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字字落在沉諾的心頭,沉諾緊緊的抱著她,眼里的淚止不住的落著。
蕭祁上前脫下外套蓋在兩人身上,然后走到連玦身邊,冷漠的望著面前的持槍的男人。
男人啐了一口,有些慌了“以為人多就了不起?”
連玦冷漠的掀起一側(cè)唇角,“廢物?!?br/>
他和蕭祁相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沉諾一心都在沉兮身上,沉兮身子哆嗦得厲害,眸光血紅,了無生機(jī)。
沉諾心口悶悶發(fā)疼,如果不是她罵了沉兮,她現(xiàn)在可能還在家里哪里會出這么多狀況,她吸了口氣,扶著沉兮的肩膀,“兮兮,沒事了。”
沉兮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有反應(yīng),她抓住沉諾的手腕,指甲狠狠的刺穿了她的皮肉。
手上傳來劇痛,沉諾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并沒有說話。
她抬眼,歹人已經(jīng)被連玦他們制服,扔到了一邊。
他們朝著這邊走過來,連玦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沉諾看著他,有苦難言。
連玦眸光微閃,走到她的身邊,伸手觸了觸她頭上的傷口,輕聲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沉諾牽強(qiáng)的扯了扯唇,“沒什么”然后望向懷里的沉兮,此刻的沉兮已經(jīng)趴在她懷里昏睡過去了。
蕭祁走到她的身邊,接過沉兮,沉諾垂著眉眼,抱著沉兮不愿意松手,蕭祁看著她,淡聲道,“你這副模樣,能抱得動誰,到時候把她摔著了,疼得傷得都是她?!?br/>
聽到這話,沉諾像是觸電一般松開了手。
蕭祁冷嗤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連玦走到沉諾身邊,一摸她的手,才發(fā)現(xiàn)涼的徹底,他眸光微微瞇起,回身又看了一眼蕭祁的背影,聲音澀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沉諾咬著下唇,低下頭,搖了搖腦袋。
“沉諾,你藏不住事?!?br/>
沉諾哆嗦著肩膀,一頭栽在他的懷里,“你,別再問了?!?br/>
“沉諾……”連玦一頓,修長的手指微微有些怔住,這丫頭,是在哭?
連玦眸光漸漸變暗,慢慢的顯出怒色,“蕭祁欺負(fù)你了?”
“沒……”
“我就知道不該把你跟她放在一起?!边B玦的呼吸繁重,帶著一絲毀天滅地的氣勢。
沉諾緊攥著連玦的袖子,抬眸望他,隨即又心虛的低下頭,“我、我沒事,你別多想。”
“呵。”
連玦喉嚨里擠出一絲笑,她不愿意說,他也不會勉強(qiáng),不過這筆賬,他自然會算在蕭祁身上。
地上的男人微微動了動,連玦一顆心都在沉諾身上,所以也沒注意,那男人眸光狠厲,抓起地上的槍,準(zhǔn)備朝著最前面的蕭祁打去。
沉諾剛一抬眸,就看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她呼吸一窒,幾乎想也沒想的就推開了連玦,三步作兩步的朝著前面跑去。
只聽一聲槍響,“噗哧”一聲,沉諾左肩膀直接被血給染紅。
蕭祁的腳步一頓,猛然轉(zhuǎn)身,這一眼直讓他肝膽俱碎。
身后傳來劇痛,沉諾滿頭大汗,她顫顫的咬著唇瓣,想要以痛止痛,可是那疼痛幾乎要牽扯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力氣開始逐漸流失,眼里浮起一絲薄薄的水花。
她掙扎著轉(zhuǎn)身,想要去看連玦。
連玦眸光猩紅,看她中彈,看她為了另一個男人死生不顧,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踩了幾腳,他似笑非笑的睨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笑話,而那個笑話,就是他自己。
他狠狠的踩著那男人的手,好似這樣能讓他把心中滔天的怒意抒發(fā)。
沉諾見他眸中的笑意,心里發(fā)緊,她整個人向前趔趄了幾步,想要走回他身邊,可是她全身的力氣早已消失殆盡,她砰地一聲,栽在了地上,抬起眸子直直的看著連玦。
連玦像是沒看見她倒地,一腳踢在那男人的頭上,那男人嗷嗚一聲暈了過去。
他將他沒知覺的身子踢到一邊,徑直離開。
沉諾撐著身子,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眸光里的水花直接流了下來。
連玦……連玦……
她想見他,卻發(fā)現(xiàn)嗓子像是失了聲一般。
蕭祁將她抱在懷里,望著手上的血色,不同于剛見到沉兮時的冷酷,他整個人失了冷靜,不停的吻著她的額頭,“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br/>
沉諾攥著他的袖子,急急從喘息了幾口,找回了聲音,“連……玦……”她用盡全力叫著連玦的名字。
走到門口的身影,微微頓住,只是片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諾諾……”耳邊的聲音開始模糊。
沉諾微闔了眸子,鼻子一酸,“他還是怪我了……”
蕭祁心里一顫,自然明白那個他到底是誰,他咬緊牙關(guān),知道現(xiàn)在耽誤不得,抱起她就朝著外面走去。
“祁哥……”地上的沉兮傳來微弱的喚聲。
蕭祁的步子一停,看著躺在地上沉兮,略顯冷淡,“你自己回去吧?!彼f。
沉兮即刻哭了出來,“你看不見我經(jīng)歷了什么嗎?”
“那是你的事?!彼麃G下這句,就離開了。
沉兮在廢棄的工廠里嚎啕大哭,他眼里只有沉諾,永遠(yuǎn)都是沉諾!!
心里的恨意早已密布了全身,仿佛只有報仇才是她這輩子該做的事。
……
暗色的房間里沒有一點光亮,連玦點了根煙,沒有抽,任由它燒著。
“老板?!彼坞x的聲音響起。
連玦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
“沉小姐,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br/>
連玦垂著的睫羽微微煽動,好似等了這么久只是為了這一句話。
他點了點頭,就按熄了煙頭,“你回去吧。”
“是?!彼坞x點頭。
“以后她的事,不用再來跟我敘述了?!?br/>
宋離沒有出聲,濃濃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這兩個又鬧什么別扭了?不過這次事情看起來很嚴(yán)重,老板都沒去看沉小姐一眼。
他是局外人,也不好插手,只能聽從吩咐,默默的退下了。
……
沉諾睜開眼只看見滿屋的白,背后的疼痛告訴她,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沉母在她的身邊,見她醒來,哭成了淚人,“諾諾你怎么這么傻!怎么能去給其他人擋子彈呢!你這樣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