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要出去嗎?”
“誰要出去了!我只是給猩影去送布丁罷了?!?br/>
“少主,您的布丁忘帶了?!?br/>
“……我說了我只是去猩影那里,不是出去!你們不用跟著!”
凜麗尷尬地接過首無遞過來的布丁,身子輕盈地一翻就跳了出去,往猩影家的方向走去,徒留兩個無奈看著她背影的護衛(wèi)。明明之前沒帶任何東西,分明是準(zhǔn)備出門的樣子,此時卻偏偏說要去送甜品,大小姐明明一向是比較坦率的類型,為什么一遇到親人(首領(lǐng)和思奈)脾氣就那么別扭呢?
拎著布丁的凜麗自然不可能像是之前打算那樣一走了之,只能老老實實地前往了猩影家。雖然她之前放下了誰愛去誰去找的狠話,但是到底她一向是個有責(zé)任心的人?。≡趺纯赡苷娴娜拥揭贿叢还??
“所以說,我才不是為了去找什么思奈,我只是在履行未來四代總大將的職責(zé)去偶爾視察自己的領(lǐng)土,確保沒有妖怪作亂罷了!你也別誤會了!”
“嗯,沒有誤會?!贝蜷_布丁三兩口解決了的猩影點了點頭,內(nèi)心有些遺憾這次事件突發(fā)沒辦法細細品味凜麗的禮物,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畢竟是少主出巡,若是沒有護衛(wèi)場面也太看不過去了,在下愿意毛遂自薦?!?br/>
“你的成語用的不錯,既然你這么誠心誠意地自薦了,就給你一個機會。”
“叮鈴鈴——”
“電話?這個時候?”
凜麗拿起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有點驚訝,竟然是現(xiàn)在的班主任的號碼。
“老師,這么晚有什么事嗎?……嗯?小田美同學(xué)?不,并沒有印象,她怎么了嗎?……好的,我會留意……”
“大小姐,難道——”
“嗯,除了思奈以外,小田美似乎也一直到現(xiàn)在沒有回家,她的家長已經(jīng)急的拜托老師所有學(xué)生的電話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失蹤還是因為別的事情耽誤了。”
不過,多半應(yīng)該是前者。
雖然小田美愛找她的麻煩,可平時還算是比較遵紀(jì)守法的類型,并不是不良少女那一掛,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再大的意外如果不是失蹤,也不該連個消息都沒有就不回家。
凜麗微微皺了皺眉,雖然這么說有點自戀,但是兩個人先后出事都是在她身旁,很可能失蹤的原因和她有關(guān)——莫非是哪個不長眼的以為那兩個家伙是她朋友,故意抓了她們來威脅她這個奴良組繼承人?
真是那樣的話,不得不說來人太有眼無珠了。
按照奴良陸生的反應(yīng)來看,至少思奈的確是出事了,而且混蛋老爸知道的那么清楚肯定是也放了人保護思奈,卻還是被抓了,顯然對手不簡單。
“不管怎么說,身為奴良組的繼承人,本小姐可不允許有任何人或者妖怪在這里撒野!走吧,猩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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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刀浴血少女狼狽地半跪在地上,她有著一頭銀色的發(fā)絲,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讓人異常熟悉,盡管發(fā)色和氣質(zhì)身高有所不同,可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這就是那個……
‘預(yù)知夢嗎?’
忽的,早就寫完作業(yè)看完漫畫躺到床上休息的齊木楠雄突然驚醒,遲疑了不到半秒就認(rèn)命地摸索著帶上了眼鏡睜開雙眼。
‘好歹也是同學(xué)一場,那個出血量都有生命危險了,還是去看一看吧。’
算是身形有所不同,他還是認(rèn)出來了夢中那個少女是誰,畢竟那張臉完全是一模一樣。大概是今天正好遇到的關(guān)系,所以才正好夢到了她的事吧?
真是的,他為什么要一直跟在她后面收拾爛攤子??!
心里嫌棄身體卻正直地齊木楠雄熟練地運用千里眼捕捉到對方的位置,然后瞬間移動到了偏僻的森林之中,他早就瞄準(zhǔn)了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位置,并且恰當(dāng)好處地維持了讀心術(shù)的距離,聽到了對方會出現(xiàn)在此處的原因。
‘無論是誰,身為未來的奴良組四代【——】的我都不會允許【——】胡作非為,傷害無辜之人!哪怕是我很討厭的額【——】’
‘也不知道失蹤的那兩個女孩怎么樣了,但愿我們能趕上吧?!?br/>
兩個心聲,前一個不太清楚的是屬于奴良凜麗的,后一個屬于一個陌生的高大結(jié)識青年,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種,齊木楠雄馬上就大概明白了原委——原來是來找失蹤了的少女和犯人的。
啊呀,現(xiàn)在的黑道那么辛苦嗎?不過看奴良凜麗的樣子,似乎稱呼其為黑手黨教父(母)更為恰當(dāng)?
“大小姐,接下來往哪里走?”
“等等,我再扔個樹枝?!?br/>
“哦?!?br/>
【這兩個人是認(rèn)真的嗎?!竟然想憑借這種方式找人?還是說他們其實很希望那兩個少女人間蒸發(fā)?!】
齊木楠雄看著奴良凜麗認(rèn)真扔樹枝的樣子不由得黑線了,不過因為讀心的緣故,他馬上明白了為什么。畢竟這兩個人都不知道失蹤的少女和犯人在哪里,也無從下手,所以真的只能靠運氣瞎蒙……那么扔樹枝也不奇怪了——才怪啊!
人命關(guān)天,并不想暴露自己的齊木楠雄有些糾結(jié)。
如果他站出來,只要接觸到失蹤者的物品或者是名字長相那么就能夠很輕易地找到人,但是這就破壞了他想要低調(diào)的準(zhǔn)則。當(dāng)然,他也可以選擇把人找到之后用記憶修改器修改,不過考慮到奴良凜麗的戰(zhàn)斗力和特殊性,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并不怎么想用這個方案。
“找到了,看來我們的運氣比較好?!?br/>
“有妖氣!大小姐小心!我竟然找不到來源!”
猩影上前一步把凜麗擋在了身后,嚴(yán)肅以待,齊木楠雄不由得暗暗吐槽這兩個人身上戲多,他根本沒有讀到除了他們?nèi)齻€和身后兩個護衛(wèi)以外的其他人的心聲??!妖怪什么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這兩人不會是特意半夜來這邊演戲的吧?
若是他半夜里只是陪兩個中二病演了一出戲的話,齊木楠雄覺得自己脾氣再好也會想要暴走的。
當(dāng)然,以上的想法僅僅只持續(xù)了半秒不到就被打破了,因為他認(rèn)定應(yīng)該和他自己一樣是個超能力者少女抽出了一把木刀,然后在木刀上附加了鋒利的冰刃之后,向著某個方向劈了過去。
自此,新世界的大門打開——
“你當(dāng)然找不到,因為……在這里面?。 ?br/>
啪啪啪——
“小心,別碰那些松果。”
地上響起了什么聲音,猩影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地上竟然到處被扔了一顆顆松果,有大有小,而被凜麗劈開的那顆無疑是目前為止他們看到的最大的一顆。
“事實上剛剛我就發(fā)現(xiàn)了,我扔樹枝扔到那里,就會有松果出現(xiàn),就像是故意給我指路一般?!眲C麗淡定地看著從劈開的松果中露出的有著毛茸茸大尾巴的可愛小蘿莉,“小松丸是居住在森林中的小妖怪,相貌可愛、愛吃松子。常常告誡人們不要靠近森林,這份熱心使她受到人們的喜愛,但是她善良可愛的外表下,其實還隱藏著另一面?!?br/>
“誒呀,不愧是凜麗大人!”有著毛絨絨大尾巴的蘿莉撲閃著大眼睛,冒出了星星眼看著凜麗,“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我呢!”
‘就只有你躲在那么大一個松果里,是個人都會發(fā)現(xiàn)不對吧!’
【就只有你躲在那么大一個松果里,是個人都會發(fā)現(xiàn)不對吧!】
齊木楠雄身子一僵,他的腦袋還沒完全接收這個世界有妖怪的事實就下意識地跟著吐槽,而且還和某個少女沒有說出口的內(nèi)心吐槽一模一樣,這不由得讓他感覺到既新奇又……刺激。
原來,妖怪是真的存在的嗎?那么這個少女,是除妖師?!陰陽師?巫女?!
這個世界,原來那么有趣的嗎?那么是不是還有很多和他一樣的人?
被齊木楠雄用專注目光注視的凜麗和猩影并沒有發(fā)覺有一個超能力人類少年跟蹤了他們,畢竟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這個妖怪上,而齊木楠雄是號稱齊神的男人,自然也不會輕易在不想被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被發(fā)現(xiàn)。
“凜麗大人,我一直想要追隨您哦!”小松丸哀哀戚戚地流下了悲傷的淚水,掏出了懷中的一張宣傳紙,“可是,人家太弱小了,弱到直接被趕出來了,都沒見上您一面……”
凜麗呆住了,她某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自己曾經(jīng)拜托夜斗發(fā)的宣傳單,也沒想到對方其實是想要投奔她的,不過為什么說‘被趕出來’?
“誰趕的你?”凜麗突然怒氣上涌,“難怪我發(fā)了那么久的傳單都沒妖怪上門,我就說我的號召力怎么會這樣呢!誰干的!”
“咳咳,大小姐,現(xiàn)在不是該找到那兩個少女么?”
猩影刷的后腦勺滴下冷汗,他也是和首無黑田坊他們同流合污的一員,本著自家養(yǎng)大的水靈靈的白菜都沒來得及啃一口,怎么能讓外面的流浪妖怪給啃了的想法,一起把那些送上門的妖怪打發(fā)了……如果被大小姐知道,一定會被討厭的吧?!
【背地里做這種事當(dāng)然是會被討厭的啊!】
【等等,難道她不是除妖師嗎?!為什么招攬妖怪?!】
【說起來,這個樣子也和在咖啡店和學(xué)校見到的樣子不同……】
齊木楠雄突然身子一僵,轉(zhuǎn)向了凜麗,這個女生,也是妖怪嗎?所以才心音有雜音?
感覺又被愚弄了。
——超能力者的我被一個妖怪少女愚弄了。
不,不對,聽心聲,這個猩影和后面的首無黑田坊全部是妖怪,他們的心聲也是毫無雜音的,只有奴良凜麗的心聲時不時會像是老電視的雪花屏一般出問題,而且他還是可以透視妖怪的!但是不能下意識地透視這個少女!
所以,奴良凜麗身上一定還有什么秘密!
瞬間移動限制的3分鐘已經(jīng)過去,齊木楠雄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瞬身離開,反正妖怪的事情妖怪解決嘛!然而……想到預(yù)知夢中少女狼狽凄慘的樣子,他就遲遲動不了腳步。
就算是妖怪,好歹也是同學(xué)一場,這人命關(guān)天……不,妖命關(guān)天??!
粉發(fā)少年推了推眼鏡,默不作聲地重新潛伏起來——他可不是為了妖怪什么的停留,只是人命關(guān)天擔(dān)心那兩個失蹤的人類少女罷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