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浩乘坐電梯直接來到程錦的副總裁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外臨時負責配合程錦工作的宋秘書站起身,恭敬頷首,“總裁?!?br/>
凌宇浩連一個余光都沒有給她,一把推開了程錦辦公室的門。
偌大的實木辦公桌后,程錦正坐在老板椅上瀏覽全英文合同,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的他,用力合上文件站起身,“你,你來干什么!?”
辦公室門口圍過來一群工作人員準備看熱鬧,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凌宇浩用力關上門,拉上窗戶和門上所有百褶簾,屏蔽了外面人的視線。
他腳步堅定的走到程錦面前。
那氣吞山河的氣勢,嚇的程錦本能的要跑,卻一個疏忽被他堵在了墻角。
“這么害怕我?還是心虛看到我?”
“凌宇浩!你有病???這樣沖進來還拉上了窗簾你讓別人怎么想?。俊?br/>
凌宇浩冷笑,“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在乎別人的想法了?”
“這里是公司,請你注意影響!”
“影響?如果我偏不注意呢?你準備拿我怎么樣?”
他用力靠近她,將她擠在墻壁與他之間無處可逃,犀利帥氣的五官壓下來,鼻息間的熱喜打在她的鎖骨上,讓程錦別扭的轉(zhuǎn)過頭。
“我不想傷害你?!彼谒砩希瑝阂值牡秃?。“盡管你曾經(jīng)那么對我,可我還是做不到傷害你?!?br/>
程錦猛地側過頭,修長的睫毛,冰涼的唇.瓣,輕輕滑過他的鼻息。
可她注意不到這些,滿眼只剩驚恐,“你果然沒有忘記!”
“趁我沒有下手之前,滾出程家。”
“你接近我爸是有目的的對不對?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呢?”他勾起她的下巴,唇角冷硬迷.人,“這么多年,你突然回來的目的又是什么?認親爸?你騙誰啊?!?br/>
程錦躲開他的手,目光堅決,“我就是來和親生父親相認的,信不信由你!倒是你,瞞著凌家少董事的身份跑來這邊做什么執(zhí)行總裁,你想干嘛?”
“當然是為了報復你啊?!彼男σ獬錆M無情和不屑,和剛才的深情判若兩人,“七年前你做過什么,你都忘了?”
她怎么可能忘記。
可已經(jīng)過了七年,那些不得已的苦衷要怎么解釋才能讓他接受。
“我不會告訴爸爸你的身份的,在此之前你趕緊整理一下離開程家吧?!?br/>
推開他要走,卻被凌宇浩拉住手腕,用力甩到老板椅上,他再次付了了上去,“很不巧,這正好是我想對你說的話。趁著我對你的感情沒有徹底幻滅,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br/>
“如果我不走呢?”
“我會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在這個家里待不下去。”
“好啊,那我們就走著瞧?!?br/>
程錦用力推開他,走到門口拉開百褶簾,打開了辦公室門,“現(xiàn)在,請你立刻出去!”
凌宇浩整理襯衫,一身桀驁走到門口,居高臨下昵著她,“程錦,你確定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死都不會后悔!”
說完,用力將凌宇浩推出門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門口,凌宇浩神色里的鋒利慢慢退開,變的渙散。抬頭,一堆人聚在門口,瞪著大小不一的眼睛盯著他。
他冷聲道:“都聚在這里干什么?等著被炒魷魚嗎?”
話落,人群瞬間散開消失,速度堪稱驚人。
凌宇浩疲憊的回到自己辦公室。
阿玄立刻跟了進去,“總裁,您怎么才回來啊,董事長催開早會已經(jīng)催了三次了!”
“出去?!?br/>
他扯了扯領帶,站在落地窗外,嗓音無波無瀾,格外恐怖。
阿玄欲言又止,卻又不敢逼的太急,只能繼續(xù)弱弱,“那早會那邊……”
“告訴董事長,我兩分鐘以后到。”
“是?!?br/>
得到確認,阿玄轉(zhuǎn)身要走,可終究還是沒忍住又轉(zhuǎn)了回來,“總裁,您沒事吧?”
望著窗外的街景,他伶俐的眸子里,泛著猩紅的傷痛,“只要能讓她安全,只要能讓她遠離漩渦,不管做什么,哪怕假意傷害,也是沒錯的吧?”
阿玄眨巴眨巴眼,一臉懵逼,嘴角蠕動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凌宇浩嘆息一聲,“算了,還指望你能給我什么建議,出去吧?!?br/>
“額……那有什么需要您叫我。”
說完,阿玄默默退了出去。
落地窗前,他高大有形的背影,透著難以忽視的神傷,阿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凌宇浩。
早會開的極其別扭。
程錦滿腦子都是凌宇浩今天早上反常的態(tài)度。
他在地下停車場的深情,不過轉(zhuǎn)眼間回到辦公室里的決然,讓她越來越猜不透這個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沒有忘記七年前的事。
那他一直待在程家入駐雄獅是什么意思?
剛才所謂的,讓她離開程家,又是什么意思?
看來,以后她的調(diào)查事件除了當年發(fā)生的那件關于母親的冤案,又多了一項關于凌宇浩的秘密。
想到此,她騰的站起身。
早會還在進行,凌宇浩正在演講臺上講著上一周的幾大開發(fā)案進展情況,以及未來的一些規(guī)劃發(fā)展。
大家都聽的很認真,被她這一攪合,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他身上。
程霸天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凌宇浩側過身,“副總裁,有何指教?”
程錦錯愕,然后,尷尬的撓撓眉頭,“那個,我,我……我后背有些癢……”
全場大笑。
凌宇浩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靠著多年的修養(yǎng)和自我約束,封住了內(nèi)心想表達的所有喜悅情緒。
程錦咧嘴陪笑,尷尬的不能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程霸天的臉色黑的很難看,敲了敲桌子,“有什么可笑的?你們后背不癢嗎?小錦,你坐下。宇浩繼續(xù)?!?br/>
一瞬間,所有人都憋住了笑意。
程錦弱弱的坐了回去。
凌宇浩繼續(xù)濤濤演講。
早會結束后,一干參會的人都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室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程錦收拾東西也要走,被程霸天叫下來。
“小錦啊,你剛才怎么回事?”
程錦嘴角抽抽,實話實說,“走神了,想到了些比較激動的事情,一時沒控制住情緒。對不起啊爸,給您丟人了。”
“一個早會而已,倒是無關緊要。以后若是參加董事會可不能這么毛毛躁躁,會出大事的,知道吧?”
“知道了?!?br/>
“嗯,這還差不多,來坐到爸這邊來?!背贪蕴炫呐淖约荷磉叺囊巫右荒槾葠鄣恼f。
程錦顛顛跑過去,坐下,“您有什么事嗎?”
“早上是宇浩載你來的?”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程錦就生氣,“不是說好了您不管我們的事了嗎?怎么還能這樣!扎破我的輪胎,這是一個好爸爸會做的事情嘛!”
面對女兒的質(zhì)問,程霸天不在意的笑笑,“我女兒真是聰明,老爸的舉動逃不出你的法眼。”
“那是?!背体\驕傲的說。
“怎么樣?和宇浩一起來的,有沒有什么進步?”
一系列畫面閃過程錦的腦海,程錦雙手不自覺握拳,尷尬的笑笑,“我們能有什么進步啊,爸你能不能別老亂點鴛鴦譜?”
“好好好,你就不承認吧,總有你承認的那天。”
.寵.愛的拍拍她的肩膀,程霸天笑著說,“行了,我也沒什么事,回去工作吧?!?br/>
“哦,好!”收拾了下文件,程錦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轉(zhuǎn)過身來,面色猶豫道:“爸,我回來的那天,你說是在車禍現(xiàn)場救回的凌宇浩,有空的時間能給我講講過程嗎?”
程霸天布滿深意一笑,“你這孩子,都這樣了還說對宇浩沒興趣,好,等有空爸就詳細給你說說?!?br/>
“恩好。對了,還有,凌宇浩在我們家生活了這么多年,您就沒想過好好調(diào)查一下他的背景嗎?或者說,您就沒有懷疑過他嗎?”
“我說你這孩子今天說話怎么怪里怪氣的?你是不是聽到公司的人說什么了?”
程錦瞇起眼睛笑笑,“是啊,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話。”
“我告訴你,該調(diào)查的,該考驗的,你爸我都做了。宇浩絕對是能信任的人,否則我怎么可能這么放心的將公司交給他,甚至還要把你這個我最.寵.愛的掌上明珠交給他?”
“那您都不擔心他失憶前的生活嗎?萬一他是個有婦之夫呢?”
“不可能,你爸我遇到宇浩的時候他才多大???”程霸天荒唐的笑著,站起身走到程錦面前,“你一個女孩子沒事考慮這么多干什么?就安心的走爸爸給你鋪好的路,爸是不會讓你吃虧的,知道吧?”
“那好吧,我去工作了?!?br/>
詢問無果,程錦只能放棄,轉(zhuǎn)身離開了會議室。
她剛走,丹尼立刻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來,恭敬道:“董事長,大小姐來了。”
“雪蘭?她不在醫(yī)院待著跑公司來干什么?”
丹尼搖搖頭,“我問了,她不肯說,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情緒看上去不太好?!?br/>
程霸天將手里的資料遞給丹妮,“那走吧,回去瞧瞧這丫頭又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