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真的是一個非常善于需找樂趣的人,再加上他時不時抽風而又多變的性格,真的很難讓人真正抓住他的思維,并且猜到他在下一步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所以在大家在圍攻這邊的機場負責人的時候,西索拿著手機在玩自拍也不是那么難以相信的事情了。
他不但拍了自己,還拍了外面機場的大片空地上,人們驚恐而又焦急的場景,背景當然少不了依舊在燃燒著的飛機。在拍完了這些之后,西索大概是覺得一只手抱著風景,一只手用手機更新推特非常的不方面,于是他直接把兒童版的風景往胳膊下面一夾,開開心心的跑去更新他的推特去了。
被人夾著或者扛著,都是非常不舒服的行為。就算風景可以接受西索一些不太好的小習慣,但作為西索的愛人,也出自本身的感受,風景立刻就扭動了起來。
兩只眼睛專注盯著手機的西索,視線一點兒都沒有分給不停扭來扭去的風景,只是在感覺風景快要從的胳膊下面滑下去的時候,不大不小的說一聲,“嘿,注意一下baby~你快要掉下去了?!比缓髣右粍?,就又把風景給夾回去了。
風景:“……”
風景覺得自己應(yīng)該表達一下不滿,不然真的任由西索浪起來,那就真的是沒完沒了,最后很有可能也無法真正的收場了。而且這一次的飛機爆炸鬧的挺大,相信警察也很快就能到來,風景并不想要讓別人看見自己“夫綱不振”的樣子,就算他現(xiàn)在在別人的眼中其實是西索的兒子也不行。
于是風景扭的更歡了,并且他非常嚴肅的用自己的小短手去拍了拍距離自己最近的西索有著結(jié)實腹肌的腹部,表達自己的不滿,“我這樣很難受,你得放我下來?!?br/>
終于把自己的推特給發(fā)出去了的西索,伸手就把風景給抓了下來,滿臉無奈的嘆息,“……oh~我的baby~這里現(xiàn)在非常危險,可不要亂跑,不然,”西索咧開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牙,“會有懲、罰、的、呦~”
風景:“……”所以說,西索這是玩上癮了嗎?
西索確實是玩上癮了,然而讓他上癮的并非是角色扮演本身,而是風景這種“生無可戀”的表情,還有許多時候,明明并不是特別愿意,但也會乖乖配合他的要求做到相應(yīng)的事情,這一點讓西索感到格外的有趣。
警察果然很快就到了,他們把從飛機上下來的人,每一個都經(jīng)過的了仔細的問詢,理所當然的對做出了死亡預(yù)言的馬洛斯給了一些特別關(guān)照。在其他人在被問話之后可以離開的時候,馬洛斯卻不允許離開。
然而其他的人并沒有離開,全都安靜的繼續(xù)坐在椅子上,等到警方給他們提供一些保護。
在這里的飛機剛剛出事沒多久,網(wǎng)絡(luò)上面跟這件事情相關(guān)的信息已經(jīng)泛濫,其中占據(jù)頭條的并不是有哪些人活了下來,也不是做出死亡預(yù)言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而是這一次的飛機失事和最為出名的那一次艾利克斯語言到的飛機爆炸的對比。
雖然是不同的飛機場、不同的飛機、不同的時間,但他們爆炸的對比圖卻相似到可怕。都是在起飛后差不多的時間爆炸,連爆炸之中被拍攝下來的照片都相似到無與倫比。
這樣的對比圖讓網(wǎng)絡(luò)上很多的年輕人感到激動——不論是感嘆或者幸災(zāi)樂禍都有——但這樣太過于相似的對比圖,只讓之前已經(jīng)神經(jīng)足夠緊繃的活下來的人們,腦海中唯一剩下來的那根弦,緊的隨時都有可能被扯斷。
普通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總是警方,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好,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加速礦看著也讓人有安全感。雖然他們現(xiàn)在所想要謀求的,并不僅僅只是一點兒的安全感。
但沒有人想死的,大家也是不太愿意相信之前發(fā)生的那一切,但這一切時不時都太過于巧合了一些?巧合到讓就算是心里一只保持著懷疑態(tài)度的人,也變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大家都非常緊張,坐在那里沉默不語,大多數(shù)的人不是焦躁的來回踱步,就是坐在那里雙手緊握。在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后,警方也很快通知了“幸存者”們的家人,有許多“幸存者”的家人,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當時就有幾個女孩一下子就無法再忍住眼淚,撲了過去。
這樣的畫面有些感人,風景一只都仰著一張臉看著這個房間中的人,這些人臉上的死相在一點點的發(fā)生變化。
有很多人并不明白,一些特殊能力者所提到的死相是什么,簡單的來說,死相就是這個人在死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子。對于能夠看到死相還無法控制自己能力的人來說,這是非常痛苦的,就像是生活突然會有一部分變成恐怖片。明明一個看起來非常正常的人站在對面跟你說話,結(jié)果只是一剎那的功夫,對方在你的眼中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會活說話的尸體。
不過對不同的能力者來說,死相的意義也略微有一些差別,而作為道士,風景從師父那里學到的關(guān)于死相的解釋,便是無法更改的死亡。
也許一個人可以烏云罩頂、額頭發(fā)黑,有血光之災(zāi),但這也只是代表這個人會受傷流血。但一個人如果露出了完整的死相,就代表這個人已經(jīng)在生死簿上的命數(shù),到了盡頭,該死了。
有一些流派會說,死亡是可以避免的,死相是可以消失的。但是風景學到的,卻是“死相可以改變,但死亡無法避免?!?br/>
而風景的眼前正在上演著這一幕,言情這些原本應(yīng)該被炸的血肉模糊的人們,死相一點點的改變,然后變得各有不同了起來。
大概是風景盯著這些人看著的眼睛太過于直白而又認真,一個女警低頭看了看風景,想到如果不是馬洛斯的原因,大概這個孩子之前也會在已經(jīng)炸毀的飛機上,永遠的失去了生命。
這么一想,這位女警的內(nèi)心中就柔軟了下來,蹲下身子跟風景對視,說:“嘿,我叫黛麗絲,是個警察,最擅長抓壞蛋,你叫什么名字?”
這位女警雖然長了一張看起來非?!巴洹钡哪?,但說話還有看著風景的眼神,卻格外的溫柔,是一個喜歡孩子的女人。風景非常認真的跟黛麗絲對視,然后自我介紹道:“我叫風景,是個……還沒有上學的小孩,最擅長捉鬼?!?br/>
“捉鬼?”黛麗絲特別意外的揚眉,然后就笑了開,“那你將來一定會變成一位非常厲害的捉鬼大師?!?br/>
“謝謝?!憋L景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捉鬼大師了。黛麗絲跟風景說話原本就只是想要安慰一下風景,但看風景如此“鎮(zhèn)定”的樣子,想著這個孩子可能根本就沒有反映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樣也很不錯。于是黛麗絲就準備離開。
然而在黛麗絲剛踏出去一腳,風景的瞳孔一縮,伸手就抓住了黛麗絲的手,然后用一個孩子所不應(yīng)該有的巨大力量,直接就把黛麗絲王后拉的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黛麗絲有些懵,她坐在地上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在她順著眾人的驚呼還有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卻忍不住的露出了和他人一樣驚恐的表情。
一個中年男子靠在墻壁上,一根依舊閃爍的燈管不但穿透了他的胸口,還插到了他背后的墻壁上。許多亂七八糟的電線纏著他的脖子。男子的頭低低的垂著,血水從他向下垂的雙手手臂上滑落下來,而他的身上隱約傳來了一種像是蛋白質(zhì)被烤焦之后的味道。
閃爍的燈光終于在短促的跳了幾下光后,噗哧一聲熄滅,整個房間都隨著它的熄滅暗下來很多。
黛麗絲順著扯住這根燈管的線往回看,就看見在自己上方偏后的位置,正是這個燈管之前應(yīng)該在的位置。若不是她剛才被人拽了一把摔在地上,只怕自己的頭一定會被這根燈管掃過去。
而這根燈管本身雖然脆弱,但周圍的那些包圍住它的金屬卻非常堅硬,黛麗絲有理由相信,這個燈管可以削掉自己半個腦袋。但這種情況一般是根本不會發(fā)生的,仿佛一切的巧合全都湊在了一起,才可以造成他們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黛麗絲好半晌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嚇的手腳發(fā)軟,根本站不起來。
大概是這里的動靜太大了,其他的警察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這樣的場面。有膽子大的,來到了那個已經(jīng)死掉的人跟前,伸手抬起了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中年男人的臉。
一張半邊完全被“燒毀”,還在呲呲往外冒著“肉香”,眼珠子都看不清了的人臉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立刻就有人受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連跑出去的力氣都沒有,轉(zhuǎn)身就干嘔了起來。包括進來的其他幾個警察,也全都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第一個死的,我記得?!币粋€聲音突兀的響起,眾人抬頭看去,就看見眼睛瞪的老大,嘴唇蒼白的馬洛斯,“我的座位靠近前艙,飛機爆炸的時候他比我們都先死,所以現(xiàn)在他死了?!?br/>
“死神已經(jīng)開始了?!?br/>
#死神已經(jīng)開始了。#西索簡短的編輯了這么一句話放在自己的推特上面,然后收起了手機,把站在一旁的風景抱了起來,看了一眼屋子里崩潰的眾人,抬腳離開了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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