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教室里,趴在最后一排桌子上睡覺的陳煦醒了過來,見講臺上的老師已經(jīng)走了,伸了個懶腰,拿起書包,準(zhǔn)備走人。
還沒到門口,同寢的室友秦博文攬住他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說道,“陳煦,你聽說了沒有?”
“什么?”
陳煦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把他的手掰開。
“就是那個神秘的游戲邀請函……”
秦博文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喊道,“陳煦,你過來一下?!?br/>
陳煦聽到聲音,整個人都清醒了,一看,果然是輔導(dǎo)員,撇下秦博文走了出去,說道,“許老師,你找我啊?!?br/>
“走,我們到那邊去說?!?br/>
許老師看門口很多人,便拉著他,走到走廊另一邊沒人的地方,盡量用委婉的語氣說道,“還有一個月,這學(xué)期就要結(jié)束了,你的學(xué)費還沒有繳清,是不是有什么困難?”
“沒什么困難,這樣,下個星期一,我就把學(xué)費交齊。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br/>
“麻煩倒是不麻煩……”
“老師,我還有事,要先走了?!?br/>
許老師看著陳煦快步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學(xué)生比較特殊,據(jù)說親人都不在了,家里很窮,這個學(xué)期,連學(xué)費都要拖欠著。
可是,這學(xué)生的自尊心很強(qiáng),不愿意領(lǐng)貧困生的補(bǔ)助,成績不怎么樣,就卡在及格線上,聽說,他一放學(xué),就去打工掙錢,送送外賣之類的。
真的挺不容易的。
……
陳煦下了樓,拿出手機(jī),打開了某平臺,很快接了一單,換上平臺背心,下樓騎上自己的電動車,就開始了工作。
他每天放學(xué)后就變身外賣小哥,一直跑到晚上十二點。
周末和放假的時候,就全天跑。
一個月下來,幾千塊的收入是有的。
寒暑假的時候,收入還能過萬。
有這樣的收入,他的生活費和學(xué)費應(yīng)該不成問題才對,只是,五年前那場意外,不但帶走了他的父母,也留下了一屁|股債。
他每個月的收入,大多都拿來還債了。
本來,他也不至于拖欠學(xué)費,只是開學(xué)的時候急用錢,就跟學(xué)校商量,學(xué)費先欠著。
陳煦的銀行卡余額還有五百多塊。他的借唄額度只有三千五。而學(xué)費是五千多,還差一千多。
今天是周三,到下周一還有幾天,三個晚上,加上兩天周末,努力一點,掙個一千多,應(yīng)該不成問題。
……
半夜一點多,突然下起了雨。
陳煦結(jié)束了今天的工作,套上雨衣,騎著電動車往家里趕。
三更半夜的,路上的車子不是很多。
雨下得很大,他的車子開得很慢,到處都有路燈,只是雨中的視線不是很好。
快到租屋的時候,突然從旁邊躥出一道黑影。
“糟!”
陳煦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被撞了個正著,連人帶車摔倒在地。
這一下,不但渾身衣服都濕了,手掌還火辣辣的痛,一看,手掌擦破了皮,血順著雨水滴落下來。
“你妹??!”
陳煦還想找肇事者,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一瘸一拐地穿過了馬路,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下次別被我碰到。
他心中暗罵了幾句,從地上爬起來,手一按,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個黑色的信封。
這是什么?
他正要撿起來,左手手掌受傷的地方流的血滴在上面,突然光芒一閃,那個黑色的信封憑空消失不見。
什么鬼?
陳煦吃了一驚,揉揉眼睛再看,地上還是什么都沒有。
難道眼花了?
他正驚疑間,突然感覺大腦中仿佛多了一個東西,那是一道發(fā)光的門。
這是……
陳煦只覺得口干舌燥,心臟怦怦狂跳。
突然,他飛快地從地上爬起,推著車子離開了現(xiàn)場。
…………
半個小時后,城中村,一個十幾平方的單間里。
陳煦坐在桌子前,面前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遺書”兩個字。
可是,接下來,他卻遲遲沒有動筆。
寫給誰看呢?
父母不在了,沒有親人,也沒什么朋友。他如果不在了,會傷心的,也只有那幾位親戚兼?zhèn)髁税伞?br/>
想到這里,他突然自嘲一笑,將那頁紙揉成一團(tuán),扔進(jìn)了垃圾桶。
“來吧?!?br/>
陳煦閉上眼睛,耐心地等待著那道福禍未知的光門的開啟。
通過他的觀察,這道光門有九成以上的部位都在發(fā)光,但還有一小部分是暗的,每過五分鐘,光亮就會多一點點。
就像是在充能一樣。
他估算了一下,不用一個小時,光門的能量就會充滿。
到時候,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變化呢?
陳煦既緊張,又期待。
剛才也在網(wǎng)絡(luò)上用搜索網(wǎng)站搜了“光門”這個詞,就跳出一個提示,“根擾相關(guān)法律法規(guī)和政策,部分搜索結(jié)果未予顯示?!?br/>
光門是一個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詞,居然會違規(guī)!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種光門,并不是他一個人遇到,甚至,已經(jīng)驚動了相關(guān)部門。
他不敢再用網(wǎng)絡(luò)搜索,生怕被盯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當(dāng)時間來到半夜三點整,陳煦腦海中的那道光門終于完全亮起,隨后,轟的一下,他感覺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嗡——
陳煦感覺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jì),又像是只過了一個剎那,終于清醒過來。
他正趴在一張桌子上,臉上有點癢癢的,睜眼一看,見到了一角飄揚的灰色窗簾。
這是哪?
陳煦一個激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因為過于激動,動作過大,將椅子都帶倒了。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頭腦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這是一個單間,大約二三十平方,一張床,蚊帳是用細(xì)長的竹竿支起來的。
一個舊式的衣柜,上面涂的是紅漆,看起來有些刺眼。
旁邊一個木制的臉盆架,上面放著一個搪瓷臉盆,還掛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最后,就是那張老舊的木制桌子,上面放著幾本書,還有倒在地上的靠椅。
桌子正對著一個窗戶,窗戶開著,外面的風(fēng)吹進(jìn)來,掀起了灰色的窗簾。
窗外是一條人來人往的街道。
陳煦的目光就定格在外面那條街上,心中就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外面那條街,讓他想起了電視劇里看到的近代的大城市。
臨街都是兩三層的舊式樓房,大街是用石板鋪成的,路上的行人穿著很有年代感的大褂,戴著氈帽。不少女的穿著各種款式的旗袍。
還有好幾輛奔跑著的黃包車,偶爾亂入一輛款式古老的黑色汽車……
這簡直就是上世紀(jì)二三十年代的魔都的街道。
這是……穿越了?
陳煦的心有些發(fā)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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