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蘇亞亞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情緒,倏得握緊雙拳站了起來,「先來招惹我的是你,說要分開的也是你,感情明明是兩個人的事,為什么你要替我做決定呢!你說的不算!不做數!你知道我最討厭打著為了我的名義做一些束縛我的事!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難你要說出來啊!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不好么?如今這么不明不白的結束,你當真不會后悔的么?」
蘇亞亞上前一步,蹲在蘇憬面前,雙手捧了他的臉迫使他和自己對視,又放慢了語速,冷靜而又溫柔的問道。
「告訴我,你不是真的想要結束的,對吧?」
蘇憬凝了呼吸,今日一整日都不曾與她對視,蘇憬生怕自己再次陷入她那溫柔的眼眸。
如今那雙漂亮的眼睛卻因為自己滿是瘡痍,蘇憬真想狠狠地給自己兩個巴掌,但是他不能,他不能讓自己有一點點的動搖,長痛不如短痛,既然開了這個頭,今日這場戲便一定要演的完美,這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場與她的戲份了……
「你真想知道?」
蘇憬抿了抿有些干澀的唇。
蘇亞亞眼神恍惚,而后鄭重的點點頭。
蘇憬放下手中的野雞,猛然起身,卻又一只手勾上蘇亞亞白皙的下巴,言語曖昧道。
「我與你家那宣王有不共戴天之仇,一直以來,我都想要勾搭個宣王府的女人,再與她行那男歡女愛之事讓宣王蒙羞。
可是宣王用過的女人我嫌臟,選來選去,也就只能選中了你??蓻]想到你竟是個累贅,聽聞數月前你受了一次傷,身上留了疤,我便看不上了。
今日見你我本想給你留些面子,不提往事,可你偏偏要自取其辱……
怎樣,這樣的解釋你可還滿意?」
「你……」
蘇憬看著蘇亞亞由遲疑到憤怒再到崩潰的神情,心痛的難以呼吸,但偏偏做出一副色瞇瞇的模樣,有些粗魯的將蘇亞亞一把拉起扛回馬車。
「蘇憬!你放開我!你王八蛋!蘇憬你快放開我!」
一時間憤怒,羞愧涌上心頭,蘇亞亞再也無法克制內心,大聲哭喊著拍打在蘇憬身上。
任憑蘇亞亞如何掙扎,蘇憬都狠著心不曾手軟。
「既然你不甘心,那我便滿足了你的愿望。你不就是看上了我的容貌,想要與我有個一兒半女,這事簡單,今日我就好好的滿足你!」
蘇憬一把扯開蘇亞亞的衣衫,有些急促的吻在她纖細的脖頸。
他滾燙的唇刺痛了蘇亞亞,她心里十分清楚,蘇憬與她,真的就此結束了。
蘇亞亞崩潰大哭,手腳并用掙扎著想要擺脫蘇憬的束縛。
可蘇憬似乎鐵了心想要欺負她,眼見著掙扎不開,蘇亞亞對準他的肩頭咬了下去,瞬間,一股熱流涌入蘇亞亞的嘴里,她并未松口,有些泄憤的狠狠咬著。
蘇憬知道她是在發(fā)泄,只怕今日之后,她定是狠極了自己。
蘇憬故作吃痛難忍,一把重重推開蘇亞亞。
眼見她吃痛站不起身,蘇憬微不可見的收回下意識想要攙扶的手,故作嫌惡,一邊整頓自己的衣衫,一邊冰冷的說道。
「真是令人作嘔。這趟差事愛誰誰護送吧!我蘇憬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這張令人反胃的臉了!」
蘇亞亞放聲哭了許久,似乎想要將邁入這南梁之后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都在今日抒發(fā)出來。
這明明是一場游戲,怎么卻偏偏動了心;這分明是別人的人生,怎的自己卻還入了戲。
這場游戲一般的人生,不知從何而起,也不知何時結束。蘇亞亞不敢怠慢,也不想浪費。既然情場失意
,那生意場上定然不能再如此失敗。
蘇亞亞擦干眼淚,立誓一定要有一番作為。
蘇亞亞掀開車簾,遠遠見著張辰景和歡歡有說有笑的走來,連忙下了馬車去迎接。
「那邊風景怡人,泉水冰涼解暑,真是不可多得的一塊寶地呢!」
歡歡開開心心的跑來,拉著蘇亞亞的衣袖分享所見所聞。
「嗯嗯,前兩日落了水,如今怕是對著泉水不怎么感興趣了,若是修整好,我們便早日上路吧~」
歡歡立刻換上一副我好像說錯話的模樣伸手擋在唇上,收斂了玩耍的心思,朝著蘇亞亞點點頭。
張辰景四處查看,那位扶蘇兄家里的家仆不知道何時早已離開,想必應該是相談不甚愉快。
又見扶蘇兄衣袖浸濕,只怕方才少不了一場大哭。
「沒錯,估算日程,我們若是不盡快趕路,只怕今晚真要露宿山林,聽聞這山林之中多鬼怪,若是遇上了,只怕就要沒命開店咯!」
歡歡嚇得一哆嗦,連忙跑去抱緊蘇亞亞的衣袖。
「張,張公子休要嚇人!這世間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張辰景哈哈大笑著去牽馬。
「到底有沒有,到了晚上就知道咯~」
因為張辰景的一句玩笑話,歡歡一路上都繃著一張笑臉緊蹙眉頭趕路。
就連張辰景在一旁同她開玩笑都并未理會,只是一心盯著土路想讓馬兒快點,再快點,最好能在天黑之前趕回都城才好!
傍晚時分,日落西山。黃昏的光芒穿過層層枝葉灑在叢林間,偶爾有微風徐來,四周沙沙作響,宛如一副絕世佳畫。
只可惜,這樣的美景低頭趕路的歡歡并無意欣賞,此時眼見著黃昏將至,終于深吸一口氣,帶著哭腔,歪著小腦袋向一旁泰然自若的張辰景求助。
「張公子……」
「嗯?」
張辰景轉頭,卻一眼撇到她因為用力緊握韁繩而有些蒼白的小手,心中暗道,她終于是憋不住了?
「張公子?!箽g歡高度緊張,咽下一口唾`沫,十分認真的詢問道,「這世上當真有鬼么?」
「他騙你的?!?br/>
張辰景還未作答,·馬車中的蘇亞亞一把掀開車簾,貓著腰走了出來。
「你若是害怕,便去后面休息一會兒吧,我來駕車?!?br/>
「那怎么可以~」
歡歡雖然嘴上這么說著,手上的動作倒是很誠實,見著蘇亞亞伸手便直直的將韁繩遞了出去。
「沒事的,我在車中悶了一下午,剛好想看看外面的風景呢?!?br/>
「那……好吧。」
歡歡頭也不回逃也似的竄回馬車,雖然王妃說是假的,但這深山野林,難免遇到點什么,她是真的害怕。
張辰景歪著腦袋,騎著馬湊近了些。
「你不害怕?」
蘇亞亞剜了他一眼。
「我弟弟膽小,你若是將他嚇出個好歹,定要你負責!」
張辰景右手牽著韁繩,英姿颯爽。
「我可沒有說謊哦,小時候經過這條路的時候,辰景是真的見過些什么可怕的東西?!?br/>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說啦!」
歡歡隔著車簾尖叫出聲,「你這人怎么這么討厭??!」
蘇亞亞朝著張辰景翻了個白眼,又轉身微微掀起車簾,只見歡歡此時正抱著雙膝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安啦~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鬼的,張辰景在騙你,你信不信我?」
歡歡眼神閃躲,聲音打著顫。
「我……我當
然……當然信!」
蘇亞亞無奈的搖搖頭,將車簾重新放下,又朝著張辰景抱怨了一句。
「都怪你!」
張辰景聳聳肩。
「沒想到他這般膽小?!?br/>
歡歡怒道。
「你才膽??!」
「好吧,是我最膽小,膽小到躲在馬車中不肯出來~」
「我才沒有膽??!我,我只是累了,想休息片刻?!?br/>
「是是是,我贊同我贊同。不過你聽,那邊有什么奇怪的聲音?」
「啊!」
一聲尖叫自馬車中傳出,驚起了叢林中無數飛鳥。
「以前可沒發(fā)現辰景兄有此惡趣味?!?br/>
張辰景得意洋洋的昂起頭,似乎并沒有聽說蘇亞亞話中嘲諷之意。
「之前便說過,辰景頑劣,是扶蘇兄一心認定辰景謙謙有禮的?!?br/>
蘇亞亞對著張辰景又一記白眼。
「是啊,到底年輕,看走了眼?!?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中,蘇亞亞心情逐漸好了許多,只是隨著日落西山,叢林中也漸漸黑了下來,蘇亞亞向前望去,始終不見前幾日與老伯來時歇息的破廟,難道他們幾人走錯了路?或是不經意間依然路過?
「辰景兄,這附近可有什么可以休息之處?」
見著蘇亞亞認真的模樣,張辰景也收斂了許多,正色起來。
「許是上午的時候走的不是平時辰景走的那條路,只怕辰景也沒有多大把握了。」
張辰景此話一出,歡歡瞬間從馬車中露出個小腦袋來,神情緊張的問道。
「那豈不是我們今晚真的露宿深林!」
張辰景有些無奈,連忙給歡歡解釋道。
「小公子,方才路上是辰景在開玩笑,這世界的確沒有什么鬼神的,俗話說的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扶蘇兄,您說是吧?」
誰料,歡歡小臉慘白,幾乎就要哭出聲來。
「可我……做了虧心事的啊……」
張辰景一時語塞。
瓜來了。
蘇亞亞瞬間轉頭,陰郁之情一掃而光,精明的雙眸饒有趣味的看向歡歡。
「古人也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回頭是岸!想要化解心中的不安,還是早點將小秘密分享出來才好!」
張辰景看向蘇亞亞。
「古人這么說過么?」
蘇亞亞意味深長的瞧了張辰景一眼。
「說過的?!?br/>
張辰景撇嘴,好吧,你說說過,那便是說過吧。
歡歡小手死死摳著車門,亮白的小牙咬在紅唇上,猶豫了半響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我……我給……我給廖神醫(yī)下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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