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廣闊的荒漠是否會有盡頭呢?大多數(shù)生活在荒漠的生物大概都會有這樣的疑問,但又有幾個人有幸聽過荒漠之外的故事?
徐燃和陳熹并排走在隊伍的前列,隊伍的中間是老人與孩子,稍微壯實些的族人走在隊伍的外圍和最后。
盡管這是白天,附近出現(xiàn)猛禽的可能性不大,但瘦弱的村民來說,任何異常都可能有致命的危險。
陳熹始終圍在徐燃的身側(cè)嘰嘰喳喳的問著各種問題,徐燃也始終不溫不火的回應(yīng)著。
“徐大哥,你右手覆蓋的手甲看起來威力很是不凡,當時一招就制服了骨族的首領(lǐng)?!?br/>
“還好,在荒漠里獨自流浪自然要有點本事的?!?br/>
“你明明比我大不了幾歲,處事卻那么鎮(zhèn)定老成,應(yīng)該經(jīng)歷過許多吧?!?br/>
“年紀夠大,活的夠久,經(jīng)歷自然就多了?!?br/>
兩人一言一答是聊著廢話,對于陳熹旁敲側(cè)擊的詢問,徐燃并不反感。
除了遍地沙土之外什么也沒有,整條隊伍都在頗為嚴肅的氛圍里前行,有陳熹在活躍氣氛,不至于死氣沉沉的。
況且陳熹的容貌與身段在徐燃的所見里算得上名列前茅了,人人都喜歡漂亮的東西,徐燃自然也不例外。
徐燃邊走邊觀察周圍,不遠處一排特殊的足跡引起了他的注意。徐燃對著旁邊還想要說點什么的陳熹直接說道:“讓你的族人做好警戒,我過去看看?!?br/>
徐燃沿著那行足跡跟過去,發(fā)現(xiàn)這些足跡正是沙虎的。粗大的掌印跟在四只爪尖之后,在沙地里埋下一列淺淺的痕跡。
根據(jù)足跡可以推斷出它的體型較大,而且還是只正值壯年的家伙。
荒漠里的風并不大,微風居多,但這風沙足以很快把足跡掩蓋過去。 但這行足跡看起來還相當新鮮,而且沙虎的前行的方向與他們的路線是一致的。
徐燃當即返回了隊伍,“讓你的族人緊緊的跟住,前方就有沙虎出沒?!闭f完徐燃就朝著前方走過去,但始終與隊伍保持合適的距離。
在徐燃的記憶里,大多數(shù)沙虎是獨行的,但也遇到過成雙成對的出現(xiàn)。有所牽制的話,處理起來就比較麻煩。
徐燃的右臂伸直在身體前側(cè),以手甲連通的血氣去探尋沙虎的虛實。
沙虎追捕獵物相當具有耐心,它們的皮毛與黃沙相近,所以他們通常潛伏在沙土之內(nèi),對獵物發(fā)起突襲。即便是正面強攻,他們也是十分兇猛,但突襲總要省力的多。
徐燃不停揮動手臂,在偏向右側(cè)的手邊,血氣似乎有所反應(yīng)。徐燃徑直走過去,直接朝著那片看似尋常的沙堆釋放出沖擊波。
“轟?!?br/>
群沙在沖擊后滿天飛舞,眼前的的黃沙揚起一層褐色的沙幕,矯健的身影從沙幕中迅猛的沖了過來,濺起一波波沙浪。
徐燃腳步騰挪,輕巧的躲過沙虎的撲擊。沙虎扭動著碩大的頭顱,用鼻子重重出了幾道氣息,打出幾道低沉的響鼻,接著又咧著嘴抽動幾下,露出兩排尖銳的長牙。
很明顯,沙虎在挑釁徐燃,似乎它很有把握將眼前的敵人撕成碎片作為午餐。
徐燃沒有掉以輕心,對沙虎的狡詐他還是很清楚的。徐燃決定速戰(zhàn)速決,拖得久了,沙虎可能會對村民發(fā)動攻擊。以他們稻草似的身軀,估計沙虎一口一個嘎嘣脆。
徐燃向著沙虎沖過去,手甲上亮起淺紅色的符文,凝聚出一團晶瑩剔透的血氣光球。血氣光球周圍泛起層層波瀾,仿佛隨時都可以爆裂開來。
沙虎像是嗅到危險的氣息,在徐燃開始凝聚血氣的時候就揮動爪子頭也不回的直接逃跑,那光球爆發(fā)的威能大概把它烤成焦虎。
眼見沙虎竟然掉頭就跑,徐燃勾起嘴角,直接將血氣光球擲飛出去。血氣光球在空中沖出長長的尾浪,聲勢浩大的卷起簇簇沙浪。
沙虎察覺越來越近的血氣,竟然開始刨起黃沙,企圖躲入沙坑中。它揮動爪子的速度似乎比不上血氣光球沖擊而來速度。
“沙虎,這里也有沙虎,大人,大人,救我!?!?br/>
此時在遠處的等待隊伍卻有變故發(fā)生,徐燃也不再管這邊的情況如何,直接沖向隊伍。
徐燃遙遙望見還有一頭沙虎在隊伍中肆虐,看到沙虎正打算撲擊村民,來不及凝聚太多血氣,直接就是一發(fā)沖擊波甩過去。
沖擊波正中沙虎,打斷了它的撲擊。雖然血氣不夠多,但打中了沙虎門的面部,還是有些成效的。周圍的被嚇趴的村民被同伴趁機急忙拽走,撤出去老遠。
吃痛的沙虎發(fā)出陣陣吼聲,沒有再去追捕村民,它轉(zhuǎn)動眼睛死死盯住徐燃,身子前伏做出攻擊的姿態(tài)。徐燃沒打算尋求破腚,直接從正面強攻,手甲上再次泛起紅色的波紋。
頭部的傷勢激起沙虎的血腥,立刻豎起兩只爪子迎擊。碰撞的剎那,徐燃輕巧的扭動身子躲過沙虎的爪擊,右手凝結(jié)的血氣光印直直打在沙虎的身軀上。
“吼!”
光印正打在沙虎側(cè)身,那血肉軀被燒傷成黑色,還有淡淡的香味參透出來。沙虎在轉(zhuǎn)動身軀,煩躁的撥動前爪。血氣光印的效果顯著,這頭沙虎已經(jīng)知道敵人的厲害,單打獨斗可能不是對手,它便發(fā)出吼聲呼叫同伴。
徐燃并再次沒有出手,直接站在那里與沙虎對峙著。如果現(xiàn)在直接殺死這頭沙虎,另外一只沙虎感受不到同伴的氣息估計就會逃跑了。
一出手就要石破天驚,干凈利落的解決掉才是徐燃最喜歡的解決方式。
果然,片刻后就從遠處回應(yīng)出一聲虎吼。徐燃右手再次聚集血氣,手甲上紅光緩緩流動。
從遠處奔襲而來的沙虎踩著沙浪,銳利的前爪鑲嵌著一層黑色鋒芒。沙虎的種族天賦焰爪,將血氣聚集在爪上,遠比普通是骨爪更具破壞力。
黑光曈曈,焰爪將黃沙犁出兩道尾跡,滔天的黃沙卷起,成為尾焰的附庸。沙虎以無可匹敵的氣勢橫沖而來。
徐燃對面的沙虎也響應(yīng)著同伴,也以焰爪沖向徐燃,兩頭沙虎一前一后的進行夾擊。
整條右臂已經(jīng)被紅光浸染,聚集的血氣呈現(xiàn)出小小光輪的模樣,光輪不停旋轉(zhuǎn)逐漸由透明凝實。而光輪內(nèi)的威能含而不發(fā),連腳下的沙粒都沒有波及到。
徐燃望著眼前的沙浪,兜帽下面容還是古井無波。手中的光輪高速的旋轉(zhuǎn),邊緣的點點鋒芒蓄勢待發(fā)。
兩道沙浪要與血色光輪相遇,沖天的黃沙即將淹沒徐燃。徐燃終于釋放了手中的光輪,近在咫尺的沙虎被光輪瞬閃穿透而過,前方的滔天沙浪戛然而止。
背后的沙虎卻橫在半空中,巨大的身影將徐燃完全掩蓋,焰爪的鋒芒像是索命的鉤鐮。
“回轉(zhuǎn)?!?br/>
徐燃輕輕的呢喃聲響起。從背后偷襲的沙虎也被光輪穿透過去,僅剩下沙浪停不下腳步的轟然起伏。
“光盾。”
迂回旋轉(zhuǎn)的光輪又回到徐燃的身邊,懸停在他的頭頂。豎起的光輪變?yōu)闄M向,光輪瞬間散去,輻射而出的光圈變形為盾,為徐燃擋住滿天垂落的黃沙。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須臾之間,漫天的沙浪埋藏了一切,陳熹只看到一道紅光在黃沙里穿行而過,漫起的沙浪就被變得無所適從,徐燃所處的地方下了一場沙雨。
陳熹急忙跑了過去,她站沙雨之外遮住口鼻,探頭探腦的尋找徐燃的身影。
“徐大哥,你還好嗎?”話音剛落,她就看見徐燃自沙雨里安然走出,頭頂透明的紅光為他撐起一把小傘。
“我當然沒事?!毙烊驾p輕抖落衣袍上沾到的少許沙粒。
陳熹看著徐燃一成不變的樣子,他的面容除了有點蒼白,還是那么的好看。柔和俊朗的五官配著不冷不熱的表情卻一點也不違和。
“他似乎也不錯呢,可他卻是位浪客?!鄙倥戳讼逻h處的族人,心中剛剛興起的念頭隨即被掐滅了。
“族人們再休整一會,等會我們再出發(fā)吧?!?br/>
徐燃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他在附近尋了一處有沙石遮蔽的陰涼地休息。
回想起剛剛殺掉沙虎的過程,徐燃覺得沙虎還真是無愧于狡詐之名。
那兩只沙虎恐怕早都已經(jīng)盯住他們了,一只在沙中潛伏,另一只則是裝作碰巧遇到隊伍,吸引徐燃的注意力,讓潛伏的沙虎進行突襲。
徐燃又想起沙虎血液也是可以利用的資源,又打算去收集下。徐燃回到沙虎的葬身之地,看到村民們正在處理沙虎的身體。
看見徐燃走過來,村民們臉色微變,其中的一個村民顫巍巍的迎向徐燃。
“大人,感謝您救了我們,沙虎是您是殺的,但您能否給予我們一部分肉塊,我們所剩資源不多,很是緊張?!边@名村民很是小心的問道。
“我只需要血液就夠了。”徐燃并不反感村民的做法,混亂之地的情景,那樣的目光他已經(jīng)見過太多了。
“大人,您請?!贝迕褡岄_通道,徐燃嫻熟的用儀器抽取血液。
沙虎血液不純,雜質(zhì)太多,即使提純后也沒多少能用的,但聊勝于無。
徐燃又會到陰涼的巨石下繼續(xù)休息,村民們則熱火朝天的料理沙虎。
沙虎的尸體確實有不少好東西,用火烤制成的肉干入味可口,而內(nèi)臟之類的器官又可以補足營養(yǎng)元素,隊伍內(nèi)的老人與孩子這一路上應(yīng)該會少吃點苦。
徐燃又喝了點那瓶令人渾身舒坦的藥劑,補充下體內(nèi)的血氣。至于食物什么的,徐燃一般吃的很少,只要有足夠的血劑就行了。
殺掉沙虎其實并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但這里畢竟是諸多勢力的混戰(zhàn)之地,而且也很久沒有補充過血氣了,隨時保持狀態(tài)的充盈還是很有必要的。
隊伍一直磨蹭了大半天才開始出發(fā),相比之前村民們沉重的表情,現(xiàn)在個個紅光滿面,包囊里的肉干似乎給他們增減不少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