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現(xiàn)在的阮景同來說,顯然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他唯有使出自己最大的殺招,寄希望于雷鳴閃能夠助自己反敗為勝。即使他明明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但是他也只能拼死一搏,別無他法。
這次他還想借助元氣丹給自己補充的真氣,使出比剛才更加凌厲的雷鳴閃。他的長劍已經(jīng)被他的鮮血染得通紅,在他的渾厚真氣推動之下,竟然浮現(xiàn)出一層紅色的殺氣,緩緩地蕩開,擾亂著林虛的注意力。
林虛皺起雙眉,似乎聽到從自己的體內(nèi)傳來了一陣奇怪的爆破聲,全身突然熱得仿佛要炸開來一樣。他本身是冰屬性,有這種熱的感覺可不是一種好現(xiàn)象。他明顯是受到了阮景同的紅色劍光干擾。
林虛連忙暗暗運氣來抵擋著阮景同與自己屬性截然相反的殺氣,用他的寒冰氣息迅速地把阮景同的殺氣逼退回去。
同時,一層淡淡的藍色寒氣從林虛的丹田處暴發(fā)出來,眨眼之間就完全覆蓋了他全身上下。這股寒氣迅速地集結(jié)壯大,不斷增多,開始可以凝結(jié)成冰。
阮景同見此情形,心里暗叫不好,想道:“真氣凝結(jié)成冰,看樣子林虛是到了特別關(guān)鍵的時刻,很快就要突破到劍魄境界了。我一定要阻止他?!?br/>
阮景同想到這里,臉上的神情就馬上變得更加猙獰恐怖,想抓緊時機來及時出手。因為林虛要是膽敢在這個時候全力運氣來突破境界的話,那么他就一定無法同時對付阮景同了。
這就是阮景同覺得自己有把握阻止林虛升級,并且還能夠借此機會來取勝的原因。他作為一個修煉者,深知這種時機的難得,卻不知道人家林虛同樣早有預料。
“林虛,我看你這次還怎么活?快快受死!”阮景同發(fā)狂一般地大聲叫喊道。
叫喊的同時,阮景同便已出手向林虛發(fā)出全力的攻擊,手中長劍猛然一劈,劍氣直指林虛的面門。他希望這是最后的總攻,更加希望自己能夠一擊成功,把林虛的腦袋劈下來。
原本飄浮在劍身上的那道白色光芒隨著阮景同用力刺出,便轟然飛出,好像一柄突然變長的利劍那樣刺向林虛。阮景同以他的全身真氣摧動這道光芒,再加上強勁劍勢的輔助,便顯得更加凌厲,貌似已經(jīng)達到無可阻擋的程度。
林虛見狀,居然毫無躲閃之意,依然昂首站立在原地上,甚至是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他的臉上還露出一絲冷笑,眼神中充滿了對雷鳴閃的蔑視和不屑。
這讓阮景同頓時感到格外驚訝。他真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怕死的人,但是他現(xiàn)在卻又親眼看到林虛如此勇敢和無畏,確實不是一般人所能夠做到的。
電光火石之間,阮景同使出的雷鳴閃已經(jīng)飛出好幾丈遠,好像一道閃電那樣轟擊在林虛身上。
“嘭!”
一聲巨響在荒漠上空突然響起,聲音比剛才阮景同第一次使出雷鳴閃的時候還要大得多。只見那道非常刺眼的白色劍芒一碰到林虛,就立刻炸開來了,形成一大片的亮光,然后又瞬間消失,所產(chǎn)生的氣浪把周圍數(shù)十丈的東西全部炸飛起來,一片塵土飛揚,硝煙彌漫。
原本還算平坦的地面上竟然被炸出了許多大小不一深淺不同的坑洼。僅僅是兩個高級劍者之間的較量,竟然比起千軍萬馬一起混戰(zhàn)的場面還要壯觀。
阮景同看到雷鳴閃擊中了林虛,便感到特別高興。他那張已經(jīng)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還忍不住露出笑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顯然是以為林虛已經(jīng)被自己殺死了。
但是,阮景同高興得太早了。等到煙霧散去,飛揚在天空中的塵土也紛紛落下之后,他終于能夠看清楚前面不遠處依然挺立著一個少年的身影,在這周圍已經(jīng)全部被破壞的環(huán)境中顯得特別突兀,格外醒目。
這個少年不是林虛又是誰呢?即使阮景同打從心里面不想承認林虛還活著的事實,但是他也沒有絲毫辦法再改變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臉上剛剛露出來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又迅速地凝固,旋即消失。他渾身顫抖著想舉起手中的長劍,卻好像手里拿著千斤重物一樣,根本舉不起來了。
“你,你還沒有死?”阮景同把雙眼睜得好像兩只銅鈴那般大,滿臉驚恐地問道。
“嘿嘿,我說過,要死的人是你,我當然不會死?!绷痔撔俸俚鼗卮鹑罹巴@得特別輕松自在,毫不把眼前的對手放在眼里。
他看得出來,阮景同默驢技窮,已經(jīng)無法對他再構(gòu)成威脅了。
阮景同心里面又驚又怕,感覺林虛已經(jīng)是一個非人類的存在一樣,真的太逆天了。他接連使出兩次雷鳴閃,竟然都不能夠把林虛殺死,特別是剛才那次他都親眼看到林虛被雷鳴閃擊中了,結(jié)果卻依然讓他感到如此地失望。
阮景同想逃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用盡全力使出雷鳴閃,現(xiàn)在還來不及緩過勁來,即使是有心逃跑也沒有那個力氣了。他只能在表面上裝作一副鎮(zhèn)定的樣子,以此來掩蓋自己心中的慌亂。
他還以為林虛經(jīng)此一擊,即使沒有死去,也會像自己一樣疲憊到了極點,應該無法立刻對自己進行攻擊的行動。
“你雖然沒有死,但一定也傷得不輕,休想動手來殺我?!比罹巴瑢α痔撜f著,還故意把劍朝著地上戳了兩下,以此來向林虛示威。
而實際上的情況則是阮景同的雙手現(xiàn)在軟得連劍都舉不起來,只能勉強動兩下來作個樣子,企圖騙過林虛,讓林虛不敢輕舉妄動。
“你的眼光確實太差了,竟然還能夠睜眼說瞎話。那你說說我哪里受傷了呢?”林虛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冷笑著問阮景同道。
林虛說著,便突然舉起手中寶劍,猛地指向阮景同,頓時把阮景同嚇了一大跳,踉踉蹌蹌地向后退出幾步。他還以為林虛是要馬上出招來殺他呢。
面對林虛如此強硬凌厲的架勢,阮景同早已嚇得不敢出聲。他怕自己要是說出話來讓林虛感到生氣憤怒的話,那林虛手中的寶劍只要直接刺出,就能夠結(jié)束掉他的小命,甚至都不用費什么力氣,更加無須運氣使出劍招了。
林虛一眼看出了阮景同的虛實,料定他對自己已經(jīng)毫無還擊之力,便勇敢地大膽徑直走過去。
“混蛋,你說啊,不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吧?”林虛一邊走向阮景同,一邊大聲地質(zhì)問道。
阮景同一聽,就感到更加絕望了。他終于明白過來,自己什么都騙不過林虛,即使他想裝出一副還能戰(zhàn)斗的樣子,卻也有心無力,無法做到了。而他剛才以為林虛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卻事與愿違,人家林虛現(xiàn)在好得很,根本就不用他掛心。
看著步步逼近的林虛,阮景同心急如焚,不停地向后退去,一個踉蹌,沒有站穩(wěn),直接向后摔下去,重重地倒在地上。當他的腦袋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似乎提醒他自己還有一個同伴躲在遠處沒有出手。
那就是秦然逸。盡管阮景同平時和秦然逸不和,也很看不起秦然逸,但是他們兩個畢竟都是同為孫家衛(wèi)隊的隊長,同樣是為孫勇磊效力,有著共同的敵人。現(xiàn)在為了活命,他可管不了那么,必須要向秦然逸求救才行。
“秦然逸,快來救我。如果我死了,林虛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啊?!比罹巴舐暤睾暗?。他同時說出了其中利弊所在,以便秦然逸能夠不計前嫌地出手相救。
阮景同的話音剛落,空中就突然響起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一把明晃晃的飛刀以極快的速度向林虛徑直飛了過來。
顯然,阮景同的話還是起了作用。這把飛刀不是別人,就是秦逸所放。他似乎還想趁著林虛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阮景同身上時突然出手,以便一擊即中,殺掉林虛。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磨得鋒利無比的飛刀反射出一道道光芒,直刺人眼。
林虛的耳朵動了幾下,已經(jīng)辨別出飛刀的方向和軌跡。他連看也不用看,突然起伸長手去輕輕一抓,便把秦然逸的飛刀接住了。
飛刀夾帶著的強勁力道使林虛的手掌都有點生疼。這讓他更加痛恨向自己使陰招的秦然逸。他剛才還想先殺阮景同,再去殺秦然逸的,但是現(xiàn)在他立刻改變了決定,要先殺掉秦然逸,以此來一解自己心中的憤怒。
“哼,不自量力的混賬東西,竟然還想跟我玩暗器,還給你!”林虛冷哼一聲,便順手一擲,把剛剛接住的飛刀按原路送回,所加的力道比剛才飛刀飛來之時還要強勁一倍。
這就使得飛刀朝秦然逸返回的速度比之前飛向林虛的速度還要快上一倍。秦然逸想躲閃都來不及,只能眼看著被自己放出的飛刀射中。
“噗!”
飛刀直接射入秦然逸的咽喉里,那強勁的沖擊力還同時把他整個人都撞倒下去。刀尖還從他的勁背露出來,可見林虛所用的力道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