御,在他面前竟是毫無作用,那些修士所謂的全力一擊,面對那只三足鼎卻顯得毫無意義。
隨著陸隱落下,那只三足鼎也跟著砸落在地,整個地面瞬間炸開,地面上那些滅道宗弟子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損失慘重。
看著那少年已經(jīng)殺瘋,無人可擋,僅剩的那名入微境強者臉色蒼白,當(dāng)即祭出一塊玉牌,大聲道:“上宗救我!”
話音落下,一道人影便憑空出現(xiàn),赫然是一名大魔門的強者,入微境后期!
這人出現(xiàn)之后,眉頭微皺,隨即雙眼盯著陸隱,冷聲道:“你還沒死!”
“不殺了你這老狗,不滅了爾等宗門傳承,我怎么能死?!?br/>
陸隱看著對方,當(dāng)初被追殺的情形不由得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特別是最后截殺他的那些入微境強者,陸隱可都記得他們的樣子,眼前這人,便是其中之一。
這人看著眼前的情景,又看了看蜀山深處,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當(dāng)初讓你借助蜀山僥幸逃脫,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逃往何處。”
很顯然,他并未將陸隱放在眼里。
三年前,他參與過對陸隱的追殺,跟這少年交過手,自然知道這少年什么實力。
三年時間,他或許在這蜀山得到了什么機緣,那么斬殺一兩名滅道宗的入微境修士,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即便他真得到了什么機緣,短短三年時間,也不至于強到哪里去,雖然同是入微境,但滅道宗這些人,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論。
三年前他們就鐵了心要殺這少年,如今這少年沒死在蜀山深處,自然不能讓他再活著離開。
最關(guān)鍵的一點,若是殺了這小子,必然能夠得到不小的好處,至少皇室的那只祖鼎,就能讓皇室吐出不少東西。
“小子,乖乖跟我回大魔門受罰,或許還能留住一條性命?!?br/>
他雙手結(jié)印,身前便憑空出現(xiàn)一柄飛劍,指著下方的陸隱。
陸隱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事實上,在陸隱看來,對方已經(jīng)和死人沒什么兩樣,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沒有碰上通玄境強者,入微境之中,不論是入微境大圓滿還是半只腳進入了通玄境,在他面前,沒什么區(qū)別。
他先是驅(qū)動那只三足鼎護著身邊的妖族女子,然后雙腳驟然發(fā)力,地面炸開,將他身體送上天空,沖向那名大魔門的入微境強者。
看著陸隱竟是主動對自己發(fā)起攻擊,那名大魔門強者冷哼一聲,意念一動,那柄飛劍直接向著陸隱沖擊而去。
陸隱將五種屬性全部驅(qū)動,在拳頭上布置了一個小型的五行陣法,一拳砸向那柄飛劍。
“轟?。 ?br/>
只聽一聲巨響,陸隱的拳頭與那把劍相撞之后,竟是將那把劍的攻勢完全擋下。人們這才發(fā)現(xiàn),在那少年的拳頭之上,竟是有著一道道符文纏繞,其上蘊含著磅礴的力量,生生不息。而那把劍,就是被那些符文擋下。
陸隱拳頭繼續(xù)加力,那柄劍便開始劇烈顫抖,接著竟是被那些符文就這么硬生生碾碎!
見此,大魔門那名強者臉色駭然,雙手不斷掐訣,竟是將地上那些已經(jīng)死掉的人的神魂全部抽離出來,融入他身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一具傀儡之中。
有著這些神魂的融入,那傀儡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身體舒展,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去!”
只聽他大喝一聲,那傀儡便向著陸隱沖擊而去。
陸隱一拳砸在那傀儡之上,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竟是無法撼動那具傀儡。
看著這傀儡竟是有著如此強大的防御,陸隱不由心驚,隨即心生歡喜。
若是能將這東西據(jù)為己有,今后那妖族女子就有了保命的手段,若是再遇上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也不用拿自己的本命物去保護她。
若是能夠驅(qū)動本命物,要解決眼前這名入微境后期,也不至于像此刻這般吃力。
有了這個想法,陸隱便放棄了將其直接摧毀的打算,躲開這傀儡的攻勢之后,尋找這傀儡的弱點。
看著陸隱面對那具傀儡,只能躲避,那名大魔門強者心中大定,圍觀那些人似乎也終于感到心理平衡。
一個入微境中期都不到,能夠一招斬殺滅道宗的入微境強者就算了,要是連大魔門的入微境強者也攔不住他,那這少年的實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
所有人都知道,論傳承底蘊,這大魔門完全不遜色于紫陽山,這傀儡術(shù)更是大魔門的看家絕學(xué),能夠發(fā)揮出不弱于主人的實力,一旦對敵,就等于是二打一的局面。
也正因為如此,大魔門弟子數(shù)量雖然不如紫陽山,但只要是進入入微境的修士,覺醒了本命屬性之后,就能煉制自己的本命傀儡。
傀儡這東西刀槍不入,不知疼痛,只要得到主人的命令,就會不停地攻擊,極為難纏。
當(dāng)初紫陽山與大魔門開戰(zhàn),就吃了不小的苦頭。當(dāng)然,大魔門也沒有撈到什么便宜,打到最后旗鼓相當(dāng),落了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正因為如此,所以兩家雖然不對付,但這么多年來,小打小鬧常有,真正的宗門對決極少出現(xiàn)。
所以在這片地界上,很少有人會去得罪大魔門,因為同境之中,很少有人能在大魔門手中討得便宜,特別是大魔門那位老祖進入通玄境之后,人們對大魔門更是趨之若鶩。
有人推測,大魔門除了那位通玄境的老祖,還存在著一具通玄境的傀儡,真要死磕,紫陽山就算術(shù)法通玄,怕是也得傷筋斷骨,甚至可能走向覆滅。
而這,其實也是紫陽山所畏懼的,否則早就剿滅了大魔門,哪會允許這樣一個修魔宗門與他們分庭抗禮。
為了對付大魔門的傀儡術(shù),紫陽山這些年沒少研究一些旁門左道,有時候甚至?xí)W(xué)習(xí)一些妖族的術(shù)法神通。
如此一來,確實是壓制了大魔門,然而紫陽山自己的傳承卻變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如今都沒了道家正統(tǒng)宗門的樣子。
紫陽山這樣傳承久遠(yuǎn)的正統(tǒng)道門,尚且對這傀儡術(shù)毫無辦法,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少年,若是直接破了大魔門的傀儡術(shù),怕是還真讓人難以接受。
面對那傀儡的攻擊,陸隱一味躲閃,并沒有發(fā)動攻擊,而隨著時間持續(xù),陸隱對這傀儡術(shù)也不免贊嘆,因為這東西只需要意念操縱,就能發(fā)揮出不亞于入微境強者的實力,若是與主人相互配合,就能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而要擊潰這傀儡,只有兩個辦法。
其一,將其直接毀掉。
其二,以更加強大的神魂之力,壓制對方對傀儡的控制,截斷其與主人之間的聯(lián)系,屆時這東西就是一件死物。
這其中有一點極為重要,那就是這傀儡不同于其他法寶。其他法寶被截斷聯(lián)系之后,就可以將其強行操控,據(jù)為己有,而這傀儡卻類似于本命法寶,是經(jīng)過神魂與精血的不斷祭煉,其他人根本無法操縱,除非將其所有者擊殺,再經(jīng)過長時間的祭煉,方可進行操縱。
也就是說,陸隱想要將這東西據(jù)為己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法不能實現(xiàn),陸隱也就不再一味躲避,與那具傀儡對轟一拳,擋下這傀儡的攻勢,然后出拳如風(fēng),拳頭不斷砸在這傀儡身上。
第二種方法肯定不行,畢竟自己只有入微境初期的修為,而對方是入微境后期,要想在神魂力量上直接壓制對方很難,那就只剩下第一種方法,將其直接毀掉!
這傀儡確實強大,刀槍不入也是真,但任何東西都有弱點,這傀儡的弱點便是那些符文,且有著對應(yīng)的五行。
只要脫離不了五行屬性,那么在陸隱這里,就算不得真正的無懈可擊。
在陸隱雙拳的不斷轟砸之下,那具傀儡竟是沒了之前的氣勢,其上光澤也慢慢暗淡下去,身上更是顯現(xiàn)出一道道符文,只是那些符文此刻在陸隱的拳頭下不斷裂開。
人們看著,滿心震撼。
這少年竟是要以蠻力直接將這傀儡擊潰,那就好比是用拳頭去對抗堅硬的鋼鐵,關(guān)鍵是他還真做到了。
這少年到底擁有著怎樣強大的體魄,才能憑著雙拳砸壞一尊祭煉過無數(shù)次的傀儡?
而臉色最難看的,當(dāng)屬大魔門那位強者。
這傀儡術(shù)可是大魔門引以為傲的東西,就算是紫陽山那幫修士,在面對這些傀儡的時候也難以招架,只能使用一些強大的法寶將其摧毀,可這少年竟是憑著一雙拳頭,就將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砸了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