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陌思考了一下,反駁道:“人最忌諱的不是看不清,而是當(dāng)能看清時不愿意相信,事實就擺那里,不要被過去所發(fā)生的事情蒙蔽了雙眼,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表面上對你好的人未必是真的在對你好,表面上對你差的人也未必是真的對你差,人心是很險惡的。”
但從歪理邪說上來講這個小姑娘已經(jīng)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了,明明知道他都是在胡扯淡,但是小姑娘除了直接指出這個人是在胡扯淡之外完全拿不出任何有利的反論來進(jìn)行反擊,何紫陌微微一笑,決定來個總結(jié)陳詞已直接確定自己的勝利。
“這位就是新上山的掌門第三十八位弟子么?”一位帶著磁性聲線的男性這時推門進(jìn)來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掌門慧眼如炬,可以招的這樣的絕世天才實乃我門派之興,等等,太著急了,我還沒問閣下高姓大名呢?”
你呀的是誰呀?這也太自來熟了吧,何紫陌頓時一臉的不爽,自己剛才怎么著也算是在調(diào)*戲小蘿莉,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還別有一番風(fēng)味,結(jié)果怎么就進(jìn)來了這么一位看起來天生就帶著領(lǐng)導(dǎo)才能藐視眾生的男性,男性,男性(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進(jìn)來很自來熟的搭話啊,不好意思,你很煩人啊兄臺!何紫陌抬眼去打量這個自來熟,自來熟穿一身天青色鑲紫邊的道袍,左手拿著一把折扇,腰帶上拴著穗快要拖地的玉佩,頭發(fā)很隨意的挽了一個館,沒有帶帽子,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有點像是大家族的翩翩貴公子而不是什么修道之人。
“哎呀,哎呀,你看我,一見到新人到來得意忘形了,問別人的姓名之前不先做個自我介紹是不禮貌的吧,我是歐陽千玨,掌門的大弟子,無量壽佛。”這位掌門大弟子說完還打了個稽首,配合著他的著裝看起來略顯滑稽。
“大師兄,就是他!就是他剛才在詆毀師傅!我說不過他,你辯論最厲害!你快教育他!”小姑娘一見大師兄進(jìn)來了立刻就躲到了他的身后,好像何紫陌是吃人的猛虎一般,不過憑借著何紫陌敏銳的觀察能力卻注意到了在小姑娘說出大師兄嘴皮子最厲害的時候這位大師兄明顯那一瞬間臉色很不好。
嗯,不喜歡別人說他擅長辯論?這是什么原因?但是別管怎么說,才一見面就掌握了對方的弱點,何紫陌覺得自己想要打贏這場仗還是不難的。
“嗯,我是何紫陌,很高興遇見你。”對于一個陌生人沒必要多說,當(dāng)前最主要的是不被對方掌握關(guān)于自己的更多的資料。
“哦,原來是何兄,幸會幸會。”沒想到這一邊的歐陽千玨也是這么想的,他也淺嘗輒止,不再多說了。兩人的談話瞬間降到了零。
小姑娘從大師兄的背后跳出來,看看自己的大師兄,大師兄正老神在在的魂游天際,再看看床上躺著的何紫陌,何紫陌正閉著眼仿佛睡過去了,這算哪一出?。看髱熜制綍r不是挺能說么?怎么這時候沒有瞬間舉出一百零八條師父的好處來讓床上躺著的混蛋啞口無言?。看采咸芍哪莻€為什么也一句話不說?。縿偛鸥业臅r候不是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么?現(xiàn)在怎么不說了?
說起來這個時代并不是我們那個曾流行過古龍小說的時代,茶館里說書的也基本都是“只見這時遲那時快,路人甲長槍一挺就像小兵乙刺去,小兵乙反應(yīng)也是不凡,一個鐵板橋就仰身躲過巴拉巴拉”這種段子,而沒有出現(xiàn)“小兵甲站在那里,路人乙也站在那里,槍不是一般的槍,刀也不是一般的刀,高手對決,看的就是誰先動,先動的人在出手的那一秒就以經(jīng)落于下乘”這種打個架要先對視一兩天的版本,是以小姑娘并不能以為這是什么高手之間的對決,只是覺得兩個人莫名奇妙而已。
那么,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來介紹一下這個大師兄吧,歐陽千玨,名字顯得很莫名其妙很霸氣,一般來說小說里比較吊的登場人物都是復(fù)姓,一方面來說復(fù)姓在生活中比較少見,會平白給這個角色增添一重神秘感,而后面的兩個字則可以視角色定位來起,比如是個**天才,那可以叫****,比如是個貴族氣質(zhì)的公子,那可以叫****,再比如是一個武學(xué)奇才,那可以叫****。(請相信我這些****本來都是有字的,并不是作者起名困難)。
正因此,我們的大師兄也擁有這樣一個狂拽的名字,然而,很重要的一點,千百萬別被他的名字欺騙了,歐陽千玨同志,八歲的時候被掌門收為大弟子,(話說那個時候掌門還不是掌門,所以這個大師兄可以算作是從龍之臣了)上山至今已經(jīng)二十年了,現(xiàn)年齡二十八歲,修仙成績深不可測,最厲害的一次已經(jīng)達(dá)到了可以不用手觸碰,就讓一根筷子折斷的完美戰(zhàn)績!好吧,這么說出來還真是顯得很凄涼啊。
歐陽千玨是個天才!這一點是不需要任何人來質(zhì)疑的,他就是那種我們所說的注定會成功的人,不論在什么領(lǐng)域,詩詞,歌賦,算學(xué),辯論。。。。。。所謂三歲看到老,他在三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很多大人都自愧弗如了,然而,即使天才也不是全才,偏偏這位天才唯一不擅長的事情,就是——修仙,直接一點說的話,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慧根,當(dāng)年他能上山完全是得益于掌門同志下身歷練之時一次喝多了的酒后胡柴,但是掌門是一個比較要面子的人,雖然酒醒了之后立刻發(fā)現(xiàn)了這位同志的體質(zhì)去修仙的話除非他能活兩千歲,但是也不能就這么把人給送回去?。磕撬阍趺椿厥掳??于是只好再扯一個謊言來彌補自己之前的錯誤(這個謊言既不能表現(xiàn)出自己之前喝多了看走眼也不能讓這個孩子上山),說歐陽千玨是大智慧之人,然而卻命犯忌諱,一生修仙都不會有寸進(jìn),除非能遇到一個有緣之人指點迷津,方才能參悟大道,自此一日百步,至于這個有緣之人到底是誰,身居何處,此乃天機(jī)不可泄露,一切都要看這個緣字。
掌門本以為自己這么一說歐陽千玨必然會知難而退,畢竟憑他的能力在凡塵俗世可以輕易的就躍居巔峰,沒必要來山上吃苦頭,然而掌門卻忘了這孩子當(dāng)年只有八歲,而且是八歲的天之驕子,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說過他不行,即便有,那也只是羨慕嫉妒恨的語氣,掌門是第一個帶著善意的勸誡來說他不行的人,然而對于一個八歲的孩子,他頓時覺得這是一種侮辱,什么?你居然說我這樣的天才少年不能修仙,這山老子還真就上定了,讓你看看什么才叫天才!于是歐陽千玨當(dāng)時就鞠躬表示自己什么苦都能吃,堅持要上山。
這下子掌門沒法子了,他肯定是不會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的,而且說不定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誤這個小子也會堅持要上山證明他同時也是一個修仙奇才,于是只好帶了這么一個麻瓜上了山,不管怎么說都是掌門自己的錯所以掌門對于大師兄是很照顧的,那套謊言也在山上宣傳遍了,然而在掌門的多年照顧之下歐陽千玨依然只達(dá)到了弄折筷子的地步,這不得不說確實是天賦問題了,而那個借口已經(jīng)用了二十年,歐陽千玨至今卻連修仙的門都沒有進(jìn)去,所以在山上也算是一個另類了,不過這種秘聞對他來說實在是心頭最大的痛苦了,明明從小就是一個天之驕子,然而從八歲開始就一直表現(xiàn)的像是一個低能兒,換誰誰也受不了,而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持續(xù)了二十年,雖說他一直在致力于把自己包裝成一個不隨便動手的智將,但是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畢竟在修仙這一群體中他的表現(xiàn)就像是好學(xué)生中間的不良少年一樣,即便不良少年一副為兄弟兩肋插刀,義氣無雙的樣子然而他還是一個不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