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他們的愛好挺異于常人的!”
這句話又遭到了鳳可兒的瞪視,態(tài)度放端正點,都什么時候你還笑!
被瞪了半天,白斐然挑挑眉低了頭,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子。
這個動作,真的有些心虛?。?br/>
明知道一切,卻一直騙她是幻覺,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鳳可兒對著白斐然咬牙,對他這種態(tài)度讓人很想發(fā)飆,但是眼下顧不上跟他糾結(jié)這些,還有很多需要搞清楚的問題。
“他們以這個為食?是愛好還是食物?并不是常常下雨的,不是嗎?”鳳可兒有很多問題需要理清,食物的話,不下雨就不出來,可以吃一次保持很久嗎?
“他們平時靠吃下水道里的頭發(fā)為生,比如你每次洗完脫落的的頭發(fā)都會順著地漏或者洗手臺流下去,然后就成了他們的食物!這種頭發(fā)剛脫落兩三天,也還可以勉強食用……”
“但是”,看鳳可兒臉色有些發(fā)白,白斐然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種不太新鮮,所以需要偶爾出來……畢竟還處在生長期的頭發(fā),更加的可口!”
最后這一句成功讓鳳可兒臉色變了一下,猛然想到自己平日里洗頭發(fā)后,每次抱怨又掉了那么多的頭發(fā),最后都變成了發(fā)尾草的盤中餐,就……
嘔~
想著剛才那個一股一股的發(fā)尾草,突然張開嘴露出的鋒利的牙齒和掛在嘴邊的涎水,以及最后化成的綠色液體,卻最愛吃下水道里頭發(fā),感覺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忍了幾忍,才忍了回去。
眼前不是惡心的時候,問清楚一切最重要,趁著白斐然態(tài)度配合肯坦白!
如果按照發(fā)尾草的習(xí)性,以及飲食習(xí)慣來推測,雨夜外出覓食,之后就出現(xiàn)年輕女性頭發(fā)被盜,所以……
“所以最近的所有事都是發(fā)尾草鬧出來的?”頭發(fā)怪終于有了名字,鳳可兒順了順胸口,才著急的開口,根據(jù)白斐然說的發(fā)尾的習(xí)性,發(fā)尾草是最具備作案條件作案技能。
“是,雨夜他們會比較亢奮,喜歡在地面活動,從下水井蓋爬出來之后,或者任何的地方爬出來,尋找食物,然后鎖定?!卑嘴橙稽c頭,算是詳盡的進行了解釋。
“可是受害者都是在家里……”鳳可兒覺得怎么能從下水管道跟到那么遠,但是她轉(zhuǎn)念一想。
“我明白了,他們是下水道出來先認清楚人,然后從管道井進入家里……覓食!”
鳳可兒想說作案來著,最后還是用了覓食,白斐然眉眼含笑,有些贊許。
“可是,他們怎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不可能每一個人都睡得那么熟,頭發(fā)被吃掉那么多,“被吃頭發(fā)的人也沒有感覺嗎?”
“你聞到一股味道沒?”白斐然閉著眼睛,吸了一口氣,鳳可兒也學(xué)他仔細聞了聞,的確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在他們身邊旋繞。
“發(fā)尾草在覓食時會自動散發(fā)這種香味,容易使人沉睡,肢體麻木,甚至產(chǎn)生幻覺!”
“所以受害者等于是被麻醉昏迷,然后被吃了?”鳳可兒心有余悸,覺得得虧是昏迷,要是醒著看見一個血盆大口就在自己的腦袋上,知道的還以為是吃頭發(fā),不知道的不得嚇個半死!
比如她,清醒的看見發(fā)尾草對自己張開饕餮大口,那感覺簡直是不亞于貞子來襲了,但是……
“這幾次我都很清醒,并沒有昏迷……”
“并不是每一個人都對這種味道有反應(yīng),你是例外!”
結(jié)果后來鳳可兒發(fā)現(xiàn),她是例外的地方還很多,自從遇到白斐然之后。
白斐然解釋的很完善,鳳可兒這回基本肯定,發(fā)尾草就是最近這幾個案件的真兇,但是,她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
“照你這么說,發(fā)尾草昨晚想要攻擊的是我,但是最后卻放棄了!”
“有嗎?”白斐然撇開了眼睛,摸了摸鼻子,挑挑眉有些意外。
“它好像很怕你!”鳳可兒皺著眉分析,想著剛才的一切,覺得發(fā)尾草似乎很忌憚白斐然,每次看到白斐然立馬就溜了。
比如那次在雨夜里,比如剛才!
“它不喜歡男性生物,我的出現(xiàn)大概打亂了他的計劃,所以他放棄了你,大概覺得不能空手而歸,所以最后就選擇了樓上。”
“可是樓上的小玲姐家并不是單身,是有老公的?!兵P可兒腦子轉(zhuǎn)的飛快,按照白斐然這么說,那么發(fā)尾草應(yīng)該也會放棄,所以白斐然這話很值得推敲。
“我想,他們并不在一起住吧?”白斐然見鳳可兒疑惑的看自己,又肯定的推測,“我意思他們不在一個房間住?!?br/>
沒錯,大春哥癱瘓,小玲姐偶爾上班晚歸,所以他們長期分居,那么小玲姐還是符合受害者是單身女性的,也說明,小玲姐的確是代人受過。
鳳可兒抿著嘴點頭,基本問題算搞清楚,但是還有一個疑點。
“可我覺得,發(fā)尾草的目標并不是我的頭發(fā)……”三次攻擊,除了一次是在睡夢中,另外兩次攻擊都是在她清醒的時候,如果是為了覓食,并不是非她不可。
昨天無功而返,今日卷土而來,似乎并不是只是要吃她的頭發(fā)那么簡單?而且重要的是,今天并沒有下雨,不是下雨才會覓食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白斐然聳聳肩,示意他也不明白,然后指指下水漏,“你可以去問它,也許它比較喜歡你!”
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就瞬間點了鳳可兒的炮捻子,這個人,真是太不可原諒了!
“你明知道一切,為什么不早說出來?”鳳可兒生氣的指責(zé)白斐然,想起今天吃餛飩面的時候,他突然卻看著紫菜講什么發(fā)菜的故事,話里話外離不了頭發(fā)。
白斐然顯然很清楚一切,卻選擇三緘其口,明明警察就在面前,卻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她發(fā)現(xiàn)了以后,還故意誑她是幻覺!
“這事鬧得曦市人心惶惶的,你明知道卻不說,你真是太過分了?!?br/>
“而你現(xiàn)在跟我說得,又有多少能相信!”
“而且,你怎么這么了解他們的習(xí)性?我能不能推測,實際背后操縱他們行兇的人是你?”
白斐然靜靜聽著鳳可兒的指責(zé),一言不發(fā)的伸了手關(guān)了蓬蓬頭,霧氣逐漸消散,露出白斐然平靜淡然的臉。
“對于你最后的推測,我還是那句,有證據(jù)就來抓我,沒證據(jù)就不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推測!”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說出來,還要瞞著我說是幻覺!”
“說出來你們就不害怕了嗎?知道身邊存在與人類不同的生物,你們難道會過得更好?”白斐然笑得譏諷,終于褪去了溫和的面具,變得疏離冷漠。
“人類不都是又想要知道真相,發(fā)現(xiàn)真相和自己想得不一樣的時候,又害怕真相嗎!”白斐然似笑非笑的揭穿人類的劣根性,語氣中都是無限的嘲諷。
鳳可兒想要反駁他,又無從開口。
是的,知道了自己的腳底下生活著這種生物,他們無孔不入,從你的水龍頭里,地樓里,洗手臺,洗菜池里隨時都可能冒出來。
他們就潛伏在你的身邊,可能藏在家里的任何一個角落,窺視著你,伺機而動。
知道了以后,更加不能夜夜安睡,每天都會擔心他們不知道從那里冒出來,張著大口要吃了你!
剛才經(jīng)歷的那一切,讓鳳可兒還余悸未消,這樣說出來,人人都忐忑不安,倒不如讓他們沉浸在有個變態(tài)的賊喜歡偷頭發(fā)更好些,至少那是個人。
其實白斐然騙她是幻覺,也許是為了她好。
“但是,你也應(yīng)該讓警察知道啊……”鳳可兒喃喃自語,覺得陳世杰知道了這一切,應(yīng)該會處理好一切吧。
“警察?”白斐然笑的更加諷刺,“他們知道以后,要不以為我瘋了,要不就會掘地三尺,找出發(fā)尾草,然后交給有關(guān)部門,研究實驗,最后改良生化武器,你信嗎?”
“……”鳳可兒被他說的無話可說,的確,人類只會滿足自己的私欲。
白斐然看鳳可兒咬著嘴唇的難堪,似乎做錯事的是自己一樣,才緩和了口氣。
“其實發(fā)尾草原本只是普通的植物,也只吃地下的頭發(fā),不會出來活動,如果不是城市污染嚴重,下水道礦物含量過高,導(dǎo)致發(fā)尾草變異,他們也不會變成這樣的!”
“因為污染?”
“嗯,這是我的推測,我以前見過的都不會出來……”
這個以前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畢竟地球污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對吃人沒興趣,你可以放心!”
“真的?你說他們只吃頭發(fā),可剛才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鳳可兒看見白斐然聽完這話,抿了抿嘴角,用手指掠了鼻子下方一下,這個動作后來鳳可兒常常見到,接觸多了,才發(fā)現(xiàn)白斐然說謊時都會不自覺這樣,可她這回不知道。
“你攻擊了它,所以它才會反擊的!”白斐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著,心里安慰自己,他說的的確是真的,發(fā)尾草是溫順的,但不代表是好欺負的。
“那它還會回來找我嗎?”鳳可兒挺擔心的,再回來一次就未必這么好運氣了!
“不會”,白斐然搖頭,拿著剛才的潔廁液,蹲下了身子,掀起了地漏,將剩余的液體又一點不剩的全部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