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在算計我?”林曦低聲的在她的耳邊說道。
林姿寒一副奸計得逞了的樣子,毅然決然的否認:“怎么會!”
幾輪過后,那搖著的勺子把指向了林曦,再轉(zhuǎn)一次指到了秦景謙,所以要秦景謙來問林曦問題,或者讓她做一件事。
林曦選擇了真心話。
林曦內(nèi)心覺得一向高人一等的秦景謙是不會喜歡她們這些游戲的,所以覺得他不會弄出什么特別奇葩的幺蛾子。
事實證明……
“真的問什么問題都可以嗎?”秦景謙輕笑著問林姿寒道。
林曦聞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嗯,想問什么問什么,表哥,你可要珍惜這個機會哦?!绷肿撕纹さ男Φ?。
秦景謙彎著唇角點點頭,看著林曦,語氣格外平常冷靜的問道:“小曦,不知道在場的哪位男士,能讓你心動不已呢?”
林曦臉上露出了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什么沙雕問題!秦先生,我一個姑娘家不要面子的嗎?大庭廣眾,光天化日啊!
林曦心里是有些慌張的,今日若顧成鉉不在這里,她大可以當這是個游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搪塞過去,但是如今她真真正正的心上人就在這里,她除了慌張,只剩下糾結(jié)。
“這……我還是喝酒吧?!绷株貙Ρ娙饲敢獾男α诵Γ瑸⒚摰牡沽巳?,不客氣的灌了下去。
兩杯下肚,林曦都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驟然的被鉛塊給砸了一般,胃里也感覺有許多的針在扎,她腦中已經(jīng)有些脹痛,再去拿最后一杯,卻發(fā)現(xiàn)那杯酒出現(xiàn)在了秦景謙的手中。
林曦臉紅撲撲的疑惑望著他。
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淡淡的說了句:“我替你喝了?!?br/>
林曦清晰地看出了他眼底的陰沉,但是此刻身體的不適已容不得她思考太多。
游戲還在繼續(xù)。
林曦用手支撐著頭,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睡過去了,胃里翻江倒海,似乎是隨時都要吐了。
“姐姐,你怎么了?”察覺到了林曦的不對勁,林姿寒忙小聲的問。
林曦對她擺擺手,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你先幫我應付著,我去醒醒酒?!?br/>
她說完,就離席了。
花園之中,林曦吹了幾口涼風,感覺舒服了不少,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出了不少的冷汗,林曦默默的感嘆,她也就這么點酒量啊……
花園中有個荷花池,這個季節(jié)荷花已經(jīng)枯萎了,但是池水還是清涼干凈的,林曦便俯下身子,撥弄撥弄水,須臾下來,除了有些難受之外,倒是清醒了不少。
打算歸席,林曦直起身來,卻因為附身太久,立刻眼前就黑了一片,她踉蹌了一步,差點跌到池子里的時候,感覺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胳膊,而她也因為慣性撞進了那人的懷中。
世界恍若登時的安靜了。
他的心跳強勁有力,林曦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松香氣息,她抬眸,看清了來者。
顧成鉉喉結(jié)動了動,松開了拉著她的手,深深的凝望著她。
林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兩個人就那么站著看著彼此,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顧成鉉薄唇輕啟,竟然沉聲說了句:“你還記得我嗎……”
月光之下,他幽黑的眸子有一抹淡然的哀傷,這話的聲音也是帶了幾分蒼涼。
林曦想過很多次他們兩個有朝一日重遇到底會說些什么,但是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句話。
念此,林曦惡趣味上來,她刻意的清了清嗓子,用著迷茫的眼神看著顧成鉉,“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呀?!?br/>
顧成鉉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真要是認認真真不弄幺蛾子的和他說話,那個人就不會是顧微白了。
顧成鉉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看著林曦,上前了一步。
林曦吞了口口水,心虛的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見她如此,顧成鉉輕笑一聲,倒是更加放肆的欺了上來。
林曦一時間躲不過竟然被他一把捏住了小臉蛋。
“啊呀呀呀干哈呀快松手疼!”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顧成鉉來這一出,本來還想演一場失憶的苦情大戲,想來顧成鉉是不吃這一套了,只能認慫:“不鬧了不鬧了!”
顧成鉉玩味的看著她,松開了手,徑自喃喃說道:“倒是胖了些啊?!?br/>
林曦揉著自己的臉,聽到他說了這句話,不覺瞪大了眼睛,“嗯?”
他是怎么一臉平靜的說出這么欠揍的話來的?這么久不見,他上來就跟她說這些?林曦覺得,此刻要是有一把刀,她早就砍上去了。
他負手而立,垂眸看著她,語氣有些落寞,“我是覺得,你胖些才好,證明你這些年來過得很好,我從前的那些惦念,算是多余了?!?br/>
林曦冷哼了一聲,他還知道惦念???不過,知道他到底還是想著她的,林曦心頭一暖,喜上眉梢,偷偷笑了笑。
他冷冷的看著林曦這竊喜的小表情,冷然問道:“好玩嗎?”
林曦聽他聲音壓得低沉,茫然的看著他:“???”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像是在審問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你是我撿回來的,是我看著你長大的,怎么,你以為換個名字我就認不出來你了是么?”
林曦皺著眉頭,解釋道:“其實當初我不告而別,是……是因為出了個意外。”
事實證明,平常追劇的時候里面說久別重逢會不識眼前人的梗純屬虛構(gòu)。又或者說,若那個人真的心里有你,把你當成了重要之人,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他都會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認出你。
“那為什么不回來找我?”顧成鉉顰起劍眉,問。
林曦抿著嘴,沒有說話。
她該怎么去向他解釋這件事情?這件事情發(fā)生的像是一場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的心里面明白,他根本就不是她從前認識的顧成鉉,而且她或許也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顧微白了。
他們兩個,早已經(jīng)不是記憶中的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