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喜歡的人不高興時,服個軟就好了~
林梟的衣服破了,再也沒有辦法使用輕功在天上丟人現(xiàn)眼,只得落到地面上,急急忙忙地去找能遮羞的東西。
這時候,他已經(jīng)出了林子,正在皇城外晃蕩。
牌匾上“黎洲城”三字分外耀眼,字字扎在林梟心上。
林梟老早就想進(jìn)城了,奈何這身破爛衣衫無法見人,莫說進(jìn)城了,人家守衛(wèi)不把他當(dāng)作無賴亂棍打死就不錯了!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夜間偷偷翻入城墻了,本來這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公子吩咐過要行為端正的啊!
為此,他還特意去購置了那身紅色大氣的行頭,結(jié)果——
林梟看看身上的破布條,嘴角微微抽了抽,眼里滿是心疼與憤怒:
可惡??!那個該死的夜執(zhí)!!此仇不報(bào)非君子?。?!
不過好在任務(wù)完成了,他已經(jīng)把安鯉燭成功搶到手了。
可是,沒法進(jìn)城,沒法見到公子,怎么交差啊——
……不管了,被罰就被罰吧,總好過不按時交差的下場!
……
林梟一直挨到晚上,今夜沒有月亮,城外昏暗得很,看那守衛(wèi)個個哈欠連天,知道最好的時機(jī)到了。
林梟悄悄靠近城墻,發(fā)現(xiàn)城墻之上的守衛(wèi)似乎不是泛泛之輩——他們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嚴(yán)防死守,諾大的空地,竟沒有一處不被火光覆蓋。
“……”林梟無語了:
這黎洲城的皇帝就不能昏庸一點(diǎn)兒嗎?
他正發(fā)愁,突然感覺到背后一陣寒意,猛地回頭,登時看見一模糊影子靠近,光線不明,一時無法分辨,只好速離此地。
可那人似乎并不打算放過林梟,趁著林梟轉(zhuǎn)身的瞬間,一掌劈下。
“呃——”林梟自以為自己受了很嚴(yán)重的內(nèi)傷,習(xí)慣性地哀嚎,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
“嗯?”林梟感到莫名其妙:
這一掌,貌似,只是為了讓他停下......
于是他轉(zhuǎn)而去尋方才出掌之人,借著城墻上微弱的火光,林梟才看清眼前人:
一襲淡紫連衣裙,穿在此人身上,不似他人一般高貴凝重,倒頗有幾分俏皮的味道;
再細(xì)致一些,便看得出那是名女子,梳著豆蔻年華的發(fā)髻,頭上別的簪花,做工精細(xì),一看就知此人并非尋常人家;
再近幾步,就會瞧見女子那嬌俏可愛的面貌,才猜得出那可能是個丫鬟——不過除了身份尊貴人家的丫鬟,哪家的丫鬟有這樣高檔的配置呢?
“鳶兒!”林梟顯得很激動,禁不住喊了出來。
被喚作“鳶兒”的女子卻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聲道:
“喂,你不要命啦!”借著急忙把林梟拖到城墻的隱蔽處。
下一秒,旁邊的草垛里有一束光亮傳來,順道帶來了幾名守衛(wèi):
“咦?剛才不是聽到這里有動靜的嗎?”
翻動的聲音蹦入兩人耳內(nèi)。
“......沒有什么啊,你是不是最近沒睡好???要不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這里有我呢?!?br/>
“......也許吧......”
“踏踏——”腳步聲漸遠(yuǎn)......
“呼——”二人同時疏了一口氣,要知道,方才那燈光還差幾寸就照到他們了!
“你個小子——”鳶兒順手?jǐn)Q起林梟的耳朵,忿忿道,“怎么現(xiàn)在都還不進(jìn)城?還要我親自來接你?你知不知道主子等著你交工呢!”鳶兒說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哎喲喲——輕點(diǎn)兒,鳶兒姐!”林梟疼得面部扭曲,連腰都直不起來了,直向鳶兒求饒。
“哼!”鳶兒見他著實(shí)疼得厲害,心下一軟,還是松開了手。
耳朵上的力消失了,林梟暗笑。
他知道鳶兒不會看著他這么痛苦的,所以每次犯錯被鳶兒懲罰時,只要服個軟,叫聲“鳶兒姐”,鳶兒立馬就會放過自己了。
“誒,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鳶兒見著林梟衣不蔽體,不禁出聲問道。
“鳶兒姐,這就是我進(jìn)不了城的原因了;再者,公子不是說了要‘行為端正’嘛......”林梟怯怯地回道。
鳶兒看了一眼林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一手叉在腰間,一手指著林梟,縱容地道:
“只此一次!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裸著在大街上晃蕩,我可不會幫你!”
“是,是?!绷謼n殷勤地點(diǎn)頭。
事實(shí)上,林梟這樣“衣衫襤褸”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每次,鳶兒都這樣無奈地縱容他,都給他準(zhǔn)備自己親手縫制的衣裳;
每次,林梟穿上鳶兒給的衣服,都有種滿足感,覺得那衣服比之前華貴的衣裳好太多。
甚至,有些時候,林梟會故意把衣裳弄破,只為了穿一回鳶兒一針一線花費(fèi)了心血的衣服。
......
林梟來到敬雅客棧時,身上已是絲制的黑衣了,不復(fù)之前的邪魅,倒多了幾分英氣。
他憑著感覺推開其中一扇房門,果不其然,公子就在里面,鳶兒就站在其身邊。
“公子,東西到手了?!绷謼n恭恭敬敬地朝著座椅上的人跪下,并匯報(bào)了任務(wù)情況。
座椅上的人一襲白衣,雙目緊閉,容顏姣好,一頭銀絲飄散在空中,手中把玩著一枚黃色玉佩,聽到林梟的話,微微頷首:
“可解開了?”
“......屬下無能,未能將安鯉燭取出?!绷謼n頓了一下,終是說出實(shí)情。
“......”白衣男子沒有作聲,只是整個屋子的氣氛突然變得冷冽異常,那寒氣透過薄紗黑衣,透過皮膚,直擊林梟心臟,他開始顫抖,卻仍是不敢亂動分毫。
......
“你,知道該怎么做了?”沉默了一會兒,白衣男子開口道。
“......屬下明白。”林梟終于張開了布滿雪霜的嘴唇,吐出一陣白煙。
公子的意思,是要他去“血川”領(lǐng)罰......
在這個組織里,凡是任務(wù)未圓滿完成或是違反公子規(guī)定的人,都要到血川接受懲罰,就是公子最為親近的人也不例外。
血川,是公子專門建立起來的“人間煉獄”。
里面分等級,按照每個人“犯錯”的級別來決斷你應(yīng)該到哪個等級受罰。
像林梟這樣的,就是被分配到第一個等級,頂多是將當(dāng)今朝代牢獄里的刑罰都受一遍,受得了便過了;受不了便受不了了。
第二個等級,是在第一個等級的基礎(chǔ)上,再割下自己的肉來烹制并吃下。
第三個等級、第四個等級......以此類推。
血川的最高等級是第五級,在前四個的基礎(chǔ)上,盜取公子的一件貼身物品。
看起來似乎沒什么,其實(shí),公子的武功高深莫測,再加上他把你看作外人,你完好無損時都不會全身而退,何況你又受了四重刑罰——那便必死無疑。
而且,行刑者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
“主子!”鳶兒一聽,心里慌了,跪在白衣男子身邊,“求您,再給林梟一些時日吧,憑他的能力,定會把安鯉燭安然取出的!”
白衣男子的頭偏向鳶兒,櫻桃般的嘴唇,說出的卻是笑里藏刀的話語:
“鳶兒,難不成,你想和他一起去‘血川’?”
鳶兒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去過一次血川,并且受的是第四重的刑罰......
那是她畢生的恐懼,她若是再去一次血川,怕是還沒受罰就已倒下了。
白衣男子察覺出了鳶兒的異樣,倒是笑了:
“也對,怎么能再讓你去‘血川’呢?我還怕再沒人像鳶兒這般懂我了呢?!?br/>
“......”鳶兒不再說話,只是眼睜睜地看著林梟離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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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答案是何馥杉和羅偉力喲,你們猜出來了嗎?
又是一對苦命的甜cp,大家支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