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兄弟,你沒事吧……”柱統(tǒng)領(lǐng)望著情緒起伏過大的葉天,小心翼翼地道。
“嗯,沒事?!比~天微微一笑,如獲至寶般將藍色珠子收入背包里,眼前仿佛看見了泡泡那賭氣的可愛模樣,“如果,如果下次見面時你將珠子弄丟了,泡泡就,再也不要原諒你這個大騙子了……”
念及此處,葉天臉上不禁浮現(xiàn)一抹癡癡的笑意,看起來憨厚無比,跟先前與莫然天以命搏命、心狠手辣的樣子截然不同,讓柱統(tǒng)領(lǐng)竟有一種恍在夢中的感覺。
天空之上,泡泡雪白整齊的貝齒咬著下唇,雙手攥緊,望著葉天的目光滿是深情和柔意。
她知道,葉天剛剛那一個細微的動作已經(jīng)徹底征服了她,此后,無論海闊天空,前世今生,心意都如磐石堅定,不再有絲毫變化。
“葉天哥哥……泡泡一定會加油,以后會成為你最大的助力,為你抹除……”她深深地望了天上的火鳳妖一眼,眼中跳躍著一絲幽藍的火焰,透著無盡寒意地冷冷道,“所有的障礙和敵人!”
清冷女子眸子驀地微凝。
或許別人會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愛慕少年的少女的沖動之言,但知道泡泡特殊身份的清冷女子卻是知道,能讓天地間千年來最多只出現(xiàn)一個的魔瞳繼承者說出這樣的話,該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圣樓蘭城內(nèi),收起所有掉落東西的葉天終于抬起頭,仰視天上那個龐然大物。
他明白,事情遠遠沒有結(jié)束,莫然天只是小菜,火鳳妖才是大餐,還是一頓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大餐。
就算他擊殺了莫然天,面對火鳳妖,心中依舊泛起陣陣無力感,何況現(xiàn)在他下降一級,實力比之前都有所不如。
這一局,仍是難解。
圣樓蘭城里靜悄悄的,獸怪屏息,人們凝神,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街道中心那道筆直的單薄身影,這個一再創(chuàng)造奇跡,帶來震驚的年輕人,難道就這樣走到了盡頭?
至少這一關(guān),很難很難度過。
“葉兄弟,這次我來吧,擎天鳥是我打傷的,一切責(zé)任由我承擔(dān),你已經(jīng)幫我太多了,鐵柱今生能遇到你這個好兄弟,雖死無憾,可惜,終究無法與你把酒言歡?!?br/>
鐵柱走到葉天身旁,硬塞給他一枚渾圓的白色珠子,輕聲道:“這是我當(dāng)年進入落日山脈狩獵,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處隱蔽山洞,并從中獲得的寶物,里面封印著武技一刀流的傳承,可惜是殘篇,不過將這殘篇修煉到最高,已是地級的威力,想必完整的一刀流威力更強,有緣的話或許以后你能得到,另外,這枚珠子的能量僅僅還能使用一次,必須把握住。你不要拒絕,這是我唯一能送的出手的東西,否則我死都無法瞑目?!?br/>
“還有一個請求,也是我最后的請求,希望你能將我的家人救出去,當(dāng)然,如果真不行,我也不怪你……兄弟,珍重。”
柱統(tǒng)領(lǐng)深深望了葉天一眼,邁開堅定的步伐,走向前,抬頭望天,剛想對火鳳妖說話,卻聽到一道清朗堅毅的聲音率先響起。
“火鳳前輩,不知道怎樣你才能饒過柱大哥,我的命,可以嗎?”
柱統(tǒng)領(lǐng)一怔,驀地回頭,卻見葉天微微一笑道:“柱大哥,這次不要跟我搶,你的命只有一條,我的命卻有很多,多舍一條又何妨?”
然后他便抬頭望天,等待著火鳳妖的回應(yīng)。
赤云翻滾,火焰流竄,翅膀扇動,仿佛有鳳鳴響起,火鳳妖燈籠大小的眼睛對上了葉天漆黑的瞳眸,一絲嘲諷和戲謔閃過。
“小子,莫以為你有些本事,便真當(dāng)我好糊弄是嗎?”
這火鳳妖竟是口吐人言,聲音雄渾低沉,像一個中年男人。
“不知火鳳前輩這話是什么意思?”葉天心中咯噔一響,卻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呵呵,你是旅行者,可以無限復(fù)活,你的命,跟你這位柱大哥的命,并不相等?!?br/>
葉天眸子微凝,不卑不亢地道:“那敢問前輩,擎天鳥的重傷就跟柱大哥的命相等了?”
火鳳妖一滯,眼中驟然泛起了絲絲冷冽的殺意,連帶著赤云翻滾得愈加猛烈,仿佛隨時就會傾倒下來,將圣樓蘭城變成一片汪洋火海。
圍觀眾人也不由給葉天捏了一把汗,從葉天這話來看,他不是太傻,就是太狂!
很顯然,能精心設(shè)計并打敗莫然天的人不可能是傻子,葉天不可能不明白火鳳妖要柱統(tǒng)領(lǐng)償命,根本不是要做什么等價交換,實力差距擺在那里,誰管你到底公不公平?
只不過人家火鳳妖覺著自己算是個人物,不屑于跟螻蟻一般的存在計較罷了!所以沒將怒火波及他人,而葉天竟是抓住了對方的一個語病,搬出公平等價這種原則,未免可笑,給旁人的感覺就是,葉天太狂了,狂到以為可以和火鳳妖談條件的地步!
當(dāng)然,葉天本人并非因狂出言,他只是在為柱統(tǒng)領(lǐng)爭取每一個能夠活下去的機會,因為他明白,憑借自己的實力,想要從火鳳妖眼皮底下救出柱統(tǒng)領(lǐng),無異于癡人說夢。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縱橫落日山脈這么多年,也與許多人類打過交道,卻是從來沒見過你這么逞強的小子,你莫以為,你真有資格與我談條件,或者說,我殺不了你?”
說話的同時,一股磅礴的威壓傾瀉下來,從四面八方涌向葉天,將他壓在原地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十分艱難,直到取出赤炎之戰(zhàn)斗,啟動赤炎附體,才稍微緩過一口氣來。
旋即他堅定地抬頭,腰桿挺得筆直,嘴角泛起一絲倔強森冷的笑意,緩緩開口。
“或許我現(xiàn)在沒有這個資格,但火鳳前輩,你能肯定,以后我也沒有這個資格嗎!如你所說,我是旅行者,可以無限復(fù)活,你能殺死我一次,那又如何?今天你殺死了我,殺死了柱大哥,以后你就會多一個讓你寢食難安的敵人,你不用懷疑,我一定會找上你的,那時候,你一定會為你今天所做的決定而后悔,付出代價!”
轟!
仿佛平地起了一層風(fēng)暴,所有聽到這番言語的人無不駭然失色,久久不能回神!
天空之上,瞬息之間,風(fēng)云涌動,狂暴的赤紅色火焰席卷這方天地,冰冷的殺意如凝成實質(zhì)般讓人徹骨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