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比的第二第三很開心。第一文通,被兄長文武拎走。書法勝過文通的墨羽,又與陳華登上二樓。傳言墨羽和沈家大小姐相戀,而她又在場,那墨羽定然不會和二人爭奪和花魁譚月**的機會。
那么,這個幸運兒將會在第二第三種產(chǎn)生,這樣二人的機會各占一半,總比三人的幾率大。
墨羽沈嫣然和陳華處在一室,那個殺字被墨羽折放在桌面。
墨羽輕品著茶水,等著陳華開口。
陳華看墨羽悠然的形態(tài),暗道:不驕不躁,后生可畏。輕咳兩聲道:
“少俠,實不相瞞,這字是給我孫子用?!?br/>
“是嗎?”墨羽不緊不慢道。
“五年前,我孫子不知為何神智時而清醒,時而混亂?;靵y時,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似得。會無故攻擊身邊的人,不管親人還是下人。四年前更是傷了他娘,還好他爹武藝高強才使我兒媳婦幸免于難。隨著時日長久,神智混亂愈發(fā)頻繁,且那時會莫名擁有高深的武學(xué),且功力越來越深厚?!?br/>
陳華嘆息道。一時間顯得蒼老了許多。
墨羽放下茶杯,問道:
“大夫怎么說?”
“這些年我?guī)缀跽埍榱舜箫L(fēng)所有的大夫,不論是能起死回生的大夫,還是浪跡江湖郎中,都束手無策。眼看著我那孫子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我痛苦不堪。我怕他的瘋狂會侵蝕他所有神智,我怕我這唯一的孫子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陳華抹了把臉,接著道:
“我把鎖在寒鐵打造的籠子,像鎖著一只野獸。兩年前,就在他神智完全被侵蝕的時候,來了一位裝飾怪異的奇人。那奇人給我一顆木珠,放在籠子上方,鎮(zhèn)壓住了我那可憐的孫子。他說,我孫子被一只從地獄爬出的鬼王附身,要奪取他的身體。而鬼王是吞噬上萬厲鬼進階的地獄生物,他不能保證在消滅了鬼王后還能保留我孫子的靈魂。”
陳華看著桌上的宣紙,繼續(xù)道:
“還說,這顆木珠只能鎮(zhèn)壓兩年。那鬼王兇烈,最好有大兇之物鎮(zhèn)壓,還不能是兵器。他指點我兩年后,也就是現(xiàn)在來揚州,會有轉(zhuǎn)機。我覺得這轉(zhuǎn)機,便是少俠所書殺字。殺氣暴烈,剛好鎮(zhèn)壓那鬼王,代替木珠。”
墨羽思考片刻,道:
“忌用兵器,是因兵器有靈,怕二者串通。那人什么打扮,有什么特點?”
“那人個子不高,但很胖,披著紅色底子金色橫豎線條的布片。手上拿著一串木珠,光頭,頭頂還有九個灰點,呈九宮格?!?br/>
“是不是常說阿彌陀佛?”
“我想想。對,開口就是這句!”
“他有沒說治愈你孫子的方法?”
“他說要找一個身后萬鬼浮沉之人,才能在保留我孫子神智的前提下收掉鬼王。天下之大,我沒有找到也從聽說過這種人?!?br/>
墨羽微瞇著眼,手中把玩著茶杯,也不言語。
半柱香后,墨羽把印著殺字的宣紙推到陳華面前,淡然道:
“這字,你拿走吧。一個月以內(nèi),想辦法把你孫子帶來揚州?!?br/>
陳華身軀一僵,猛然抬頭,嘴唇蠕動想說話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
“不是我,不過我想可能我認(rèn)識他,他最好動作快點。對了,那顆木珠也帶上!”
言罷,墨羽帶著沈嫣然離開,而激動的說不出話的陳華突然淚流滿面,之后痛哭流涕。
墨羽沈嫣然下樓,迎面走來一消瘦老者,躬身道:
“墨公子,譚姑娘有邀!”
墨羽腳步未停,與老者擦身而過,言語:
“多謝譚姑娘美意,若是小生無佳人陪伴,定會應(yīng)邀!抱歉之余便是惋惜?!?br/>
在墨羽右側(cè)的沈嫣然,略微低頭,想掩飾怎么也隱藏不住的笑容。
二人并肩而行,傳過人群,踏出聽風(fēng)閣,留于后人一灑脫不羈和一浮想翩連的身影。
老者走上臺,宣布道:
“墨比結(jié)束,第一墨羽,第二文通,第三周晨。譚姑娘以邀墨羽,至此墨比落幕!”
眾人雖疑惑,還是不吝嗇掌聲。
周晨興奮道:
“墨羽文通已走,只好小生伴譚姑娘了!”
“譚姑娘以邀墨羽,沒你什么事了!”老者鄙夷道。
“這,這,那墨羽不是拒絕了嗎?”
“那是他的事,與譚姑娘無關(guān)。”
聽風(fēng)閣三層,譚月在窗邊注視著街道行走的墨羽,心里很很復(fù)雜。她每天看著形形色色的男人,皆垂涎她的美貌,時日長久難免滋生厭惡感。她邀約墨羽,是因為猜測墨羽會拒絕。可待墨羽真婉拒后,心里反而升起些許失落。
墨羽若有所思,淡淡回望一眼。
文府。
文武大馬金刀坐于廳堂,文通在文武面前倔強的直視他。
“怎么,你還不服?”文武瞪著眼睛道。
“我只想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繼續(xù)盲目的崇拜你的理由!”文通直言道。
文武長嘆一口氣,輕聲道:“我是你哥,有什么事我理應(yīng)為你出頭。墨羽這件事你不要多問,只要知道哥是救你便好?!?br/>
“哥,我知道,這些年你也是這樣做的。只是我不知道緣由,心里不痛快?!?br/>
“比如說:墨羽玄境九品,哥是一品宗師,單打獨斗哥的勝算卻不足三成。有些事情不是只看表面,就能定性的?!?br/>
“就算你打不過他,可他一個沒有家族依靠的世家子弟有什么好忌憚?更何況這是書生哥,安排我的差事?!?br/>
“你沒有出過揚州,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揚州這所謂的十六府青年才俊,去了江西屁都不是!”
“這和墨羽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墨羽去了江西是爺!你明白沒?”
“不明白!”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千萬不能和別人講!”文武摸著腦門,糾結(jié)片刻,低聲道:“墨羽是屠!”
“屠?那是什么?”文通疑惑道。
文武大張著嘴,滿是胡子的下巴輕輕抖動,長舒一口氣,道:
“你不知道也好,算算日子,消息也該傳來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在這之前,你什么也別說,別去招惹墨羽,就是楊公子讓你去,你也別去!”
“哦!”文通茫茫然道。
“算了,這些日子你就別出去了,在家里呆著!”文武補充道:“明天我去請墨羽喝酒!”
沈府,沈嫣然問墨羽:
“陳華他孫子被鬼王纏身,聽著好恐怖!你,有把握嗎?有危險嗎?”
墨羽瞅著沈嫣然,想到在雨夜自己身后的地獄鬼霧,隨即釋然。輕笑道:
“應(yīng)該問題不大。其實,我感興趣的是那顆佛珠?!?br/>
沈嫣然疑惑道:“佛珠?”
墨羽閉著眼睛,手摸著頭,掌根抵在眉骨,解釋道:
“陳華所說的奇人是僧人,那顆木珠就是佛珠。”
“僧人?佛珠?那是什么”沈嫣然眨眨眼睛,好奇道。
墨羽睜開眼,盯著沈嫣然。
沈嫣然同樣看著墨羽,寶石般的眼睛有著滿滿的求知欲。
二人就這樣相互對視,片刻墨羽敗下陣來,長嘆一口氣,挑眉道:
“我爹的手札中記載,在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宗教名佛,弟子稱僧人,頭頂無發(fā),上印灰色戒疤,手持木珠串成的手鏈就是佛珠。最明顯的是口中常掛阿彌陀佛?!?br/>
“哦!”沈嫣然問道:“阿彌陀佛?這是什么意思?”
墨羽深吸氣,揉著臉頰,翻著白眼道:
“你問我,我問誰?”
“問你爹呀!”沈嫣然理所當(dāng)然道。
隨即想到了什么,連忙擺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墨羽看著沈嫣然這可愛的模樣,伸手穿過她擺動的手臂,輕輕撫摸她頭頂。
沈嫣然一臉驚愕,接著一陣難言的溫暖涌上心頭,燙紅了臉頰。
墨羽自語道:
“原來真有佛宗,那手札上記載的其他未在人間陸聽聞過得事物,是否也都存在呢?那個遙遠的地方究竟有多遠?頭頂這片天空究竟有多廣闊?盡頭又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