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車上,金伯利邀請凌予萌暫住她家,以便互相關(guān)照,凌予萌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兩人先去了莎爾娜的住所收拾了幾件衣服,就開車回到了金伯利的家。
“那是伯克警官嗎?看起來他有事找你。”凌予萌眼尖地看到了在金伯利家門前徘徊的男人,她對這個男人的印象還算深刻,正直、負責、還兇了她一次……
金伯利率先解開安全帶下車,等候已久的伯克警官立刻迎了上來。
“……我叫了大家今晚在我家碰頭,艾文的死讓大家都有點擔心。”金伯利見伯克警官也把事情往詭異的方向想了,覺得有點詫異,但她無意中瞄了一眼伯克警官背后的玻璃門,突然抱頭彎腰?!澳銈兛吹搅藛幔俊敝逼鹕韥淼乃Z氣十分詫異地詢問凌予萌兩人,凌予萌臉色嚴肅地點點頭:“是鴿子。”伯克警官擰著眉頭,不明白兩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這是一種征兆嗎?金伯利你還記得剛才克萊爾提醒我們要注意身邊的征兆吧,這代表什么?”凌予萌迅速從這不尋常的現(xiàn)象中抓到了一些什么,和金伯利商量道。
金伯利稍微回想了一下:“如果克萊爾說得是正確的話,那么在我預(yù)感中的下一個順序者的死因會與鴿子有關(guān)!”金伯利立刻招呼凌予萌跟伯克警官出發(fā),“下一個應(yīng)該是諾拉和她的兒子提姆!。”
伯克警官明顯沒有跟上她們的思維,但沒有異議地跟著她們上車了。
“但我們怎么知道諾拉她們現(xiàn)在在哪兒呢?”凌予萌提出了疑問,伯克警官立刻回道:“你們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嗎?”他一邊說一邊拿出電話,給他在警局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叫他朋友幫忙查出昨天事故現(xiàn)場的那對母子所駕駛的車的車牌號,并利用警局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找到了那輛車現(xiàn)在的位置。
“多虧有你,真是幫大忙了!”金伯利感激地對伯克警官道謝,伯克警官挑挑眉頭,沒有說話,但可以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十分受用金伯利對他的夸贊。
凌予萌無奈地看向車窗外,是她的錯覺嗎,怎么覺得這兩人正在產(chǎn)生化學作用呢?不過不得不承認金伯利真是個美人啊……
“莎爾娜親愛的,你今天話很少啊,你真的還好嗎?”凌予萌的沉默引起了金伯利的注意,她立刻關(guān)切地問道。
“別擔心親愛的,我只是需要消化一下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順便消化一下美國人動不動叫別人親愛的這種稱呼方式……
汽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車子剛停穩(wěn)伯克警官就看到諾拉和提姆正從樓里走出來,于是三個人反應(yīng)迅速地下車向諾拉母子跑去,金伯利和伯克警官一邊跑還一邊大喊:“諾拉,小心鴿子!”
諾拉和提姆對看了一眼,都顯得有些疑惑,這時提姆突然看到了身旁有一群鴿子正在吃食,聯(lián)想到自己剛才因為鴿子受到驚嚇的事情,滿懷不忿地撲上去驅(qū)趕起了鴿子。
飛離的鴿子驚嚇到了正操縱著吊車的司機,司機抬手揮擋時不小心碰到了錯誤的操縱桿,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提姆被從天而降的一整張玻璃砸成了肉泥,玻璃也四分五裂地飛濺出去——
“不!”金伯利失控地大喊著就要上前,伯克警官及時地按住了她。在他們身旁的凌予萌倒是沒有人阻攔,可她此時已經(jīng)被眼前難以言狀的血腥場面嚇得腿軟腳軟,動彈不得。突然,凌予萌的眼睛被某物的反光刺了一下,她條件反射地抬起右手擋在眼前……
“啊——”
聽到凌予萌痛呼的聲音,金伯利才轉(zhuǎn)頭看向她,這一看又是嚇了一跳,只見凌予萌的手臂被一塊濺出的玻璃碎片插.中,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手臂緩緩滴落在地,情狀也十分不妙。
“不……這是為什么、莎爾娜……莎爾娜……你沒事吧?嗚嗚嗚……”金伯利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可試了幾次她都失敗了,坐在地上嚎啕出聲。
凌予萌緊緊咬住唇,被手臂上的疼痛占據(jù)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分不開神去回應(yīng)金伯利,她用不停顫抖的左手死死握住傷口上方的手臂,以期能緩解一些要命的疼痛。
伯克警官倒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立刻解下自己的皮帶緊緊地扎住凌予萌右手上臂,同時也托著雙腿打顫的她以防她摔倒。凌予萌此時很想直接躺在地上算了,疼痛、恐慌已經(jīng)讓站著變成了一件很費力的事情,但她還是很感激伯克警官的援手,勉強抬頭沖著伯克警官扯了抹僵硬的笑。
“可能傷到動脈了,你得去醫(yī)院!”伯克警官當機立斷,半拖著凌予萌來到路邊,抬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將凌予萌塞上車后又轉(zhuǎn)頭問金伯利:“金伯利,你好些了嗎?她失血過多,你最好陪著她去。這里交給我吧,我馬上打電話報警,等這里的事情結(jié)束了我去醫(yī)院找你們?!?br/>
金伯利抹干凈眼淚點點頭,也上了出租車。
去醫(yī)院的路上,凌予萌疼得不住地哭泣,這兩天莫名其妙的經(jīng)歷終于擊垮了她,恐慌、眩暈還有車廂里刺鼻的血腥味都讓她難以承受,只能不住地流淚。
金伯利攬著凌予萌的肩膀,一言不發(fā),臉上的淚痕卻也沒有干過。她擔心地看著凌予萌已經(jīng)浸滿血液的衣袖,手上將已經(jīng)有點脫力的她攬得更緊。
到醫(yī)院以后金伯利率先沖下車,沒多久推了一輛輪椅回來,她小心地幫助凌予萌坐上輪椅,扔給司機一張面額不小的紙幣就推著凌予萌飛快地沖向急診室。
凌予萌歪歪地倚在輪椅上,心里十分感激金伯利的體貼,手臂好像已經(jīng)不再流血,但疼痛沒有絲毫減輕。
值班醫(yī)生看到凌予萌的情況,當即準備了工具給她拔出仍插在手臂里的玻璃片,這一過程又讓凌予萌吃了不少苦頭,但終于一切在她暈過去之前都結(jié)束了。
“病人傷口創(chuàng)面不大,但比較深,失血較多,建議留院觀察一晚,要仔細護理,碰撞、見水都必須避免……”金伯利在旁邊認真聽著醫(yī)生的叮囑,手還一直緊緊握著凌予萌的手沒有松開。
有個妹子照顧自己的感覺真好啊!又體貼又會安慰人!——來自手臂縫了十四針的凌姑娘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