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懷孕了吧?”尤佳期脫口而出。
思爾不否認,也不肯定,緩緩轉身。因為身體還有些虛弱,她一步一晃走近客廳,她纖細的背影仿佛一根羽毛。
一進客廳,就見季老爺子正用紙巾替季寶貝把嘴角的污漬擦掉,淺褐色的瞳仁里蕩漾的滿是溺愛霰。
思爾也不好打斷季老爺子解釋自己剛為什么跑出去,只得呆呆站在門口的位置,等老人家主動來問詢。
“你剛是怎么了?”季老爺子看也沒看,從聲音里思爾能聽出幾分不悅。
越是年紀大的老人越像是一個孩子,喜歡一個人,他做什么你都喜歡,比如環(huán)環(huán);同樣,討厭一個人,他便做什么都討厭,比如思爾自己。
“我、我那個……”
“爺爺,我想爾爾可能是才來云水這邊水土不服吧,所以才會胃不舒服。”
思爾吭哧了半天,也沒想到該如何和季老爺子解釋的時候,就聽見后她一步進門的尤佳期隨便替她找了個借口。
季老爺子別過頭,悶哼一聲:“水土不服?云深的奶奶還在世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這么嬌氣……”
終日來的委屈一起涌上,思爾鼻尖一酸,眼淚險些落了下來。
尤佳期一向會看眼色,忙挽過思爾手臂,來打圓場:“來,爾爾,快坐,等下粥都涼了,你胃不舒服,喝點白粥總是可以的。雞蛋這些就不要吃了,也是我考慮不周了,早知道你的身體狀況,應該做些更容易消化的東西來給你……”
思爾被尤佳期期按坐在原位上,拿過自己的湯匙,暗自感嘆尤佳期的這演技,真是堪比娛樂圈那些演技一流的大腕了。
雖然剛吐到兩腿發(fā)軟,可她的腦子還沒到七葷八素的程度。
旁的人聽見尤佳期的這番話,怕是真以為她們是一對感情勝似姐妹的妯娌呢,又怎會想到往日里那些不被人所知的勾心斗角的細節(jié)。
轉念又一想,尤佳期替她說話沒理由啊。難道她只是想要在季老爺子面前樹立一個善解人意、知書達理的形象?還是說,她看到自己剛在吐的時候,有想到什么,又在打著什么別的主意?
思爾才一坐下,季老爺子便落了筷子,冷著臉回了自己房間,只給思爾丟了一句“吃完飯你來洗碗”。
……
思爾簡單地喝了一些尤佳期煮的白粥,覺得身體好像多了些力氣,就去洗碗了。季老爺子吩咐的事,她做起來倒是不委屈的,倒是季寶貝打吃過飯,就圍在她身邊轉個不停,連洗碗的時候也非要攙和一下。
“媽咪,你就讓寶貝和你一起洗嘛!你看我踩到凳子上,就可以碰得到洗碗池了?!?br/>
季寶貝踩的是一個用了好些年的藤編的椅子,四條腿長短不一,小人兒站在上面說話的時候都有些晃,思爾又怎么可能放心他站在上面洗碗呢。
“乖寶貝,你還太小,洗碗這種活兒呢,你這種小孩子做不來的?!闭f著,思爾便將季寶貝從椅子上抱了下來。
季寶貝癟嘴,睜著大眼楚楚可憐地看著思爾,亮晶晶的眸子滿是擔心和心疼:“可是媽咪,你剛剛身體不是不舒服嗎?寶貝想替你分擔一下。思爾將濕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俯身捏了捏季寶貝的小臉蛋:“沒關系,媽咪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你看才幾個碗呀?再有五分鐘就洗完了?!?br/>
“媽咪說謊!你看你現(xiàn)在的臉色比起剛才更不好了,還在強撐。爸比昨天晚上還和我說他不在的時候,要我替他照顧好你的,你要是暈倒了我要怎么和爸比交待啊?要不,我現(xiàn)在就去和太爺爺說不要你洗了,好不好?”季寶貝央求道。
“找太爺爺去就有點太勞師動眾了?!彼紶栱右晦D,“不如,你親媽咪一下好不好?被寶貝親一下,媽咪肯定立馬就好了!”
季寶貝將信將疑,踮起小腳丫,挽過思爾低下的脖子,在她右頰上落下響亮一吻。
一吻完畢,他站在原地,昂著小腦袋眨巴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媽咪,你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嗯……”思爾閉上眼,好似真的感受到了身體里有一股力量在血管里流竄開來,睜開眼莞爾一笑,“我感覺到渾身充滿了能量。”
季寶貝和思爾相識一笑。
孩子咯咯的愉悅笑聲,穿得整個南苑都聽得到,連在樹下乘涼的季
老爺子也尋聲過來,正看到這嬉笑的一大一小,心頭一暖。
起初從沈妮那里聽說,季云深帶回家了一個女孩兒的時候,他還擔心這沒結過婚的年輕女孩會不會是沖著他們季家豐厚的家底來了,將來她和云深兩個結了婚,又會不會始終如一地待季寶貝好。
現(xiàn)在來看,他似乎多慮了。
從思爾和季寶貝臉上的笑,他便能看出來,他們并非親生母子關系,感情卻勝似母子?;盍似甙耸炅耍@雙早就泛灰的雙眸最是能將人看得通透了。
他清了清嗓子:“寶貝,你在這里做什么?吃飯那會兒不是說要和太爺爺去喂小兔子的嗎?”
“太爺爺,寶貝不去喂小兔子了,寶貝要在這里和媽咪洗碗!”
“洗碗?”季老爺子看了一眼思爾。
思爾微赧,把季寶貝往季老爺子這邊推了推:“爺爺,寶貝這是說笑呢!他才四歲,哪里會洗什么碗???——寶貝乖,快出去和太爺爺去看小兔子!”
季寶貝往后退了退,倔強得撅著小嘴:“不要,我不出去。媽咪身體不舒服,她要在這里洗碗,寶貝就要留在這里陪著媽咪。”
季老爺子怔了怔,揚了揚手:“算了,思爾,碗你就放在那邊,等下叫佳期洗吧!”
季寶貝一聽,忙跟著上抱過季老爺子的大腿:“太好了,太爺爺,那你快帶寶貝去看小兔子吧!”
老爺子無奈地憨笑,點了點季寶貝額頭:“你這小鬼靈精?。 ?br/>
咚。
角落里的歐式復古落地鐘沉悶地,打破了會議室里長久以來的沉寂。
極具默契地,房間里的二十幾個人幾乎同時因為感覺到,那懸在嗓子眼兒的心因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而偷停了一秒。掌心不時有黏膩的汗珠涌出,雙膝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加大著顫抖的幅度。
在座的人人自危,但除了一個人——
新晉女性百貨公司第一品牌seasons首席總裁,季云深。
但凡由他親自出席會議,在座的任何一個都將面臨著隨時隨地被“就地斬首”危險。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在會議上的哪個舉動那句話,會觸到他底線。對其他人的緊張擔憂,他都渾然不覺。
此刻,他正慵懶地倚坐在正座上,接過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呈遞上來的年中促銷企劃案。
“張總監(jiān)?!?br/>
聽到那渾厚如大提琴樣的男聲點到自己的名字,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張譯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一連串手機震動的聲音驟地響起。
只見那正座上的人頭也沒抬,眉間斂著一絲不悅,冷聲開口:“扣掉年終獎,等下自己去財務報賬。會議繼續(xù)。”他隨意地翻了幾下企劃案,鷹隼一樣的眸子迎上一臉緊張的張譯:“確定這是最好的促銷企劃案嗎?”
“呃……是、是,總裁?!?br/>
“拿回去重做?!?br/>
“這……”
“有異議?”季云深斜睨了一眼張譯,“不要和我苦訴你們耗費了你們多少時間和心血。一句話,我是不會去看連負責人自己都沒有信心的企劃案。等你對它有絕對自信的時候,再拿來給我?!?br/>
不過三言兩語,卻句句在理,張譯縱然有一肚子苦水,也沒有一句能拿來反擊的,只得乖乖應下:“是,總裁,我會拿下去重做?!?br/>
又一陣單調乏味的手機鈴聲堂而皇之地響起。
會議桌上已然有人在悄悄議論,又在季云深一記眼神下戛然而止。
“誰的?”溺婚如飴,壞心總裁請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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