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鼓聲陣陣。
哇啦哇啦哇啦……
成群的綠尼族人像螞蟻般尖叫著叢山谷里跑出,往季浩天這邊奔來。
季浩天瞇眼遠看,人群梵納尓背著梵陀羅跑的飛快,神情急迫,不見有傷,看起來沒什么事。
梵納尓奔跑到近前,放下老祭司,兩人腿一彎,忽地跪伏地上,大聲請罪自責,其余族人有樣學樣,五體投地大叩拜。
梵青青見這陣勢,一下腿軟,也想要蹲身下跪,季浩天一把摟上她腰肢阻止,她身體一僵放棄了。
艾薇兒喊了幾遍讓眾人起身,都沒有效果,季浩天只好上前扶梵陀羅,老祭司這才站起來,梵納尓趁勢招呼族人起身。
季浩天左右仰視了一圈族人,動了動嘴,“返…去…”
梵納尓與老祭司面面相覷,季浩天說的不順暢,倒是一口的奧古斯汀語,回…去…,兩人一想頓悟,連忙招呼族人引路回村。
從村口一路進去,女人孩子老人左右排開,紛紛跪拜,季浩天看著他們充滿關(guān)切與期盼的熱情眼神,忽然覺得一陣心虛,他僵著笑揮手回應,好容易才回到茅屋。
老祭司與梵納尓跟隨入內(nèi),艾薇兒把一大包戰(zhàn)利品扔給梵納尓,他雙手接過,輕哼一聲,鐵塔一般的身體晃了晃,又站穩(wěn)了,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環(huán)抱三百多斤走的穩(wěn)穩(wěn)當當,季浩天對綠尼族力量有了進一步認識。
走了一夜的路,又旁觀了殺人,回到這里,都已經(jīng)要到中午了,他不由感到疲倦上涌,坐到椅子上,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呼喚睡眠。**梵青青端了清水過來,季浩天接過咕嚕嚕喝下,肚子忽然一陣咕咕叫,梵青青嘻嘻一笑,說了聲我去弄吃的就起身出去了,季浩天放下杯子,才注意老祭司還站在一旁。
梵陀羅皺皺的臉皮一抽,咧出個笑容,腿彎一動又跪下來,嘴里高呼神使萬歲,神使威武,一邊歌功頌德一邊詢問戰(zhàn)利品由來。
季浩天讓艾薇兒叫老祭司起來,沒想到梵陀羅居然執(zhí)意不肯?!斑@次神使大人受難,都是老朽保護不周所致,神使大人要處罰就懲處老朽一個人,請您千萬不要拋棄我們綠尼子民啊!”
啪,季浩天一拍桌子,老祭司渾身一震停下。
“這次的事先記下,以后將功補過,你下去吧!”季浩天怒聲,肚子空空餓的慌,不免心底有幾絲煩躁,他實在累的不行了,老頭子還唧唧歪歪不停,不過這一翻氣急,奧古斯汀發(fā)音倒非常順溜。
老祭司得了神諭,又看出季浩天神色不耐,連忙磕頭屁顛屁顛出去了。
季浩天打了個呵欠,對艾薇兒說聲我睡一會就爬到床上。
艾薇兒小聲哦了一下回答,神色有些陰晴不定,她看了看季浩天,走到床頭坐下,輕輕推了推他肩膀。
“怎么了艾薇兒?”季浩天半瞇眼問。
“季浩天,你不打算懲罰綠尼族,那…要不要懲罰我…”
季浩天感到她心里有些許不安,才注意到她臉色有些陰郁,他腦子一轉(zhuǎn),忽然嘿嘿一笑,“哼哼,當然要懲罰你!就懲罰你給我當枕頭吧!”
“???”
季浩天一翻身,腦袋枕到艾薇兒大腿上,再一側(cè)身,臉幾乎貼上她小腹,季浩天舒服的哼了聲,滿鼻子誘人體香。
“季浩天,你說我接下來要做什么好?”
“嗯,去弄點鹽來…”季浩天嘟囔著睡了。
醒來已經(jīng)是夕陽沉沉,枕頭換成了梵青青,她橫坐床頭,雙手輕攏季浩天臉頰,腦袋瓜子一沉一沉的打著瞌睡,臉蛋距離季浩天只有兩個拳頭近,五官的每一根線條都溫柔明晰。看來也是累壞了,季浩天不想驚擾她,胳膊一撐床板,緩緩起身,他已經(jīng)極力控制力道動作輕柔,可惜還是弄醒了伊人。
“神使大人,你醒了!”
季浩天微笑點頭,梵青青一蹦下床,攙扶他起身到椅子坐好,“我去打水來,您等下!”
梵青青一溜煙出去,不一下又施施然端著個水罐進來,季浩天不等她放手就接過來,洗了把臉,人清爽了,肚子又咕咕咕叫起來。
梵青青說一聲我馬上端食物上來又退了出去,她端上來一份烤肉,還有兩個沙梨??救庥袃蓧K巴掌大,一斤多重,表面有點過火焦炭,已經(jīng)放涼了。
季浩天嘗了一口,口感像是豬肉,不過膻味很大,表面咸的發(fā)苦,里面淡而無味。綠尼族已經(jīng)照吩咐加鹽了,可惜烹調(diào)水準實在不行,季浩天咬牙一陣猛啃,六成飽已經(jīng)膩味的吃不下了,他左右看看,嘆息一聲,把兩手油污往披風上擦……這日子還是苦啊,得快點想辦法改善。
季浩天又啃了個沙梨,清甜,微酸,多汁,這倒不錯,可惜沒法去皮。梵青青看了他半天,季浩天遞個沙梨過去,她微微一愣,接了過去,卻沒動口,只是笑吟吟盯著沙梨看,季浩天怕她秀逗了,伸手在她面前搖了搖。
“神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梵青青急忙詢問。
季浩天搖了搖頭,唉,語言不通真是麻煩,偏偏艾薇兒人又不見影子,等丫回來得抓她學習學習奧古斯汀語。季浩天想著,外面?zhèn)鱽硪魂囙须s聲響。又發(fā)生什么事了?季浩天連忙走出茅屋查看,這些天怪事太多,搞的他神經(jīng)有點一驚一乍的。
綠尼勇士在廣場上圍成一圈,七嘴八舌,鬧哄哄像個集市,季浩天走過去看,原來是梵納尓在擺弄那批搶來的兵器。
哼哼哼,梵青青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喉嚨,綠尼勇士這才發(fā)現(xiàn)季浩天來了,紛紛跪下行禮。
季浩天頭疼的拍了拍額頭,怎么老行這套,他兩手連連上揚,示意眾人起身,梵納尓這才招呼眾勇士站起。
“神使大人您起來了,是不是太鬧了驚擾您休息了?”梵納尓小心翼翼的問。
季浩天搖了搖頭。
嘿嘿嘿,梵那爾摸著腦殼訕訕一笑,“孩子們看到這批精良武器都手癢癢,吵著要分配使用,請您千萬不要怪罪!”
季浩天點了點頭,手往前伸,拿過梵納尓手里的長矛,又拿起旁邊一個勇士手里的長矛對比,明白綠尼人為何如此熱切分配了,差距大了,綠尼長矛就鐵片卷一圈的槍頭,搶回來這個槍頭卻是實鐵貨,三指寬一尺長,槍尖打造成三棱劍,天生的放血戾器。
“神使大人,這些武器精良,可是實在不夠分配,要不您給分發(fā)分發(fā)?”梵納尓眼神熱切的問。
季浩天瞇了瞇眼,正想點頭,天空忽然傳來一聲龍吟。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