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老奴替你擒了他?!币姲拙安茨樕F青,一名老者躬身道,這可是個立功的機會。
“還不給我快點!”白景泊怒道。雖然他很想親手撕了沐雨,但有墨傾顏在邊上還是有諸多不便,馬老三這老狗的境界倒正合適。
“這老家伙,通靈后期!”沐雨神色凝重。
望著朝自己掠來的老者,右腳后退一步,這一招,他絕不能挨實了,通靈后期的一擊,絕對能讓一個蓄靈二境粉身碎骨。
墨傾顏蓮步微啟,擋到沐雨前面對著馬老三怒斥道:“誰敢動他?”
墨傾顏的聲音輕靈悅耳,說起這四個字并不是太有威勢,但在沐雨耳中,卻像那洪鐘夏雷,震響不絕。
沐雨知道,憑著此時這四個字,他日后可以隨時隨地為這個女子瘋狂。
墨傾顏的憤怒讓馬老三動作一滯,不過想到白景泊的身份,馬老三就對著墨傾顏一笑道:“抱歉,傾顏小姐,與你無關?!?br/>
馬老三體內冒出一道土黃色的光影,在朝墨傾顏飛去的同時,化作一個巨大的鐘,將墨傾顏禁錮在內。
見墨傾顏費力掙扎著,不敢讓墨傾顏受到什么傷害,馬老三搖搖頭道:“老朽雖然天賦一般,但這靈相卻是靜靈相中的巨靈相,傾顏小姐不要白費力氣了,待老奴將這小子拿下,再向小姐請罪?!?br/>
能清楚感受到體內靈力的流失,墨傾顏神色凝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遍體靈韻的金筆,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這個巨靈鐘,否則沐雨就麻煩了。
金筆揮灑間,一只靈力匯集的玉龍犀漸漸凝聚,朝黃鐘奔騰而去,一撞之下,黃鐘微微顫抖,對墨傾顏的禁錮略有松動,但很快氣息再次聚集,將想要逃出去的墨傾顏再次束縛。
斷命紅!馬老三心中驚懼,宗主竟然把這要命的玩意給了一個小女娃。
筆出命斷,金光紅染。這是斷命紅的上一任主人為它闖下的赫赫兇名。
盡管墨傾顏境界低微,但在斷命紅的靈力加持下,破他的巨靈相用不了多久。
馬老三身法一疾,探手為爪,朝沐雨的脖頸抓去,他很了解白景泊的性子,必須留著活口讓他慢慢折磨。
眼看馬老三枯槁的利爪朝自己抓來,沐雨一動不動,耳邊略感熟悉的聲音讓他身心一松,是葉浮生的聲音。
“靈印化劍,聚靈氣為劍氣,用全部力量,刺過去。”
沐雨沒有猶豫,照葉浮生所說調出眉心劍印,化劍在手。對于聚靈氣為劍氣的方法他已經(jīng)很陌生,雖然依稀記得,但運轉起來十分生硬。
望著沐雨手中正在聚集劍氣的靈印之劍,馬老三不退反進,心中嗤笑:一個劍靈印罷了,這小子當自己是曲平那小東西嗎?還敢還手?
“自尋死路?!瘪R老三手上帶著狂暴的靈力,直接硬撼在沐雨的印劍上。
“住手!”墨傾顏瞳孔一縮,喝道。
白景泊猙獰一笑,像是在欣賞世間最美的杰作。
別峰來的眾人大都是因為傾慕墨傾顏而來,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快意。
至于遠處的閑云峰弟子卻是怒火中燒,一個個對白景泊的猖狂行徑咬牙切齒。
這個白景泊直接在他閑云峰動兩個教言,是真的不把閑云峰放在眼里嗎?
雖然恨不得把白景泊踩死,但誰都知道這位白副宗主的孫子瑕疵必報、心狠手辣,所以終是沒人出手相助。
這是個沒有懸念的交手,蓄靈二境對通靈后期,沐雨必然會被撕碎。
然而下一刻,眾人卻像見鬼般地看著場中兩人,劍手相碰,竟然是沐雨的印劍刺穿了老者通靈后期的手。
與此同時,沐雨眉心躍出一道鋒銳之極的紫色劍光,在老者咽喉處抹出一縷殷紅。
一股鉆心的刺痛讓老者身形一顫,生機已經(jīng)在逐漸消失。
“怎么可能?”老者雙眼猛然瞪大,身體緩緩向后倒去,渾濁的眼中到死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個完全意料之外的結果讓眾人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一名青年眼中冒著精光道:“我看到了,是他的劍靈印殺了那老頭。蓄靈二境干掉一個通靈后期,圣靈印都沒這么牛逼吧?”
“這家伙,難道跟傾顏小姐一樣是圣靈印不成?”
“一個十七歲蓄靈二境的廢物結了圣靈印,開什么玩笑?肯定是這小子用了什么妖術。”
“……”
并不適應這樣的血腥,墨傾顏別過頭去,她隱隱猜到了是葉浮生在幫沐雨,收起斷命紅,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氣。
馬老三身死,白景泊不怒反喜,正愁沒什么理由把這小子弄死。
白景泊陰狠地看著還在原地愣神的沐雨,厲聲道:“這個狗雜種不僅以下犯上,還誅殺同宗之人,罪無可恕,給我一起上,直接殺了他?!?br/>
“遵命!”白景泊身后的侍從齊齊應道。對馬老三的死還猶有余悸,一個個不敢輕敵,一出手就是看家的手段。
數(shù)道恐怖的攻勢襲來,但沐雨就像沒看到一般,拿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這就是殺人的感覺嗎?
他很小就知道自己遲早會殺人,他以為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此時那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覺還是在他心中久久徘徊。有惡心,有后悔,但更多的是空虛和平靜。
有些人,該殺。殺了這些該殺的人,那些不該殺的人就會多些活路。沐雨清楚這個道理,所以心中的怪異很快就被他清理一空。
回想起剛才那眉心一擊,沐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師尊,好強!
千里之外取人性命還不算什么,靠著境界上碾壓抬手就能做到。但葉浮生未讓沐雨敞開心魂,就直接用一縷神魂操控了沐雨的劍靈印,一劍封喉。
強行用神魂侵入靈修心海,還能做到不傷靈修分毫,這簡直匪夷所思,至少以沐雨的見聞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更別說老者那妙到毫顛的神魂控制力。
望著朝自己襲來的黑色巨藤和滾滾烈焰,沐雨心中異常平靜。
然而下一刻擋在他身前的長劍卻讓他十分詫異,長劍如虹,將巨藤烈焰悉數(shù)攔下。
夏道古,杜亦安,還有,蘇辰?!
“夏師兄?”沐雨有些意外地看著夏道古。
“在閑云峰,總不能讓閑云弟子受了欺負。”夏道古爽朗道。
沐雨一笑,略感動容。
“你欠我一個人情啊。”杜亦安對著沐雨笑道。
“我的人情哪有這么廉價?”沐雨不買賬道。
“喂喂,我這么夠義氣,你就這么摳門啊?!倍乓喟矚饧薄?br/>
“好好,便宜你了?!便逵甏饝?。
杜亦安這才滿意一笑,轉向身邊的蘇辰道:“小屁孩,你怎么也跟來了,待會打起來我可照顧不了你?!?br/>
蘇辰烏黑明亮的眼睛有些閃躲,盡力挺起瘦弱的胸膛,畏畏縮縮道:“我……我不用你照顧,是我告訴他們沐雨教言的消息的,我……我是來道歉的?!?br/>
望著蘇辰逐漸堅定的眼神,沐雨一愣,隨即笑道:“無妨,怪不得你?!?br/>
“白少?”夏道古三人的突然出現(xiàn)讓白景泊的侍從們拿不定主意,以詢問的目光看向白景泊道。
“妨礙本少執(zhí)行宗規(guī),一并殺了?!卑拙安春鹊?。
“是!”眾人應道。
這幾個人想擋住他們這么多通靈境,這是癡人說夢。
但很快,一聲斷喝再次讓他們止住了腳步。
“誰敢動我閑云弟子?”聲音渾厚有力,循聲看去,卻見一個小胖墩老遠喘著粗氣朝這邊趕了過來。
“娘的,這么晚才告訴老子。白景泊,你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又是一個囂張到不得了的聲音。
白景泊眉頭一皺:“海小川,方易飛?”
這兩人雖然天資不怎么樣,但一個是洛川海家的嫡系傳人,一個是煙雨閣的小少爺,這兩個勢力雖然比挽云宗弱了一些,但同屬于中層勢力,差別其實不大。
正是因為天資一般,才被各自家族送到挽云宗,想進入挽云池脫胎換骨。
能不能進挽云池海小川和方易飛各自都清楚,在家族待著也沒意思,還天天被教訓,索性來挽云宗混混日子。剛在這閑云峰混得挺開心,白景泊這狗東西還敢過來搗亂。
“白景泊,不記得你上次來我洛川在妓院喝醉酒是誰送你回去的了嗎?”海小川朗聲道。
見海小川無中生有,白景泊怒道: “你少血口噴人,本少何曾去過?”
方易飛一臉真誠的勸道:“你白景泊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別不好意思了啊?!?br/>
兩人在各自家族都是萬里挑一的大紈绔,嘴皮子都是一等一厲害,一應一和之下,白景泊哪里是對手。
冷眼看著海小川二人,白景泊淡淡道:“早聞你二人皆是廢物,一起上,如何?”
說完,白景泊徑直走向二人,邊走邊對身后的侍從再次命令道:“不用管這兩個人,動手。”
“喂,胖子,他罵你是廢物。”方易飛朝海小川擠了擠下巴。
“沒聽見他說的是兩個人嗎?”海小川撇嘴。
“你應該帶了不少靈器靈符吧?”
“豈止是不少,我娘給我褲襠都塞滿了?!?br/>
“我也是,這種東西,揣著都閑重,要不?都丟給他?”
“臥槽,好主意?。 ?br/>
聽著兩人的對話,眾人的嘴角狠狠抽了抽,丫的,知道你們有錢,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