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順公公尋來杏仁糕的盤子,“陛下…確有板栗殘渣不假…”
“你們這兩個刁奴還有什么話說?”
明月已經(jīng)泣不成聲,榴歡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順子,把他們帶下去,嚴(yán)刑拷打,把幕后的人招出來。”
順公公立馬叫人將人壓下。
趙御風(fēng)看向斐苒初,“朕依稀記得愛妃不善言辭,沒想到今日也是如此巧言善辯?!?br/>
斐苒初日常一懟,“人被逼到絕境總是會有辦法的,陛下若是有點腦子,也不需要我多費口舌了?!?br/>
趙御風(fēng),“……”
外間的事剛平,里面又突然忙碌起來。
方才的老者推門而出,“陛下,不好了,崔妃娘娘開始吐血了。”
斐苒初推門而入,紗帳后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她大步向前,抓了條毛巾擰成細條狀就往崔妃嘴里塞。
“陛下…”,順公公訝異的上前,被趙御風(fēng)攔下。
異物入口腔抵著食管,崔雪嘔吐的情緒一下子就沖了上來,污垢弄得滿身都是,斐苒初絲毫不在意的輕拍著她的背,吩咐著身旁的人。
“去取些加了鹽的水來,準(zhǔn)備大量面食揉成團,燒焦送過來?!?br/>
周圍的人不知如何是好,趙御風(fēng)冷聲命令道,“都按皇后娘娘說的做?!?br/>
崔雪吐的厲害,斐苒初身上狼狽不堪,趙御風(fēng)抿抿唇,拿起一旁的帕子準(zhǔn)備遞給她。
斐苒初一把揮開他的手,“陛下,你離我遠點,你太臭了?!?br/>
趙御風(fēng)黑著臉將帕子砸在她的身上,將一旁的窗戶打開。
鹽水等東西很快送上,斐苒初將它一杯杯喂入她的口中,崔雪吐了許久再沒有什么東西能吐出來,斐苒初把燒焦的面包讓崔雪服下再催吐,片刻后她的面色慢慢好轉(zhuǎn)。
一旁的御醫(yī)紛紛上去,崔妃食管小,他們也有催吐但效果甚微,沒想到皇后娘娘行事偏頗,效果卻顯著。
御醫(yī)們開始診脈開藥,斐苒初讓開地方,這才注意到自己滿身的污穢,喜翠連忙拿出衣服讓她換上。
斐苒初出來時,崔妃面色已經(jīng)大好,呼吸漸漸平穩(wěn)。
趙御風(fēng)上前,“剛剛那兩丫頭自殺了?!?br/>
明月和榴歡根本沒來得及進行審問,在被押過去的途中就撞墻自殺了。
有人能在后宮這般大肆的動手腳,他果然太過容忍了。
斐苒初嗤笑一聲,“陛下是不是覺得自己昏庸無比,天真可欺?連這么小的后宮都會被人掌握在手中算計?!?br/>
趙御風(fēng)一把掐住她的喉嚨,聲音冷冽,“斐苒初,你是當(dāng)朕真的不會殺了你嗎?”
鉗制住的力氣有些大,她的呼吸漸漸有些困難,面上卻仍舊掛著嘲諷的笑意。
“伴君如伴虎,要殺要剮依然是你一句話的事,我只是替死在奴才腳下的單純女子感到可惜?!?br/>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刺痛人心,趙御風(fēng)如火燒般放開她,大步向外走去。
一旁的喜翠哽咽著上前,“娘娘,你又是何苦激怒陛下,陛下對您那般好?!?br/>
斐苒初大口呼吸兩下,這樣的渣男多刺激一下才過癮,原主雖然不是他害死的,但也與他逃不開關(guān)系,而真正該付出代價的是那件事的謀劃者。
喜翠扶著她回到宮里,趙御風(fēng)大概是惱了,一連幾天都沒來,倒是崔妃聽了那天的事后拖著病體來了兩回。
崔雪性子溫柔,斐苒初同她也能說上幾句話,待在深宮里也不算寂寞。
斐季清卻是過的度日如年,陛下一連小半月沒有進她的宮里,其他的妃嬪早就暗地里開始嚼舌根,說她遲早被斐苒初取而代之。
“本宮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賤人,真是看走了眼,原以為是個包子,誰料卻是個心機頗深的?!?br/>
楊嬤嬤辦事不利,前幾日受了仗刑,如今走路都吃力,她看著斐季清的背影,滿臉都是恨意。
斐季清絲毫不覺,她居高臨下道,“本宮的父親來了沒有?”
“回娘娘的話,昨日得了通傳,說是今日晌午前會來?!?br/>
“哼。”斐季清冷靜幾分,“等父親來了,有那賤人好看。”
楊嬤嬤低頭附和。
很快便有人來傳丞相來了,斐季清見著來人立刻放聲大哭。
“父親,女兒最近好生吃苦。”
斐志浦一生只娶了兩個女人,一個白月光,一個蚊子血,斐季清的娘才是他的真愛,他自幼就偏愛斐季清,對被強制娶下的正妻和大女兒斐苒初棄之如履。
“清兒受苦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斐季清憤恨道,“清兒當(dāng)初對姐姐那般好,可她入宮后卻時常陷害清兒,清兒都忍下了,可如今她居然想使手段搶走陛下。”
“父親,女兒那般喜歡陛下,若是沒有陛下,女兒可怎么活啊…”
斐季清內(nèi)心滿是惶恐,宮里都說陛下如何寵愛她,可是只有她知道陛下每次來只是單純的外間休息,從沒有碰過她,她仍是處子之身,懷不上龍子,遲早會被人擠下去,這份不安日日夜夜在心頭放大,成了她難以逃出的劫難。
斐志浦滿臉心疼,想起斐苒初便一陣嫌棄,“那丫頭當(dāng)真使狐媚子術(shù)勾引陛下?”
斐季清點點頭,“如今陛下被她迷的神魂顛倒,她還勾著陛下不讓他見女兒,女兒尚且無事,若是她在陛下面前胡說八道讓父親難堪可如何是好?”
斐志浦臉色沉下,寵妻滅妾一直是他流言蜚語的入口,絕對不能讓陛下以此為由對他不利,沒想到那丫頭竟然能翻出如此大的風(fēng)浪。
“清兒放心,這幾日你向陛下表達祖母思念之情,你和她都一同回家,父親會好好教訓(xùn)她,讓她知道什么是本分?!?br/>
斐季清滿意的點點頭,面上卻滿是擔(dān)憂,斐志浦心頭一熱,輕聲安慰她。
“清兒果然是為父親著想,你放心,父親一定會助你登上皇后之位,我的女兒自然是天底下最優(yōu)秀的姑娘?!?br/>
“父親真好?!?br/>
斐季清靠在他的肩頭,眼中滿是算計。
養(yǎng)心殿。
暗一將查出的東西一五一十的原話復(fù)述,趙御風(fēng)練字的手微頓。
“這個老狐貍倒是想法奇特,兩個都是他女兒,偏生拼盡全力為另一個鋪路?!?br/>
暗一替他把毀了的紙張扔掉,“當(dāng)初也是他一手策劃讓皇后娘娘入了冷宮,這次怕是又要舊事重演。”
“陛下…若是真這樣,我們此次可以收網(wǎng)了?!?br/>
趙御風(fēng)擱下筆微微沉思,“此事再議,這次無論如何先確保斐苒初的安全?!?br/>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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