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志還在那里偷樂,李英瓊忽地抬起頭來道:“這么說你是知道這把寶劍是誰家之物了?”
林德志連忙收起笑容:“我是知道點(diǎn)……那可是個大派??!門下英杰輩出,比如說孫南、笑和尚、諸葛警我、還有那位掌門的愛子齊金蟬……”
李英瓊的小臉都有些發(fā)白了,吶吶地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男的?”
林德志憋著笑點(diǎn)點(diǎn)頭,心說我這可不是我撒謊,我說的這些的確都是男的,我只是還沒告訴你那里邊的女的更多更厲害罷了……
他雖然在那兒使勁憋笑,但無奈眼里卻全是笑意,那李英瓊何等聰慧?一定神便覺得不對,心說那派里那么多的男弟子卻單單專門來收我一個女子?再一抬頭,馬上便從林德志眼里看出了些端倪,登時恍然大悟。
而林德志也發(fā)覺李英瓊雖說仍是面帶憂疑,但一雙柳眉正漸漸揚(yáng)起,心下一緊,便知道她看出來了,忙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變口氣:“當(dāng)然,你去了也不用和我說的那些男弟子在一起廝混,據(jù)我所知那一派里可是有幾位著實(shí)了得的女劍仙,特別是那位掌門夫人,更是神通廣大,你若能拜在她的門下,那可真是仙緣不淺了?!?br/>
這下李英瓊終于長喘了一口氣,突然說了句:“你這人也不是好人。”掉頭就走。
林德志微微一笑,也不去追趕,自顧找了個平滑的石面坐了下來。
他這次下山以來,所見的峨眉弟子雖僅僅不過幾個,但均是資質(zhì)聰秉,若比起未進(jìn)逆天大陣之前的林德志……那真是可以說“人比人,氣死人”。
——但其中也有高下之分。林德志眼見李英瓊含怒而去,自己卻坐在那里為自己見過面的幾位峨眉“名”人打起分來。
第一位當(dāng)仁不讓絕對是眼前這位李英瓊了,雖然還沒能進(jìn)得仙家門檻,連本該有的幾次奇緣也還沒能得到,但就算如此也已經(jīng)是在林德志所見過的人里如鶴立雞群一般卓然不凡,特別是那兩道劍眉和眉心正中那道煞紋,讓人一見就心生威凜。
第二就是林德志在成都碧筠庵里養(yǎng)傷時曾見過幾面的周輕云,也是面帶肅殺,氣質(zhì)不凡,就是臉上經(jīng)常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林德志那時在碧筠庵里養(yǎng)傷時在庵中院內(nèi)散步偶爾碰了幾次,每次那位周大小姐都是僅微微一點(diǎn)頭就遠(yuǎn)遠(yuǎn)繞開他,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讓林德志就想上去攀談兩句也只能自覺尷尬。
再下來就是曾被林德志救過的裘芷仙和林德志的小弟林守志那一類了,但就算是他們,也都是個個仙根仙骨,資質(zhì)不凡,學(xué)起道法來那是舉一反三,進(jìn)步飛快,——早在峨眉山飛雷洞時林德志就經(jīng)常為自己和林守志的天然差距大懷抱怨;在帶著裘芷仙向成都城這一路上,林德志就更為裘芷仙一點(diǎn)就通的悟性暗暗驚嘆。
至于林德志自己嘛……林德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那一類,只好也為自己打了個評價:抱愚守元。
這四個字是他在造化盤里聽那位大神通人講道時聽來的,大抵就是如玉之未現(xiàn)、驚雷暗掩,所的本來是道家的一種修煉境界,也能用來描述人的思想態(tài)度。
林德志還在那兒暗自思量,忽地又見那位李英瓊又帶著那一大群猿猴馬熊朝著他走了回來,在離他不遠(yuǎn)處停下腳,仍是一臉氣忿難安的神色,想來是對林德志捉弄她還是不能止懷。
林德志朝著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先開口問道:“你還有什么事嗎?”
李英瓊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我……想請你送我回峨眉山去?!?br/>
林德志早已想到她會回來求自己了,要知道她就算再如何前程廣大,現(xiàn)在畢竟還是個未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個人在這深山野嶺茫無去路,就是身邊圍上一大群野獸又會有什么安全感?好不容易碰上自己這么個身懷絕技——哦,這句話好象不能自己說,但怎么也能算是個仙家弟子,——就算自己小小捉弄了她一下,但畢竟是心無惡意,她又怎么能忍住不來向自己求助?
而且林德志還搶了人家的成形何首烏……還把朱果樹也藏起來了,現(xiàn)在還得還她的機(jī)緣呢!
林德志微微一笑,站起來道:“那自然是沒問題,而且你我說起來還有同門之誼,就是你不來向我求助,我也不能把你一個小姑娘家丟到這荒山野嶺不管?!?br/>
李英瓊將自己的翹鼻再往上翹了翹,想想忽然道:“什么?這么說……你是這把寶劍主人的……”
林德志輕輕搖頭:“不是,只是我也曾在你未來的師門下學(xué)過幾年道,而且現(xiàn)在我還有一個弟弟也在你那未來的師門里呢,這么說你我不是有同門之誼嘛?只是一個還沒進(jìn),一個已經(jīng)離開了……”
林德志說到這兒也不由地心里好笑,向李英瓊一擺手道:“來來來……你先隨我來罷。”
兩人在那一大堆野獸的前呼后擁之下下了山頭,李英瓊便要止住身后的惺猿馬熊等不讓它們在跟隨自己。
那群野獸大部分都聽話地離開了,只有一個頭長白毛的老猴子圍在李英瓊身邊不肯走,“嘰嘰喳喳”地抓耳撓腮,上躥下跳。
林德志冷眼旁觀,心里也早猜到那便是本該吃了一個成形何首烏后能開口說人言的那只猴子了,只是如今卻也再沒有什么天地靈物讓它開啟靈智,只能詞不達(dá)意地在那里大呼小叫,依依不舍,李英瓊卻只是揮著手趕它走。
林德志上前在那只老猩猩的頭頂上摸了一把,道:“你如今一個頑猴,又怎能入得了仙家門內(nèi)?只是這也是我誤了你,等我若有手段時再來補(bǔ)償與你罷?!睂⑹衷谀抢虾镒宇^頂一拍,輕喝一聲:“去!”
那老猴子眨巴著兩只大眼,也不知是否聽懂了林德志的話,果然回身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只是邊走還邊回過頭來朝著兩人輕叫。
李英瓊朝著林德志疑惑不已:“什么叫你誤了它?……還有你說要怎么回來???”
林德志笑笑,也不回答,只是道了句:“隨我走罷。”當(dāng)先抬步便走。
李英瓊見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倒也不再追問下去,跟在后面走了一段,忽地停下,面帶疑惑地問:“……不對???往峨眉山不是這個方向???”
林德志回頭一笑:“我到前面還有些事情,你也先隨我來吧?!?br/>
這下李英瓊可有了懷疑了,手里不由地悄悄抓住了紫郢劍劍柄,面帶警覺,問道:“那我在這兒等你一會兒吧,你辦完了事情再來這兒找我?!?br/>
林德志心里好笑,心說這位可真夠機(jī)警的,但也只能道:“你只管跟我來便是了,肯定有你的好處……要是我真對你有什么惡意,還用得著等到現(xiàn)在?”
但這位李大小姐卻是個極有主意的,不管林德志怎么說,就是不松口:“我也不要你什么好處,只求你能送我回峨眉就成……我還是在這兒等你吧!”
林德志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心說看來也只能這樣了。便要李英瓊在這兒不要亂跑,自己干脆御起了劍光,朝著生長朱果樹的山頭直飛而去。
等到了那里,林德志將樹上的朱果都摘了下來,裝進(jìn)腰間的皮囊里,又駕劍直飛回來。
他落下地來,卻已找不見李英瓊的影子,等他放聲呼喊了幾聲,才見那位大小姐遠(yuǎn)遠(yuǎn)地從一處山石后閃了出來。
李英瓊走過來道:“你的事情辦完了?那我們可以上路了吧!”
林德志搖搖頭,摘下皮囊將里面的朱果都倒了出來,自己數(shù)出十幾個,將留下的朝著李英瓊一推:“這些是你的?!?br/>
李英瓊面帶疑色看看地上的鮮紅色小果,又抬頭看看林德志:“這是什么?”
“這叫朱果,是道家養(yǎng)生煉法之寶,是我在那邊一座山頭上發(fā)現(xiàn)的,怕叫那群猴子糟蹋了,便也設(shè)了個法陣藏了起來,我這會兒就是去摘它們的。”
“不是……你為什么要給我?”
林德志在心里說這本來就該是你的:“見面有緣分一半,你既然見了,自然便是你的機(jī)緣,這朱果專能長人元?dú)猓堑兰也粋黛`藥,你看……”他撿起一個塞進(jìn)嘴里:“放心,沒毒的?!?br/>
李英瓊將信將疑地也拿起一個,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嘴里嘗了嘗,只覺滿口香甜,果然美味無比,這才放心大膽地吃了起來。
林德志笑道:“你不肯跟我一起去看看,那里還有一塊大石頭,是你將來的師門一位前輩真人留下的,上面還有你的名字呢……咦?不對……那個不是你的……快拿來……”
原來李英瓊在地上的朱果堆翻翻揀揀,一眼看見在底下還有一個小東西,便好奇地拿了起來,卻是一個手指頭肚大的小圓石,圓石上還有一個寸把長的細(xì)柄,——卻是林德志在造化闕里向妙靈老著臉要來的無憂槌,也在他往出倒朱果時掉了出來。
林德志急下手去撿時,卻已被李英瓊拿在了手里,好奇地左右端詳,見林德志一副發(fā)急的表情,登時頑心大起,一把將無憂槌塞進(jìn)了自己懷里,道:“我也不要你的果子了,將這個小東西送了我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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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已刪,敬請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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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針對我下一章的情節(jié)有太多的爭議,有叫好的,也有更多罵的極難聽的,我實(shí)在是無法靜下心來,最后干脆一狠心——刪了。
針對下一章中的情節(jié)是否腦殘加虐主的爭論就此打住,要是再有哪一位在盜版網(wǎng)站上看了以后再回來罵,俺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