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孫倩，民商法大四，已經(jīng)找到了工作，最近回校寫論文。

    溫然本來對這名字沒什么印象，但看到那張臉，頓時想起來了。

    孫倩經(jīng)常在借閱區(qū)自習(xí)，長相秀氣，文文靜靜。

    此時，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來不及閉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如同訴說著無人知道的怨毒。

    縱使做了心理建設(shè)，溫然還是放慢了腳步。

    裘鈺回頭看了她一眼，擋住她的眼睛。

    他的手背沁涼，連凸起的血管也沒有什么溫度，好似里面流動的血液都是冰的。

    溫然甩開他的手，去找司警了解情況。

    司警從孫倩的筆記本里找到了沒寫完的論文和簡短的遺書，她沒有沒有外傷和淤痕，基本確定是自殺。

    “我還是沒有救下她，都是我的錯！”

    顧渡自責(zé)地抱頭，裘鈺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經(jīng)盡力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顧渡把手叉進(jìn)頭發(fā)里，回想著孫倩和自己說過的每句話。

    “根據(jù)監(jiān)控顯示孫倩最近一直在小說書庫活動，她最近有沒有一些奇怪的舉動？”司警問溫然。

    溫然思索了下，“我想想……”

    她盡力地回憶每個能想得到的細(xì)節(jié)，腦中的回憶如同黑膠一樣旋轉(zhuǎn)放映，越來越快，沒多久，她的額前就布滿冷汗。

    不堪重負(fù)，她討厭動腦子，字面意義上的。

    忽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將她從眩暈中剝離。

    “誰？”

    顧渡激動地握住溫然的手，“孫倩是一個特別優(yōu)秀的學(xué)生，我不敢相信她會選擇這種方式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除了寢室，她就喜歡呆在圖書館，溫然你好好想想，她有沒有說過什么？”

    “顧老師，你別著急……”溫然抬眸，和身后的裘鈺四目相對。

    “本來有機(jī)會的，那天裘鈺已經(jīng)把她從天臺上拉下來，可為什么，她還要犯傻……”

    不知是不是顧渡的話起了作用，現(xiàn)在的裘鈺既不孤傲，也不病態(tài)，倒像是一個為人師表的正直楷模。

    可惜裘鈺并沒有感受到溫然的變化，他眉心一動，手指按緊溫然的肩，并默默劃向脖頸處，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今早還在我的床上，現(xiàn)在卻和別的男人牽手。

    太不像話。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身的氣壓陰冷到谷底。

    在外人看來，還以為他是為了孫倩的死憤慨。

    可溫然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時候還在想這些……

    說他變態(tài)都是輕的。

    溫然臉一紅，將手從顧渡的手心抽回來，裘鈺嘴角上挑，手也離開了她的肩膀。

    果然是她想多了，這男人從骨子里透著渣。

    人命與生死，在他的歡愉面前都不值一提。

    “顧渡是孫倩的導(dǎo)師，對她非常器重，前幾天我和顧渡也接觸過孫倩，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問我們?！?br/>
    裘鈺將名片遞給對面的司警。

    溫然聽著他們一問一答。

    裘鈺不愧是金牌律師，講話滴水不露，既說清楚了孫倩的經(jīng)歷，又把自己和顧渡摘得干凈。

    若是旁人說出這些話，一定會被懷疑動機(jī)，認(rèn)為這兩人會不會和孫倩有過什么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

    可裘鈺的話有理有據(jù)，不得不信服。

    甚至在這種高強(qiáng)度的盤問中，他還能躲過司警的注視，若即若離地用手指滑著她的腰際。

    這種刺激，可能正是他喜歡的。

    越是突破底線的，越能喚起他的征服欲。

    為了維護(hù)現(xiàn)場，小說書庫暫時關(guān)閉，溫然被安排到了社科書庫。

    而方菲借故請假，一請就是一個月。

    “然然姐？”

    倒出的水已經(jīng)溢出了茶壺，溫然被這個稱呼叫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手忙腳亂地用手擦干臺面。

    一個人影罩過她的頭頂，用手帕緩緩擦拭著淡綠色的茶水。

    段慎噙著笑意：“然然姐，你該不會是忘了我們的約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