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主力防守的西門開始秦軍不斷涌入,隔了不久北門、南門相繼失守,大批趙卒逃離了現場,返回了內城,卻仍然有一小批的趙卒滯留在外城墻上,呼天不應叫地不明最后只能落下被殺或自刎的下場。雖然如此,但同時也消耗了不少秦軍的兵力,這令接下來的拉鋸戰(zhàn)贏得了一絲絲的優(yōu)勢。
三門失守后,大批的傷兵殘將涌進內城,因此駐守在那里的趙卒將會變得異常忙碌,又因為駐守兵皆是一些新添的趙卒沒有對敵或者訓練不足接著下來他們只好變成為醫(yī)療兵種,讓出了駐守的位子,這也說明內城墻終于要面臨秦軍的壓擊,這也成為了邯鄲城民眾的最后保障。
一位年老的領將站在城墻上將城內城外都包攬在眼中,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唉,眼下的狀況已經不僅僅只是和秦軍對持了?”
“將軍,這是何解?難道還有另外一個敵人嗎?”李談不解道。
“是的?!?br/>
“那是誰?”
“我們自己……”
“為什么?”
“到了那個時候,你自然知道的。你看秦軍又來了?!绷H掙起炯炯有神的眼睛道。
“可惡的秦人,竟敢直接駐兵在外城之內來,將軍為什么我們不將他們驅逐出去,哪怕只是驅逐在外城一步之外?”
廉頗老將搖了搖頭道:“快去通傳各位置的守兵注意,秦軍將又一次攻城了。”
“是的!”李談沒有再哀求廉頗的答案,因為接來的事情將比一切都重要,馬虎不得。
廉頗老將望了望整齊的秦兵,繼而又往后望著外城墻,頓時想到了一些什么,心甘佩服地贊嘆道:“提議筑建外城墻的人簡直就是人才……哦不,是天才!是百年一見的天才?。∪绻戏驔]有看走眼的話,這外城墻其實還有一計可用,或者這一計能扭轉局勢也說不定啊。”廉頗老將說完后閉上了眼沉思了一會,自然自語道:“難道他就是阿淡那位朋友么?看來是了,想不到年紀輕輕便如此了,真令人大開眼界啊。到就是不知他會選擇那個時候施出這一計……唉,真能人期待啊,真希望他能成功啊。”
自此之后,每一天在內城墻上與外,皆是持續(xù)的血戰(zhàn),雙方用著性命堆出來的攻防血戰(zhàn)簡直慘烈無比。但相對來說,眼下的形勢擔任守方的趙軍更具優(yōu)勢,因為內城墻是全用大石塊修筑而成的比外城墻堅固了不少,大門的質量程度有相當的保證;而且內城墻比外城墻的長度更為收窄,這般防御起來更加方便、易守;重要的是,趙軍換了一位更為有智慧的領軍。
半個月后,也就是說戰(zhàn)爭已經持續(xù)了半個月的時間,幸好趙軍沒有一點落敗的跡象,秦軍仍然寸步難進。
但半個月來的傷員產生也是一個不少的數目,身為醫(yī)療兵的陶瓷與臭蟲每日都在繁忙中度過。
“老大,每日都如此多的兄弟受傷退下……”臭蟲突然湊在陶瓷的耳邊細細說道:“軍中的兵力會不會支撐不下去???”
陶瓷二人正在吃飯所以才有說閑話的時間。
陶瓷聽后搖著頭道:“不會的,一般的傷兵醫(yī)治的時間不會太長,一些輕傷比如劃傷,瘀傷等更是不用怎么醫(yī)治就直接投放回戰(zhàn)場上的了,這樣循環(huán)起來,只要甲士們不殘疾或死亡都會視作正常的兵力繼續(xù)對待?!?br/>
“這么慘呀?”臭蟲露出了苦臉,由于之前的戰(zhàn)爭他都沒有得到過這一方面的情報所以第一次聽起來還是有些驚愕的。
“如果!如果是!”臭蟲滿口是飯,差點噴了出來,“呼呀呼,兵力不足呢,到時候我們應該咋辦?”
陶瓷吐下了口中的野菜說道:“那么,庶民們……就算沒有接受過訓練的庶民們也得被趕上戰(zhàn)場了,但是……”陶瓷笑了一下,“我還是沒有見過如此團結……軍與民如此團結的一戰(zhàn)呢,就算不是兵力不足,還是有不少的義勇軍團參加了這次的保護戰(zhàn)哦?!?br/>
“也是。”臭蟲也笑了起來。
“唔,上次你不是返家了嗎?他們過得如何?”
“老大你不提起我差點忘記了,他們過得還好,而且我可是知道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哦!”
陶瓷眉毛一起,好久沒有發(fā)生趣事了現在反而覺得跟感興趣,于是便讓臭蟲說了出來。
“你還記得那位喚鄧寧兒的姑娘嗎?”
“是的,鄧聰的阿姐。”
“嗯,原來她可是暗暗中意你那位朋友哦?!?br/>
“林子?”
“是呢!”
“你如何得知?”
“其實是我娘告訴我的,我娘整天見她心事重重還以為開導一下她,殊不知竟然把這個驚天大秘密給挖了出來,可真是嚇了我娘一跳呢!原來鄧寧兒便是為來尋覓林子兄才到趙國的,看來兒女私情真的很強大?。 ?br/>
陶瓷聽完后差點笑了出來,旋即道:“想不到林子也遇到了一位對他如此癡情的好姑娘啊,希望林子不會辜負人家吧。”
“當然!寧兒姑娘真的很好人呢,又溫柔又善良,要是讓我也遇上一個就好了?!背粝x傻笑道。
陶瓷望向天空,忽然想起了她,她現在應該在做什么呢?
“哥,今日你便早點休息吧,別早操勞眼睛了。”向秋自從吳東然受傷后便一直在醫(yī)治并照顧他,但吳東然仿佛改變了性格一般,比之前更為固執(zhí),很少聽從向秋的勸告,一直在勞累身子,因此治療效果大幅下降。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吳東然口中不停重復,搖頭擺腦地看著手中的軍書。他在出宮后的一段時間中,日復一日,絞盡了腦汁后終于想明白了為什么趙王會對廉頗的信任比他還高,因為,因為,因為自己還不夠實力啊,一定是這樣的,吳東然認為一定是這樣的,于是他便從那刻開始奮身鉆讀兵書,希望從而提升自己運兵謀計的能力,簡直著了魔那樣。
向秋心酸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有提升能力的決意是好事,但以眼下的狀況說不定隨時都會變成壞事,向秋認為以吳東然現在的身體與心理皆是不適宜過度執(zhí)著勞累的,一切都似乎往著相反的方向發(fā)展了。
“哥,不如我們先就寢吧,你看天色已黑影響閱讀呀,明日早起再看也一樣的嘛?!毕蚯镉弥搴⒆拥恼Z氣說道。
吳東然這次并沒有搭話,一沉默便是兩個時辰。
向秋已經打發(fā)了下人們去休息,只留下自己一人陪著吳東然,看著趴在幾案上睡著的他,向秋終于送了一口去,吹熄了燈火,為吳東然添上一張被子后才回房休息。
夜很靜,也許只為等待著明日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