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府,海棠想了想到底又去了一趟州牧府,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跟劉表說了一下。劉表聽說她的潑墨畫在賞花宴上大放異彩時也是一愣,“這事兒是老爸忽視了,之前老爸看過很多次你畫潑墨畫,現(xiàn)代潑墨畫也不是沒有,自然不覺得好奇,卻是忘了這潑墨的畫法好像是唐代以后才有的……難怪,難怪上次文若見了你的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老爸你讓文若看了我的畫?什么時候?”
“不是老爸拿出來讓他看的,是你的畫掛在老爸書房里讓他看到了,他當(dāng)時看起來還挺激動的,還問我這畫是從何處得來的,我說是你畫的,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只是后來我們因為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商議,便把這個話題跳過去了,現(xiàn)在想來,老爸那會兒就應(yīng)該反應(yīng)過來的?!?br/>
“沒事兒,老爸你也別自責(zé)了,沒反應(yīng)過來就沒反應(yīng)嘛,他們知道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我把這種畫法教給她們也就是了?!眲⒈砻刻煲紤]那么多事情,一時沒考慮周全很正常,再說就算這事兒傳出去了,對她也造成不了什么傷害,所以海棠雖然有些懊惱,卻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恩,教給別人也好,還能得點人情。不過這教的對象要好好選擇,畢竟這會兒講究‘天地君親師’,若是教出個不好的徒弟,對師傅的名聲也會有很大損害……”跟海棠一樣,受過二十一世紀(jì)教育的劉表并沒有‘藏私’的想法,只是如果這事兒能利益最大化自然最好。
“那這事兒,就教給老爸你來安排?不過,我之前答應(yīng)了蔡婷教她潑墨畫,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不會,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老爸會處理好的,等安排好了,老爸再讓人告訴你……這事兒暫且不急。急的是另外一件事兒。”劉表揉揉眉心,“棠兒,你還不知道,快打仗了?!?br/>
“打戰(zhàn)?打什么仗?”海棠驚訝。
“宮里傳來消息?;噬喜恍辛?,估計再過不久,皇上薨逝的消息就會傳過來……”到時候天下必然大亂,荊州也難以幸免,到時候生靈涂炭。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什么?這么快?不對啊?漢靈帝薨逝應(yīng)該還有兩年才對……”難道她的記憶出問題了?
“你記得沒錯?!笨闯龊L拿奸g的疑惑,劉表搖搖頭,“老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漢靈帝薨逝的時間是提前了是肯定的?!?br/>
“那歷史上發(fā)生的事情還會發(fā)生嗎?董卓還會進京?何大將軍還會被宦官殺死?”
“應(yīng)該不會大變,董卓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進京的路上了?!?br/>
“???”
“老爸收到消息,何進老早之前就給董卓送了消息……”這跟歷史上差不多。
“那……老爸你準(zhǔn)備好了嗎?”海棠知道劉表自打穿過來就在為天下大亂做準(zhǔn)備,只是這么多年下來,也不知道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海棠有些不放心。
“你說呢?”劉表抬頭,挑眉看著海棠。
“既然老爸都準(zhǔn)備好了。那我還有什么好怕的?”海棠笑。跟劉表做了二十多年父女,他們彼此太熟悉對方的小習(xí)慣了。劉表這樣說明,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
“棠棠,你把戰(zhàn)爭想的太天真了。”劉表嘆了口氣,“真正的戰(zhàn)爭可不是你腦海中或是歷史書中那些數(shù)字,那是實實在在的人命……老爸雖然曾經(jīng)混跡黑道數(shù)十年,可是捫心自問,老爸做不到曹操,袁紹他們的狠絕,至少。老爸下不了屠城的命令?!彼?,雖然做了足夠的準(zhǔn)備,劉表依然不敢說,這場戰(zhàn)爭。最終他就一定會是勝利者。
“那……老爸既然做不了曹操那樣的梟雄,不如就走劉備的路好了……仁義治軍,做真真正正的愛民如子的劉皇叔……而不是歷史上劉備的那種假仁假義……這樣一來,最起碼三分天下應(yīng)該還是沒問題的,等到穩(wěn)住這個局面之后,我們再謀以后?”
“光仁義也是不行的……”劉表搖頭?!八懔耍@些你不用管,你就好好的,不要讓老爸操心就行了……”
“恩,老爸你放心,最近我一定老老實實的,不給你惹禍?!焙L闹刂攸c頭,“不過,老爸,你剛剛也說了,董卓已經(jīng)有所動作了,那十八路諸侯討董,還是會有的吧?”
“不出意料的話,應(yīng)該會有……”劉表想了想點點頭。
“那到時候,你會去的吧?”海棠雙目灼灼的盯著劉表,就怕他說出一個‘不’字。
“恩……自然……董卓亂我劉家江山,我自然不會像歷史上的劉表那樣坐以待斃,我不僅要出面還要救下洛陽……”
“那,倒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海棠拽著劉表的衣袖撒嬌,“我保證我一定不搗亂,我只是想去看看,歷史上那些有名的歷史人物都長得啥樣?!?br/>
“能有什么的好看的?”劉表笑著搖搖頭,“你上輩子見得名人還少?還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那哪兒能一樣?。亢貌缓??老爸?讓我去嘛?好不好?好不好嗎?”海棠抱著劉表的胳膊撒嬌。
“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了……”劉表無奈搖頭,“不過你要聽話,不許到處亂跑,我們還得約法三章,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許去?!?br/>
“好,約法三章就約法三章,我保證,我肯定不會亂跑的?!焙L睦蠈嵟e手做發(fā)誓狀。
劉表的消息很準(zhǔn),兩天后,襄陽城州牧府就得到了漢靈帝劉宏已經(jīng)薨逝,傳位給皇長子劉辨的訃告。
劉表當(dāng)即貼出榜文,昭告襄陽城百姓。
老百姓對皇上駕崩什么的并不太關(guān)心,日子照過,可是襄陽官場卻起了不小的漣漪。
待到又半個月后,洛陽再次傳來消息,言說大將軍何進欲趁此機會,進宮鏟除宦官,卻被宦官騙入內(nèi)宮亂刀砍死……之后,袁紹帶兵入宮,十常侍挾持小皇上劉辨?;首觿f(xié)逃跑,被趕到洛陽的董卓帶兵救回……州牧府的門檻都快被人踩破了。
之后,洛陽的消息一道接著一道。
董卓令屬下李肅,以千金、赤兔寶馬勸降呂布……
呂布殺了并州刺史。執(zhí)金吾丁原丁建陽,成了董卓義子……
董卓假傳圣旨,廢小皇帝劉備為弘農(nóng)王……
董卓派李儒前往弘農(nóng)王府毒殺了被廢的皇帝劉辨,扶持原陳留王劉協(xié)登上帝位……
董卓無法無天,內(nèi)宿深宮。禍亂宮廷……
曹操帶兵器入丞相府刺殺董卓失敗逃離洛陽……
三國亂世,終于要來了……海家后院里,海棠聽著一道道從洛陽傳回來的消息,一邊釀酒一邊感嘆。
也不知道,這會兒梟雄曹操逃到哪兒了?有沒有被縣令陳宮捉???有沒有因為磨刀聲疑心呂家進而殺死呂伯奢全家?
“小姐,您想什么呢?叫了您好幾聲,您都沒聽見?”小草推了推海棠。
“啊?沒想什么,怎么了?”
“你的墨都潑了兩盞茶了,再不畫,墨就要干了。”小草指了指海棠面前的桌案。
自打潑墨畫法經(jīng)蔡家的賞花宴傳開后。海棠就異常忙碌,時不時就有人上門求畫。
若是身份一般的人,也就算了,可是大多數(shù)都是本地豪族,海棠根本拒絕不了,就連劉表,黃家那邊都有好多人拜托上門。這幾天,海棠幾乎每天至少都要畫一幅,有時候甚至一天要畫到兩到三幅。
當(dāng)然,海棠其實也可以讓劉表幫她推了的。只是劉表最近在忙洛陽的事兒,忙得很,她寧愿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的畫畫,也不愿意開這個口……
“小姐。我看您還是去州牧府跟州牧大人說一下吧?再這樣畫下去,您的身體就該吃不消了,反正也費不了州牧大人什么事兒的。實在不行,跟州牧夫人說一下也行?。恐菽链笕嗣Φ慕诡^爛額,腳不沾地,州牧夫人不至于也忙得腳不著地吧?”看著海棠甩了甩胳膊。小草知道海棠這是累著了,心疼的上前給她揉手腕。
“行了,知道你心疼你家小姐我,我心里有數(shù),你啊,不用念啦?!币姰嬌夏E已經(jīng)干了,海棠干脆把筆一扔,洗了洗手,拿了桌案旁邊盤子里的果子啃了起來。嘎巴嘎巴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里,聲音特別分明。
“奴婢這還不是心疼小姐?”小草癟癟嘴,有些委屈。
“好了,你家小姐知道你的忠心,去給你家小姐我拿點吃的,怪餓的。”小草的委屈,海棠不是沒看見,只是她現(xiàn)在心思有點亂,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小姐等會兒,奴婢這就去取來。”
打發(fā)了愛念叨的小草,海棠啃完了果子,也不想再動畫筆,就到院子里的秋千上坐了下來。
洛陽的形勢越來越不好,也不知道,黃敘那邊怎么樣了?上次走的那么急,是不是當(dāng)時已經(jīng)得了消息?一旦洛陽出事,他那邊是荊州距離洛陽最近的,肯定第一個被波及,不行,我得寫封信過去問問。
想到就做,海棠立馬爬起來回房鋪紙寫信。
信,海棠寫的很快,怕黃敘那邊這會兒正忙,沒時間看,她也沒敢寫多,只是問了下他那邊的情況,同時讓他多注意身體,保護好自己什么的。寫好信,海棠也沒等小草,便拿著信出了門,徑直去了州牧府。
其實,海棠也可以讓海家人送信到宛城去,可是畢竟不比州牧府這邊有專門的通道快,再者這會兒,事情正多,老爸肯定會寫信給黃敘那邊交代事情,她可以讓老爸順便把她的信帶過去,省些人力物力。
海棠到州牧府時,劉表正忙,見管家劉福親自在書房門口守著,海棠遠遠的看了一眼,沒敢上前打擾,轉(zhuǎn)道去了后院找陳氏說話,不想路上卻碰到了已經(jīng)長成一個翩翩少年郎的劉琦。
“琦兒,你這是干嘛去?”
“姐姐?阿爹在前院書房跟荀叔叔他們談事情,讓人叫我過去旁聽,長長見識?!弊罱鼊⒈碜h事,經(jīng)常讓劉琦過去旁聽,一來,是讓劉琦長長見識,培養(yǎng)培養(yǎng)兒子的政治素養(yǎng)、政治遠見;二來,也是他自己想看看這個兒子有沒有成長的空間,當(dāng)不當(dāng)?shù)闷鹎G州未來的重任……
“哦,那行,那你趕緊去吧。”海棠自然的上前拍了一下劉琦的肩。劉琦這幾年長高了,雖然他比海棠還小兩歲,個頭上卻已經(jīng)超過了海棠半個腦袋,這會兒兩人站在一起,海棠還得仰頭跟他說話,特別不舒服。
“恩,那姐姐回頭見。”劉琦也確實是趕時間,他怕他過去遲了,阿爹會失望,所以也沒跟海棠多聊就趕緊走了。
“恩”看著劉琦轉(zhuǎn)過回廊,看不見身影了,海棠才轉(zhuǎn)頭繼續(xù)去后院。
對于劉琦這個弟弟,海棠一直都很疼愛。之前劉表說他的性格恐怕將來不適合做繼承人,海棠還曾為他擔(dān)心過一段時間,好在劉琦成長的很快,小時候雖然看著不顯,年紀(jì)越大卻越發(fā)穩(wěn)重,越來越有荊州大公子的氣勢,想來劉表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點,這才決定讓劉琦多參與政事,增長他的見識、學(xué)識,希望劉琦能夠抓住機會。
進到后院,陳氏正在處理內(nèi)宅事務(wù),旁邊丫頭正帶著小弟弟劉珪玩耍。
海棠,州牧府來的勤,又經(jīng)常過來陪小弟弟劉珪玩耍,小劉珪對她很熟悉,看見她過來,張開手就要她抱。
海棠也不客氣,上前高興的伸手將小家伙接過來,同時送上兩個香吻。
“恩啊……我們小劉珪有沒有聽話???”
“咿呀咿呀……”小劉珪到了海棠懷里,相當(dāng)老實,小手拽著海棠的衣服,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跟海棠說話。
“哦,我們小劉珪這么聽話啊?”海棠抽出帕子擦了擦小劉珪嘴角的口水。小家伙正在長牙,一張嘴,口水就直往下淌,還喜歡把手往嘴里塞。
“咿呀咿呀……”
“那我們小劉珪,有沒有好好吃東西啊?”眼見著小家伙又把手指往嘴里塞,海棠趕緊給他弄出來,順手接過旁邊丫頭遞上來的磨牙棒,塞到小家伙手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