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郎子天看到第三塊墓碑的時候,身體像遭受重創(chuàng)一般連忙后退,額頭也開始不停地冒出冷汗。
周凱死了?郎子天心里一遍遍地問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相信,如果他死了,那這墓碑上怎么還寫著:立碑人:周凱?
就在郎子天陷入極度地恐慌和不解之中的時候,突然一陣陰風(fēng)刮過,然后他便感覺后面出現(xiàn)了一個東西,而且一直在盯著他看。
郎子天壓抑著內(nèi)心的不安,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突然他感覺自己像被雷劈了一般顫抖,因為在他身后,站著的正是周凱,與其說是站著,倒不如說是在飄著,因為周凱的雙腳并沒有著地,只有腳尖處輕輕地挨著地面。
郎子天被嚇得渾身發(fā)抖,說不出一句話來,而此時的周凱卻開始對他笑了起來,那笑容雖然一如往前那般溫和,可此時郎子天卻感覺有些猙獰在里面。
“子天,你還是來了,”周凱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可卻不見他張開過嘴,“我沒想到你會來的這么快?!?br/>
“你……,你真的已經(jīng)……”郎子天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沒錯,我已經(jīng)死了,不過你不要怕,我是不會害你的。”
“那你是怎么死的?”
“這都是我加入‘80鬼’社區(qū)惹得禍,還記得我對你說過他們給我發(fā)短信的事嗎?”周凱說著又看了看墓碑上自己的死亡時間,
“那晚我回到家中剛好是午夜12:00點,然后便又收到那條短信說:‘就在現(xiàn)在’,我還來不及思考,突然有一個黑影從我面前閃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最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死了,而且我的頭也被割了下來,生生被拋出離身體幾米遠的地方。”
“??!”郎子天不禁失聲叫了出來。
“不要怕子天,我會保護你的”,周凱看著被嚇得直打哆嗦的郎子天,又說到,“我得走了?!?br/>
“走,去哪里?”
“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可能再以人的模樣出現(xiàn)了?!?br/>
“那我以后怎么才能見到你?”郎子天突然有些不舍。
“去找?guī)銇淼哪莻€巫婆,她會告訴你所有的事?!?br/>
郎子天抬起頭向來時的路看去,發(fā)現(xiàn)帶他來的那個女人還站在那里正看著自己,原來她真的是巫婆,郎子天心想。
“子天?”
“嗯,”
“我想你知道,我們永遠是兄弟。”
郎子天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周凱,沉默良久,然后用力地點了點了頭。
突然又是一陣陰風(fēng)吹過,隨即周凱的身影便和那陰風(fēng)一起消失了。
郎子天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盯著周凱的墓碑良久,然后向巫婆走去。
郎子天跟著那巫婆一路去了她的房子,一進巫婆的房間,郎子天頓時感到一陣惡心和窒息,因為那房間里黑暗地沒有一絲光線,遠處的供桌上只點著一支昏黃如豆的蠟燭,并且屋內(nèi)到處擺放著冰涼而漆黑的青銅器皿,器皿之中還盛放著血一樣的紅色液體。
“周凱死的那天晚上,他的鬼魂找到了我?!蔽灼胚厰[弄著器皿邊說。
“找你?”
“是的,他變成鬼以后,便知道你也要遭遇‘80鬼’的劫難,所以懇求我讓他恢復(fù)人的模樣,然后到你身邊保護你?!?br/>
郎子天聽后心里一陣難過,周凱是在保護自己,可自己居然還懷疑他,郎子天心里充滿了愧疚。
“凡是非自然死亡的人,他們的鬼魂都會在人間停留上七七四十九日,如果將蛤蟆血、蛇血、蜈蚣血混合在一起,再施上咒語灑在死者的身體之上,那他的鬼魂便會變成在世時的模樣,不過這模樣只能保持十日,十日之后需要再次施法,周凱這次回來也是這個目的?!?br/>
“那周凱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離開?”
“因為你知道了他是鬼,他恢復(fù)人形主要是為了幫助你,所以一旦你知道了真相,那施在他身上的法術(shù)便會盡數(shù)失靈。”
郎子天聽后一陣懊悔,覺得自己真的不應(yīng)該來這里看個究竟,于是他又向巫婆問到:“我以后要如何才能見到他?”
“你們兩個生前感情很好,當(dāng)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他便會出現(xiàn),不過那時你看到的會是一個他透明的身體,而不是人的樣子?!?br/>
郎子天聽后很久沒有說話,這時,他突然想起了那晚周凱吸牛杰陽氣的事,于是又問:“鬼是不是要吸人的陽氣才能停留在人間?”
“不是,一般惡鬼都是在想害人的時候才會吸人陽氣,而善鬼吸的都是惡人的陽氣,然后會再將陽氣轉(zhuǎn)移到他想救的人體內(nèi)?!?br/>
當(dāng)巫婆說完這些的時候,郎子天立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原來那晚周凱吐入自己體內(nèi)的是牛杰的陽氣,而不是在吸自己的陽氣。
其實周凱有一點還不知道,那就是他所經(jīng)歷的第二劫也叫‘氣劫’,在這一劫中,惡鬼會通過吸走一個人的陽氣來達到害人的目的,如果不是周凱將牛杰的陽氣轉(zhuǎn)移到了他的體內(nèi),恐怕郎子天現(xiàn)在也可以在空中隨處飄蕩了。
之后那巫婆又遞給了郎子天一張符,并告訴他這對周凱會有幫助,郎子天結(jié)果符后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覺得詭異。
“這是什么符?”
“鬼符。”
“鬼符?”郎子天張大了嘴巴,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有鬼符這種東西。
“如果周凱遇到了危險,這張鬼符能救他?!?br/>
“鬼也會有危險?”
“是鬼就有善惡之分,人善被人欺,鬼善被鬼騎,如果鬼之間發(fā)生了利益沖突,鬼就也可能會有危險,而且可能會永世不得超生?!?br/>
“永世不得超生?”郎子天被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將那張鬼符裝進了口袋,生怕有一天周凱遇到危險的時候它會不翼而飛。
“那這鬼符該怎么用?”
“我已經(jīng)在這鬼符之上施入了咒語和周凱的生辰八字,當(dāng)他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只需在上面滴上自己的一滴血便行了?!?br/>
“記住,一個鬼只能用一次鬼符,一張鬼符也只能用一次?!蹦┝宋灼庞窒蚶勺犹於诘?。
郎子天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巫婆的房間。
出來之后,郎子天又去周凱的墓前看了一眼,然后才匆匆離去。
坐在回去的火車上,郎子天一直盯著窗外急馳而過的風(fēng)景發(fā)呆,剛剛的一切,現(xiàn)在再想起,他覺得像是一個夢,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夢。
郎子天從口袋里取出鬼符,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可他怎么看都覺得這鬼符之上有著一種令人發(fā)冷的感覺,突然,一陣風(fēng)從列車的窗外吹了進來,郎子天一陣驚慌,然后那鬼符便隨著風(fēng)勁飄出了他的手心。
郎子天趕快起身去追鬼符,可鬼符飄啊飄,每次當(dāng)他要抓到的時候,它就突然一下飛高了,最后郎子天看見鬼符緩緩落到了車廂的地上,然后猛然一撲,將鬼符握在了手心。
撲在地上的郎子天還來不及起身,這時,突然發(fā)現(xiàn)在他面前站著一雙大腳,他緩緩仰起頭,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而且還一個勁地在沖他笑。
郎子天慢慢站了起來,壓抑著內(nèi)心的不安,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剛要坐下,可突然又一陣陰風(fēng)莫名的從他座位上升起,然后便穿過他的身體,快速向另一節(jié)車廂竄去。
郎子天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難道自己的第三劫已經(jīng)來了?這時他才想起自己忘記了在每天午時給自己拍一張照片,也就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車廂尾部的上方,飄蕩著一個透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