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寬度和它的長度相比,不值一提。
老街最大的特色就是老和長。
老街的大名叫百官路,從古到今,老街住的人一代換了一代,大到文武百官,中間有豪商巨富,下到黎民百姓,走了一茬又一茬,老街依舊如新,來到老街,似乎能感受到時光的斑駁。
人越來越多,老街的長度也就不斷增加。
東西走向,最西邊,是一條南北走向的路封住,就像是一根筆直的鉛筆,只短短的插進了一塊橡皮里面,形成一個很有角度的丁字路口。
迎著老街西端的是一片熱鬧的商業(yè)街。
商業(yè)街在帝都很知名,紅色摩根商業(yè)街區(qū),作為帝都先鋒潮流的一個時尚地標,打造華國紅色時尚浪漫的消費場,周圍的店面是國內(nèi)國外的知名品牌,商品琳瑯滿目,價格也是令人咋舌。
帝都雖然很小,有名有姓的商業(yè)街也就那么多,摩根商業(yè)街是其中的佼佼者,不管你想要什么,國內(nèi)的國外,走完這一條街基本上都能買到。
老街和商業(yè)街交匯,離的很近也很遠。老街安靜人少,商業(yè)街熱鬧人多,兩條街似乎不再一個世界,偏偏又交匯一處,很奇異。
沿著老街兩邊上百年的梧桐樹的樹蔭一路走去,兩邊都是闊門高檐,一個一個的獨棟別墅,從老街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太頭往里多看幾眼。
老街靠近東頭有一棟灰色的三層別墅,中規(guī)中矩,在老街兩邊的房子中不顯眼,紅車的車影在老街走得很慢,像一輛老爺車一樣,慢吞吞的,很低調(diào),穿過電子門,進了院子。
“在西京怎么樣?我看你好像胖了?!蓖跫迅f。
“好吃好喝,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能長胖也不奇怪。”王權無所謂的回答了一句。
“我信你個鬼!”王佳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
“爸媽還在公司?”王權也沒指望她相信,若大的別墅空無一人。
“嗯,你要去公司?不打算去看看美女養(yǎng)養(yǎng)眼?”王佳語氣玩味的說道。
“我還是個孩子?!蓖鯔嘁粡埬樣悬c黑,原身的黑歷史真是一個抹不掉的污點。
“有些和你一樣的孩子,都當父親了,你隨便找個理由過去不就行了?!蓖跫巡荒蜔┑恼f道。
“不去,不去,一路車馬勞頓,洗個澡,回房間睡覺了?!蓖鯔嗖挪粫袭?,指不定一出門王佳就去商業(yè)街,而他成為一個悲慘的免費苦力,拎包跟班。
“小蒜頭,你是屬驢的?趕著不走打著倒退。”王佳叉起了腰,小臉發(fā)白,眼看就要發(fā)作。
“不去,除非你能保證中途不停?!蓖鯔嗟谋砬楹涂跉庖粯樱y絲不變。
“嘿嘿?!蓖跫迅尚σ宦暎粗鯔噙€是沒有表情,也不搭理他了,一甩身子就走,出門前丟下一句話,說是找閨蜜去。
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家居擺設,平靜的內(nèi)心被一種眷戀的情緒沖淡。腦海中想起了小時候在這個院子中度過的時光,想起了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都帶著一雙關愛的眼神。
此時正值七月,院子中一株不知名的樹上,在原來的世界中,完還沒見過這種樹。
花開的正歡,樹干上長著尖刺,枝杈上的小粉花,在微風中輕柔的搖曳著,有股淡淡的果香,涌入鼻孔,這顆樹下,可以說是王權最美好最快樂的時光,那時候王權跟著奶奶,奶奶的口袋就像是哆啦A夢的百寶箱,不管王權要什么,奶奶總能在第二天給他帶過來,對奶奶的眷戀植根心田。
奶奶終究還是走了。
撫摸著斑駁的樹皮,感受時光的無情。
“正如您擔心的是有生之年希望看到我有自己的生活,而我想的是在青春年華看著您健康快樂。雖然您走了,不過您放心,現(xiàn)在我長大了,一切都會好的,也都會有的?!?br/>
離開老樹,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一股困意襲來,躺在溫暖的大床上,想著如何父母相處,也看見那一位慈祥的老太太,漸漸沉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下去,王權的房間在二樓,下樓的時候,王佳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身邊還有幾個手提袋,看來收獲不錯。
“喲,大少爺起床了?!蓖跫颜f了一句。
“都多大人了,不能好好說話,陰陽怪氣的,皮癢了?!蓖鯔噙€有說話,廚房里面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溫柔婉約,對著王佳說道。
“偏心,我才是老大。”王佳小聲嘀咕了一聲。
“你們兩個起來,到廚房幫忙,你爸晚上有事,晚點回來,我們不用等他?!崩蠇屨f了一句。
“老頭子還真是比誰都忙,當親閨女親兒子見他都要預約?!蓖跫哑擦似沧煺f道。
“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少說兩句會死呢你?!”
三個人坐在飯桌上,三菜一湯,加個燉排骨,飯菜很好吃。
話題還是圍繞王權的學習生活,做母親的還是擔心王權在西京能不能適應,吃飯學習狀況,事無巨細。
盡管王權有17歲,在每一個父母的眼中,永遠都是孩子。
晚飯還沒吃完,父親王世沖就回來。
對于這個父親,王權的感情很復雜,原身身上的情感,畏懼大于親近,兩人有一種無形的疏離感。
“回來了?!?br/>
“嗯?!?br/>
“兒子才回來,你就別拉著一張長臉,別把公司的事情,帶回家。”老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去廚房拿了一雙碗筷,坐下。
王世沖對自己的兒子有意見,還是有原因的,因為王權從小在溺愛中長大,小時候還好,有禮貌,機靈,長大以后,更多的時候,顯得玩世不恭,特別是在王世沖母親去世之后,也就是王權的奶奶。
此后,這個家中的人,沒有哪個人的話能比老太太的管用,就是一家之主的老爺子王明遠也不行。王權就顯得吊兒郎當,做事情我行我素,干啥都是一副頑主的模樣。
他喜好的東西也奇奇怪怪,不隨大流,玩起來不管不顧。
左右都不能王世沖看上眼。
“還有你,馬上就是要出道的人了,整天大大咧咧,沒一點樣子,回頭到公司好好學學利益姿態(tài)。”說完王權,有對著王佳瞪眼。
王佳吐了吐舌頭,沒敢吭聲。
“我吃飽了?!蓖鯔喟凑沼洃浿械姆绞?,說了一句,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直接起身去了書房,記憶中的相處,就是這個樣子。
“你給我坐下!”王世沖一拍桌子,直接爆發(fā)了。
晚飯還是在不歡而散的氛圍中結束,父子之間的僵硬關系,總是令另外兩個女士頭疼的,最后的結果就是個子拉一個,將家庭戰(zhàn)爭的萌芽扼殺在搖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