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衿早就知道這亂世梟雄,智謀無雙,去天上月,清冷中帶著謀盡天下的安然,慕容衿就這樣看著瑯琊王,他的目光也看著她,柔和得不像話。
可是,在那些外人眼中,這位君王,性情冷淡,莫說柔和看一個人,如果他能稍微給一個人好眼色,那就是極其難得的,他禁止將一切情感外泄,他笑時,不一定是真正笑著,他冷漠時,也不一定是冷漠。
月光溫和的落在每個人身上,慕容衿突然發(fā)現(xiàn),她似乎被這個高高在上的王惦記上了,她垂眸,睫毛輕顫……
“吾王說的,自然是對的!”
隨著她這一句話,現(xiàn)場所有人都沉默了,除了太后,所有人惡毒站著,可是,這會兒,瑯琊王突然作了一個手勢,示意所有人都坐下,王的命令,自然沒有人忤逆!
所以,不一會兒,現(xiàn)場就只有瑯琊王和慕容衿站著,就連申千月,都帶著以為不明的笑坐在了安在蘇覺和刑蘭中間的位置。
沒有人說話,每一個人,都看著場地中央的瑯琊王和慕容衿。
女子身姿曼妙,身上白衣圣潔,一陣清風吹過,似乎不小心就會讓她隨風而逝,根本不似人間人。
面紗覆面,可是,那一雙露出的眼睛卻足以傾盡天下,瑯琊王朝著慕容衿走去,走得極慢,似乎是怕驚走了她,一時間,讓看著這兒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合適見過君王這副模樣?
所有大臣都知曉了此時君王心中的打算,都漸漸將目光收回,君王的念頭,有時莫名其妙,可是,卻又有跡可循。
宋軒慵懶地坐在位置上,一雙看著君王的眼淡漠非凡,仰頭喝掉杯中之酒,再次看向場中兩人的目光略帶嘲諷不知實在諷刺誰,只覺得讓見者都心涼半分。
可是呢,此時卻沒有誰注意他,因為,場中的兩人,才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刑書見到瑯琊王這般,臉上劃過一絲驚訝,他可是知道他的父王是怎樣恪守的人的,年少時,他就十分詫異他的父王,因為,在他看來,身為王,不應該有這種情緒,可是,后來,隨著他長大,他就明白了,這才是帝王,無心無情無欲!
所以,對這位父王,他心中十分崇拜,所以,他想成為另一個他,想讓他知道,他的優(yōu)秀!
可是,這個時候,他似乎窺見了他父王的另一面,他目光盯著那個側對著他的女人,嘴角上揚,莫不是這個女人真的有這個本事,可以讓天下男人都盡數(shù)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只是他,就連刑竹都變了臉色,可是,這皇宮中,多的是戲子,他終究還是垂眸,掩住了眸中的千般算計。
刑蘭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坐在椅子上,目光卻是看著瑯琊王,深深地,似乎想看清他此時眼神深處埋藏的情緒,可是……王的情緒,他怎會知曉。
他面容是比刑書刑竹更加艷麗的美,可是,再這樣寂靜的夜里,卻顯出一抹讓人看不清的意味,似乎是……恨!
蘇覺整個人呆愣地看著瑯琊王就那樣走近慕容衿,他心中如遭雷霆,果然……
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心情,可是,因為身份,他們都只能看著那君臨天下的王,慢慢走近那姿容傾城的女子。
在這詭異的寂靜中,慕容衿反而神色安和,面容都沒有變化,她也不垂眸低首,反而大膽地看著朝她走來的君王,眼神中含著疑惑,似乎不明白,君王要做什么。
“朕并不知道猜對否,這樣如何,如果朕猜對了,就請姑娘摘下面紗,讓眾臣與朕一同,看看姑娘角色姿容?”
瑯琊王在離慕容衿兩步的距離停了下來,看著慕容衿笑問著。
慕容衿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竟是這樣的話?
不只是她,其余眾人,見君王沉默這般久之后,居然只是問了這一個問題,而且……似乎這個問題有些浪蕩了。
慕容衿也不再多想,面紗下的容顏微微一笑,“如果王言對,云想定當摘下面紗,不過,妾身蒲柳之姿,自是不值得君王惦念。”
說完這句話,慕容衿就眼睛不眨地看著瑯琊王,她這話說得很有技巧,如果瑯琊王不多說,便是說他惦念她的臉,如此,這就會有貪圖美色的傳言,當然,如果瑯琊王當場表示并不想看她的臉,那么便不是大礙。
這是一個試探!
慕容衿把主意打在他的兒子那里,可不想無緣無故成了他們的娘,而且,她可是從來沒想過要把自己賣了。
嗯……就算要賣,也暫時帥哥嘛,雖然這瑯琊王也是甚帥,可是,這不是她的菜,況且,這深宮,可不是她想進的!
她曾在萬象鏡中,看遍了歷朝后宮的悲歡離合,其中多少晻蘸事兒,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時只當一場電影看來,可是,一想到自己就要成為她們中的一員,心中實在是惶恐。
她喜算計,在她來到這兒的第一天她就明白了,深入骨髓,仿若習慣!
她喜鮮血,可是,卻不想自己手上鮮血淋漓。
她喜爾虞我詐,可是,那是身在局外,若入了局,又怎能安然觀戲?
瑯琊王眼眸閃了閃,最后,還是像沒有明白這個問題是一個陷阱一般,微笑著開口,“朕真的很期待!”
慕容衿無語……
最后還是開口,“那么,云想就洗耳恭聽王的答案!”
“朕想,姑娘定是在這顏料中加了少許醋,然后和石灰水!”
瑯琊王淡定的開口,但那飛揚的眉,清楚明白地告訴慕容衿,他很自信!
君王!當是這世間最出色之人!
周國岌岌可危,四大將臨陣突變,震驚世人,可是,一想到這幾人的風華,無一人不覺得理所當然,哪怕,他們謀得的是別人的江山。
慕容衿心中突然有種沖動,也想嘗嘗這權利的滋味,或許那時,她才能真正明白,她所看的那些歷史人物,對那把龍椅的執(zhí)著是為何!
為何負盡天下!
為何負盡良人!
為何負盡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