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吃飯嘍~”文遠(yuǎn)打了一盆水,第一個洗手,飛快躥上桌。
“好香!”幾個小子伸著腦袋,瘋狂吸入飄出來的菜香。
“好多肉,這些都是咱養(yǎng)的兔子,是不是?!?br/>
“文銘,去把花阿婆和陸阿公叫來吃飯,今個你們采了人家荷葉荷花,又吃了玉米,吃頓飯謝謝他們?!?br/>
“好嘞!”
“我和你一起,等等我?!?br/>
文銘得了任務(wù),飛快跑去花阿婆家,文遠(yuǎn)追在后面。
晚霞絢爛,長空似錦如畫,偶爾飛過一兩只鴉雀。
“去回你家爺爺,咱吃過飯嘍,謝謝他好意?!?br/>
花阿婆理著摘來的菜,坐在板凳上,時不時搖搖蒲扇驅(qū)趕蚊子。
“走嘛~我家今天做了好多肉,還有荷葉雞,陸爺爺,我爺爺還說了,等著和你喝酒呢?!?br/>
陸阿公手一頓,喝酒!喝酒好啊。
“瞧瞧你,老是去打攪別人也不害臊,來把菜理了,明日拿去賣幾個錢,聽說現(xiàn)在可以給平兒他們寄東西了?!?br/>
文銘見陸爺爺被喊住,撒嬌起來。
“你小子,這嘴和抹了蜜似的,瞧這老頭子,心思哪里還在咱家菜上?!?br/>
“你去吧,早些回來,別喝太多?!?br/>
“你不去,我怎好意思?!?br/>
花阿婆搖著蒲扇,同床共枕這么多年,還不知道你是啥德性。
“不好意思去就算了,把衣服收了。”
陸阿公叉開話題,把手搭在文銘肩上:“老婆子,等會我給你帶點(diǎn)回來?!?br/>
花阿婆氣笑著:“人家請你去,你還要連吃帶拿,可不許給我干這丟人現(xiàn)眼的事?!?br/>
“還有你,今日在家呆著,打著看崽的幌子蹭吃蹭喝?!?br/>
躺地上的小花崽翻個身,它的碗都豁口子了,里面干干凈凈的可以照出貓臉來。
貓貓我啊,是自力更生的命,隔壁好吃好喝的,又喜歡我。
安然坐在專屬位置,等著陸阿公來,這樣就可以開飯了。
“陸爺爺來了,花阿婆說要理菜?!?br/>
“大哥,快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br/>
人沒齊是不允許動筷子的,看著好吃好喝的不能動,是一種折磨。
王老爹倒好酒,兩個歲數(shù)大的老頭一邊喝酒一邊話家常。
安然手捏兔肉,這塊兔肉沒有骨頭,非常的香。
“好辣!”文凈吃了一塊,感覺自己能噴出火來。
“四哥,你拿水涮涮就不辣了?!?br/>
文博捧來水壺,這是今日燒的白開水,已經(jīng)涼了。
“辣的好吃,你看福寶,福寶都不怕辣?!?br/>
安然吃著香香辣辣的肉,其實(shí)這個兔肉還好,文凈估計(jì)吃不了辣的,以前的菜都是味道極淡,腸胃還不適應(yīng)。
“娘給你涮涮,不能吃太多?!?br/>
李珍香合理控制女兒的飲食,小孩腸胃弱,不可大油水。
我的肉肉!涮過的味都少一半了,安然看著碗里涮過的肉,欲哭無淚。
“哥,好香。”
李阿玲大口吃飯,現(xiàn)在嬸嬸們叫他們自己吃多少盛多少飯,已經(jīng)不限制飯食了。
最近她和哥哥都長高了很多,嬸嬸們做飯也越來越好吃。
“都留點(diǎn)肚子,還有荷葉雞在爐子里。”
怎么辦,兔兔好吃,荷葉雞也好吃呢。
“我留著的,我要吃肥肥的雞屁屁?!?br/>
安然差點(diǎn)一口飯噴出來,雞屁股可以吃嗎?
她還記得她非常小的時候,文博天天在耳朵邊念叨雞屁股,那是第一次吃雞的時候。
“我去刨一個出來,看看味怎么樣?”
王永業(yè)帶著小子們圍在爐子邊,拿著火鉗將爐子里的泥團(tuán)弄出來。
“哇!好硬!會不會糊掉了。”
安然飯也不吃了,跑院子里看開荷葉雞。
泥團(tuán)上有幾道裂口,可以看到里面的荷葉。
“我聞著雞肉的味道了?!?br/>
“福寶,你口水流出來了?!?br/>
安然用手擦了擦嘴角,這個聞起來好香。
王永業(yè)敲開厚厚的泥塊,一股煙氣冒出來,包裹荷葉的繩子還完好無損。
一層一層的揭開荷葉,香味越來越濃,直讓人咽口水。
“有點(diǎn)燙,流汁了?!?br/>
王永業(yè)抓住雞拐子,用手一撕扯,雞肉軟到脫骨。
“來,拿著?!?br/>
王永業(yè)將兩只腿分給兩個丫頭。
李阿玲很意外,拿著雞腿不知如何是好。
安然咬了一口,有點(diǎn)燙嘴,但是好香,一點(diǎn)也不柴,濃濃的雞肉香里混合著荷葉的清香,好吃不膩。
其余的肉分給了小子們,骨頭多的分量大。
汪汪~
小黑子聞到香味,高興的轉(zhuǎn)圈圈,好多雞骨頭。
荷葉雞一共四只,每一個都被弄出來。
“來嘗嘗,我手藝還不錯吧?!?br/>
王永業(yè)將剩下的荷葉雞端上桌,就著荷葉放在桌上。
“陸叔,吃腿,這肉多。”
“哦喲!謝謝,謝謝?!?br/>
陸阿公瞧著碗里的雞腿,真的豐盛啊。
這雞的滋味,已經(jīng)多少年沒嘗過,香??!
“陸叔,你咋不吃?!?br/>
陸阿公不好意思道:“給我家老婆子留著,她這輩子跟著我都沒吃過啥好的?!?br/>
“你吃你的就是,花姨的我留著呢,我現(xiàn)在給她送去,你和爹兩個慢慢吃。”
劉春蘭拿出一個碗來,扯了一個雞腿,裝了些兔子肉,滿滿一大碗。
她還記得以前她沒奶水,花姨四處給她借奶來著,后來靠著一頭奶山羊的奶才把文銘奶活。
嫁到王家時,人生地不熟,她沒爹沒娘,王家都是漢子,家里一個女人都沒有,她怕得很。
家里簡簡單單辦了個酒,都是花姨幫著操持,有什么不懂的都是花姨給她說。
“呀,春蘭來了,你這是做什么。”
花阿婆推拒著滿滿一大碗的肉,他家老頭子去吃飯就算了,現(xiàn)在還給送家里來了。
小花崽鼻子靈敏,圍著劉春蘭的腳轉(zhuǎn)。
“你個饞貓子?!被ò⑵拍钸吨约邑?。
“讓它吃,給咱家下了兩只好貓呢,前幾天抓了好幾只耗子?!?br/>
兩人坐在院子里話家常,聊著聊著花阿婆就流了淚。
她哪里吃得下這好東西,她兒還在外面受苦受累,她在家吃好的心里怎么都過不去這道坎。
自來她不愛吃獨(dú)食,好東西都留著。
“豐平和四弟在一塊,上次還給咱寄過信,說安好勿念,他們平安著?!?br/>
“說不定啊,等到年底就能回來了?!?br/>
“當(dāng)真?他們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劉春蘭安慰著,其實(shí)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最近也沒聽到外面講有打仗的消息,說不定啊就快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