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重提嗜血劍

    這個高大院落東廂房的屋脊，雖然比正房的屋脊要矮著不少，但正因為矮，趴在東廂屋脊外側(cè)，才將院里的說話聲聽得真真切切。

    當(dāng)然，這說話聲又沒有在院里，應(yīng)該在正房的堂屋里。這時就聽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說：

    “二弟，不是我說你，以后可千萬不要隨便殺人了。這樣做會遭報應(yīng)的?！?br/>
    說過，又一個哀嘆一聲說：

    “如果昨天你不殺了他，這時我們也好問一問這把劍他是如何得到的，又是在哪兒得到的。你殺了他，不是一切都成不解之團(tuán)了嗎！”

    這時，就聽另一個聲音說：

    “也怪我當(dāng)時并不知道他手中拿得是這樣一把劍，就是現(xiàn)在不拿來讓你看，我也不清楚這把劍還有如此大來歷呀！”

    這個說話的聲音，我也一下就聽出來，這個說話的聲音又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我見到的那個老者。

    “那個人現(xiàn)在在哪兒？還能不能救活過來？”又是那個沙啞的聲音說。

    “也是昨晚出手重了，他的喉嚨應(yīng)該被我封死了，即便能救活過來，恐怕也說不了話了。――不過，這時說什么也晚了，一早，我就叫兩個下人把他抬到長壽湖喂魚去了。”又是那個會法術(shù)的老者聲音。

    接著，我又聽到了一聲沙啞的哀息，接著又是沙啞的聲音說：

    “你殺一次人，就會折我們一次壽，也會讓我這里的陰氣變得越來越重！我們云中居這塊祖宗留下的風(fēng)水寶地，也會慢慢被毀了的！”

    那個會法術(shù)的老者顯然沒接沙啞聲音的茬兒，就聽他說：

    “大哥，說來說去，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何要說這把劍還與我們祖上有關(guān)系呢？”

    就聽沙啞的聲音說：

    “二弟，你還有所不知，這把劍上上下下我都詳細(xì)端詳過了，它的特征和尺寸大小，與我們祖上的記載完全吻合，尤其剛才你也見到了，滴一點(diǎn)血上，都能在鋒利的刃口上瞬間消失掉，它應(yīng)該就是祖?zhèn)髡f下來的那個嗜血劍?！?br/>
    又說：

    “這一把應(yīng)該稱雄嗜血劍，還有一把，應(yīng)該與這把劍模樣一樣，只是忍口薄些，又稱雌嗜血劍。

    不過，一開始，它們并不叫什么嗜血劍，就叫雌雄劍，是趙國一位李姓大將軍所用的兩件兵器。這位李大將軍因仗著手中這兩把長劍，再加上韜略過人，一直為趙國鎮(zhèn)守北部邊疆，多年無人敢來進(jìn)犯。

    有一年，他受趙王旨意，進(jìn)犯鄰國燕國。一夜間，帶兵竟連破燕國數(shù)座城池，又是無人能敵?！?br/>
    說到這兒，就聽沙啞的聲音又嘆出一口氣說：

    “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的老祖上最早就是為燕國效力的。論帶兵打仗不行，但我們的祖上懂些法術(shù)，看連失數(shù)座城池，燕王無計可施，便去晉見燕王，要帶一隊勇士夜襲李大將軍營地，殺死李大將軍。

    我們的祖上還向燕王陳述，如果偷襲失敗，殺不了李大將軍，他會請求這位李大將軍用他的雌雄劍殺他，并會說動這位將軍，先用雌劍砍下他的四肢，再用雄劍砍下的頭顱。這樣他的魂還能夠回到燕國，繼續(xù)做燕國的忠民。

    我們的祖上還告訴燕王，在殺的同時，他會施法術(shù)將自己的血濺到他的雄雄劍上，不出十日，這兩把劍就會深更半夜自動劍出鞘，殺死這位李大將軍?！?br/>
    說到這兒，就聽那沙啞的聲音又嘆息一聲說：

    “后來，偷襲果然失敗，在殺他的時候，我們的祖上也果真說動了這位李大將軍，要用他的雌雄劍來殺他。李大將軍見他忠勇過人，也就滿足了他的要求。

    后來，這位李大將軍之所以沒有被雌雄劍殺死，而是趙王中了秦國的離間計，被趙王殺死。還是因為這兩把劍的古怪之處，很快被這位大將軍的手下識破了。

    也是手下為李大將軍的安全著想，如果不是打仗，就只好每隔十天，要用這兩把劍殺死一名兵營里不守規(guī)矩的士卒……后來，人們就偷偷稱大將軍的這兩把劍為雌雄嗜血劍了?！?br/>
    說罷，又停頓一下，沙啞著聲音說：

    “后來，李大將軍死后，這兩把嗜血劍也從此不知了去向……誰知事隔千年，這把劍又重新出現(xiàn)，看來世道恐怕又不太平了?！?br/>
    沙啞的聲音說完，就聽那個會法術(shù)的老者說：

    “哎，大哥你多慮了，我們又不出山，天下太平不太平也與我們無關(guān)。既然這把嗜血劍是這樣的來歷，我又能做法，這把劍還是由我保管為好！”

    “不能，絕不可留它在身邊。這事大哥不知便罷，既然知道了，就得由我做主，將它深埋在山石下，讓它永不得再出世！”就聽沙啞的聲音很堅決地說。

    緊接著，又是為這把劍的去留，兩人爭吵起來。

    這時候，你說我還猶豫什么，一時間，身子前來，然后再一縱身，就從東廂房上輕輕落到了地上。

    我不跳下還沒有什么，我這一跳下，就見兩個爭吵的人一下子都住了聲，一起回過頭來看我。

    再看這兩個人，一個正是昨天晚上我見到的那個會法術(shù)的，自不必說。而再看另一個，也同樣是一位老者，也同樣身材高條面容白皙，只是一腦袋頭發(fā)在腦后梳成一根長辮，完全一副前清人的打扮。而那把嗜血劍也正好握在他手上。

    看他們都在發(fā)怔，同時，我也從剛才他們的話語中聽出來了，這位梳辮的老者應(yīng)該還算得上一位善人，于是，便學(xué)著老家人的樣子，沖他深施一禮說：

    “這位老人家，那把劍是我的，你還把他歸還給我吧！”

    這個梳辮子便舉著劍，看那個會施法術(shù)的，而這時那個會施法術(shù)的見我從房上突然跳下，大概是他事前沒有覺察出，先是一怔，緊接著一見是我，又是一怔，隨后，就見他又在前面畫圈要施法。

    這時，那個梳辮子的老者一見，就突然擋在他面前，并喊一聲：

    “二弟，不要傷害他！”

    不過，我在這位老者喊出的同時，也早早跳開一步，然后又不卑不吭地沖他說：

    “劍是我的，還我了嗜血劍，我會立刻走人！”

    聽我這樣說，就見那個拿劍老者，就要向我走來，有將劍歸還我的意思。但剛走出一步，又是停住問：

    “既然這位壯士說劍是你的，那老夫就問你一句，你又是如何得到這把劍的？”

    我便繞過秀才村，還有老婆婆手中還有一把雌嗜血劍的事，掐頭去尾，將我如何被困在一個山洞中，然后得到這把劍的經(jīng)過大概說了。

    就見這位老者聽過，又問：

    “那老夫就再問你一句，你得到這把劍后，又是如何降伏住它的，你能不能對天放個毒誓，從沒有用這把劍殺過人！”

    這一次，我又一五一十告訴老者，我是如何降伏住這把嗜血劍的，不但說了，還讓他看了我身上的刀口，不但讓他看了我身上的刀口，還把我曾用這把嗜血劍，殺了一個殺死我朋友的狼人和五個假喇嘛的事也說了。

    這位老者聽了，竟贊許地點(diǎn)點(diǎn)頭。

    可萬沒想到，聽我這一說，那個會施法術(shù)的竟“哎呀”一聲，恨恨地又要向我施法，又是被梳辮子的老者攔下。

    就聽這個會施法術(shù)的對那個梳辮子的老者急切切地說：

    “大哥，你不知道，他殺的那五假喇嘛肯定就是我的那五個徒弟，我說為什么找他們一直找不到，原來都被他殺死了！”

    就見這個梳辮子的老者，一臉惱怒地說：

    “殺得好！”

    說著，就往門外來，要將嗜血劍還給我。沒想到，剛走去兩步，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問：

    “對了，聽我二弟說，昨晚你就死了，今早又讓兩個下人將你丟進(jìn)長壽湖，你為何活過來了，且又找到這里來了？”

    被這一說，就聽那個會施法術(shù)的也大喊大叫起來說：

    “對呀，對呀！我早把他殺死了呀！”

    見這位梳辮子老者問起，我又向深施一禮，然后就把剛才的事又一五一十說了。

    梳辮子老者聽罷搖搖頭，半響又嘆息一聲說：

    “既然他們都死了，我也不想再怪罪你。老夫還想請求你，看在我死去了兩個下人份上，還望壯士出山后，不要把我們這里的情況說出去為好！”

    說完，梳辮子老者又向我深施了一禮。

    于是，我向梳辮子老者保了證，保證不會把這里的情況說出去。

    就見老者穩(wěn)步向我走過來，將嗜血劍雙手遞給我說：

    “拿上劍走吧！希望這把劍不會給人們造成災(zāi)難！”

    我沖老者很鄭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扔下鐵锨，接過嗜血劍，又是老者施過一禮，轉(zhuǎn)身離去。

    這時就聽身后梳辮子老者又說：

    “你要去哪兒二弟？”

    又說：

    “今天早晨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這兒陪大哥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