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月姐,還要多久才能到目的地???”一路上,李左佑基本都是這個問題。
琴月也總是回答一句話,“快了快了。”
可是他們行進了半個多月,依舊沒有達到目的地。
到了最后,李左佑也就懶得問了,不如安心調(diào)養(yǎng)自己的強勢來得實在。
琴月也不在意,就算李左佑不和她說話自己也能樂呵起來。再加上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達到目的地,她就更高興了。
路過一個叫赤羅山的地方時,他們耽擱了幾天,原因是那里的村民有些奇怪,具體怎樣呢,由于琴月急著趕路,也沒去深究。
最后的旅途倒是順利,一點兒麻煩事也沒遇上。
這期間,李左佑又把自己的傷勢好好養(yǎng)了一番,比起之前,那可是好了太多,最起碼一些法術(shù),他可以畫個雛形了。
在最后幾天里,琴月明顯很高興,說話間神采飛揚,不時呢,又顯得有些局促。
李左佑看得眼里,甚是不解。
當遙遠的地平線徒然升起一座長城時,李左佑驚訝地指著它道:“琴月姐,你看,好大的一座長城啊,仿佛沒有邊際似的?!?br/>
琴月笑了出來,無語道:“那是城墻?!?br/>
“這么長?”李左佑吃驚極了。
他記得流連城的城墻,綿延能有幾里,氣勢巍峨,跟龍伏似的。
可眼下的這座城墻,與流連城的城墻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座城墻矗立在對面,氣勢磅礴,巍峨大氣,如山岳峰巒,如大海偉岸。
近了些,一股濃重的壓迫和威嚴撲面而來,仿佛是這不單單只是一面城墻,更是匍匐在這大地上的巨人,護得城墻那頭的平安。
刀光劍影,這上面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數(shù)不清有多少,想不到它曾經(jīng)歷過怎樣的滄桑,見證了多少的變遷。那一定是一個流血的年代,金戈鐵馬,萬箭齊發(fā),無數(shù)人熱血奮勇,砥礪前行。一代又一代,它依然矗立在這里,等滄海桑田,??菔癄€。
“這是……皇城?”李左佑驚道。
“沒想到你還沒那么笨吶!”琴月打趣道。
李左佑指了指城墻上,道:“那么大的兩個字,我自然是認得的。”
“額……”琴月訕訕一笑,道:“那好吧,實不相瞞,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大周皇城,也作王都、皇都?!?br/>
“這個我知道,聽老酒鬼說起過,”李左佑立馬答道:“大周皇都歷史悠久,約有八百到一千載左右,是一座了不得的古城?!?br/>
“好好好,”琴月趕緊打住,要是任這家伙講下去,說不定還可能惹來是非,這是琴月不愿看到的。
“走吧,我們先進城去,然后再做打算,”琴月提議道。
李左佑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路過城門時,李左佑多看了幾眼守城的士卒。
只見他們面如刀削,長矛寒光凜凜,又有旌旗獵獵,讓人畏懼的同時,又讓人羨慕不已。
琴月看在眼里,趕緊把他拉走,生怕徒生事端。
進城之后,那番場景又不一樣了。
李左佑見過流連城的樣貌,房屋一座緊挨著一座,如同群山相連,街頭也是叫賣彼此起伏,好不熱鬧。
而皇城大有不同。
不僅樓房眾多,一座緊挨著一座,更有如山巒著,四五樓層高,目光所至,及小半個皇城。這些樓宇,不說金碧輝煌,但也相去不遠,著實令人驚嘆。
街道寬闊整潔,井然有序,雖有諸多的商販叫賣,無數(shù)的行人奔走,卻也不見得其混亂。
李左佑和琴月行走其中,雖說人來人往,卻無一分擁擠,暢通至極。
莫約數(shù)十呼吸后,李左佑二人所在的街道,兩旁的人忽然向兩邊退去。
李左佑正疑問間,只見四匹駿馬拉著一輛紫色的馬車緩緩駛來,四周更有十余位婢女侍衛(wèi)跟隨。毫無疑問,來著非富即貴。
眼看著馬車就要撞上,李左佑扯了扯琴月的衣袖,道:“琴月姐,我們不讓讓嗎?”
說完,李左佑又看了看街道兩旁的人,皆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李左佑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的篤定了。
“讓?”琴月剛剛似乎在想些什么,經(jīng)由李左佑這么一說道:“我偏不讓,他能怎么著。”
“這……”李左佑也是沒轍了,他還沒有強迫琴月聽他意見的勇氣。
“前面的是什么人?”一位侍衛(wèi)長眼看馬車就要撞上李左佑和琴月,急忙開口詢問。
二人不答話,李左佑本欲答話,但是被琴月攔下來了。
那侍衛(wèi)長見二人不理他,微怒道:“你們可知這馬車上坐著的是何人?耽擱了大人的時辰你們承受得起嗎?”
琴月本欲說話,突然心神一凜,拉著李左佑就要走。
哪知馬車的主人突然道:“給我攔住他們,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攔我的馬車!”
李左佑二人被那侍衛(wèi)長攔了下來。
李左佑倒是有些緊張,琴月氣定神閑,幽幽嘆了一口氣。
未幾,馬車上走下一英俊男子,約二十有余,衣著華麗,很是耀眼。剎那間,有無數(shù)人的目光聚集。
李左佑見怪不怪,對他來說,此人的相貌,比之趙大師兄相去甚遠,更別提君無望和陸松柏了。
那人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隔了有一會兒,才看向李左佑這邊。
當他看到琴月那驚世的容顏時,一直偽裝得很好的臉微微有了觸動,道:“姑娘,方才為何攔著在下的馬車?”
琴月和李左佑退了回來,道:“不為何,正所謂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何來攔著你的馬車一說?你這分明是無稽之談?!?br/>
那英俊男子神情略顯尷尬,顯然沒想到琴月口齒如此伶俐,他道:“話雖如此不假,但你耽擱了我前去會宴的時辰,這如何是好?”
李左佑氣極,眼前之人雖說外表華麗,但比之那些衣衫襤褸的窮苦百姓,卻是一個天上,一個人間。
琴月實在是懶得跟他廢話,將李左佑拉到一旁,道:“你還是跟我身后的這位談比較好?!?br/>
“你身后?……”那英俊男子有些摸不著頭腦,那里明顯空無一人??!
陡然間,一名美貌的女子自下而上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她竟是從天上而來。
瞬間,街道兩旁的人群跪伏下來,拜道:“草民見過游云公主。”
那英俊男子臉色大變,再也沒了之前的風范,欲下車行禮。
哪知那被稱作游云公主的女子卻道:“不必,以后說話做事須謹言慎行,否則累及家人,休怪沒有先行提醒。”
那英俊男子驚得一身冷汗,急忙謝過,叫馬夫駕著馬車灰溜溜的走了。
那游云公主眼見馬車駛遠,不見揚塵,便向琴月看去,哪知琴月早已帶著李左佑走遠,就要消失在視線中。
她趕緊叫街道兩旁的群眾起身,然后跟了上去。
琴月倒也不是真走,以游云公主的腳力,自然是追得上的。
在追琴月的過程中,她略微幻化了一番,免得又被國人認出,徒添一些麻煩。
“琴月姐,剛才沒惹得你的不快吧,”她看起來和琴月很熟,帶著一臉的歉意。
游云公主只是略微幻化,以李左佑的粗陋修為,還是能看透的。見到她跟了上來,并且看起來個琴月很熟的樣子,李左佑心中的疑慮就更多了。
“還好,”琴月顯然沒放在心上,有點心不在焉。
游云公主舒了一口氣,要是琴月為此生氣,那她的日子可能就不好過咯。
“琴月姐,你怎么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呢?”游云公主覺得琴月情緒有些不太對,故此問道。
“他就派了你來?”琴月語氣冷冷地道。
游云公主笑了笑,道:“原來是這個啊,琴月姐你放心,我就是師父他特地派來接你的,他知道你今天要來,所以叫我待在皇城,等你到來?!?br/>
“師父?他什么時候成你的師父了?”琴月一臉驚訝道。
“很久的事情了,琴月姐你常年不在這兒,不知道也很正常,”游云公主回答道。
一想起這個琴月就來氣,道:“當初是他叫我走的,哼!”
李左佑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琴月姐,你們都聊的什么啊,我一句也聽不懂?!?br/>
琴月正在氣頭上,直接就道:“不知道就算了,不知道的更好?!?br/>
李左佑無辜受氣,一臉委屈。
游云公主注意到李左佑,出口問道:“琴月姐,這就是師父說的那個李左佑了?”
“對,”琴月點點頭,道:“我算是拖了他的福,不然你師父他不一定還會見我。”
“哪里的話,”游云公主趕緊答道:“這皇城的大門,隨時為你琴月姐敞開?!?br/>
琴月白了她一眼道:“真要是這樣,你父皇還不得怪罪于你?”
“不會的,”游云公主道:“父皇可寵我了,小時候就經(jīng)常讓宮內(nèi)侍衛(wèi)帶我到皇城游玩,以至于現(xiàn)在的我在皇城幾乎是人盡皆知,父皇不可能為了這么點小事責罰無我。”
“傻妹妹,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琴月笑著解釋道。
看到琴月笑了,游云公主也是松了一口氣。
李左佑想了想,試著問道:“公主,敢問你的那個師父,是叫‘姬成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