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水晶的洞室后老者隨手就把段翼甩在了地上,老者看似輕輕地一抬手,段翼卻是在地上滾動了好幾米的距離,原本潔白的衣服已滿是泥土,而且有多處破損,身體上下被磕的青紅交加。
老者陰沉著臉一步步向段翼靠近,紅色的魔力前所未有的躁動起來,右手握著一柄紅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匕首,即便離段翼還有些距離,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炙熱的溫度。
“不得不說你的天賦很高,在如此年紀就能有如此修為,的確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很可惜,一代天才將在此隕落?!?br/>
段翼能夠感受到老者的殺意比剛才還要濃重,應該是因為剛才自己攻擊烈火鳥惹怒了他。段翼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勉強坐起身來,老者不斷向他逼近,他也一點點向后挪動。
“如果前輩能繞我一命,我日后定會厚謝,并且今天所見所聞絕不向他人透露?!倍我碇鴮崨]有辦法,只能求饒,這是最后活下去的唯一機會,雖然他也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也要去嘗試一番。
“哦?”老者頓住了身子,滿眼的怒意再一次被驚異取代,從剛才他就發(fā)現(xiàn)這個小家伙很不一般,有著即便是成人都未必有的成熟穩(wěn)重,最重要的是竟然還會向自己求饒,雖然很多人在面對危險之時也會求饒,但是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并不是因為恐懼而求饒,而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之后的決定,因為從他的眼神之中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恐懼,即便是面對死亡也能不懼,沒有半點驚慌,他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只要能夠活下來,就還有希望,如果就如此死去,那么就一切都完了。
“沒想到小娃娃你竟然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還猜出了我要殺你滅口是為了守住這里的秘密,不過我為什么要相信你呢?”老者瞇著眼睛看著段翼,眼神之中已經(jīng)滿是戲虐之情。
老者并沒有因為說話而停下身子,在最初的一頓之后繼續(xù)向段翼靠近,而段翼也依舊向后挪動,看著段翼挪動老者卻是不急,因為他知道段翼是如何也逃不出去了。
“我可以對天發(fā)誓,今天之事絕不透漏半點?!?br/>
“呵呵,你這起誓又怎能保證不會違背呢?我還是信不過你?!崩险咭徊讲较蚨我砜拷?,而段翼再后退的過程中卻是受到了阻礙,那是周圍的墻壁,段翼已經(jīng)被逼到了墻角。
老者高高舉起右手,手中的赤紅色匕首閃著耀眼的紅芒,在段翼看來那就是死神之光,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嗎?
“翼兒,慢些跑,小心摔倒!”一個柔和的女聲在段翼的腦海之中響起,一幕畫面也展現(xiàn)在自己眼前,那是一座很大的宮殿,宮殿建設的金碧輝煌,尖尖的宮殿頂端是潢色的琉璃瓦,在太陽的照射之下顯得格外耀眼。
宮殿前有一大片草坪,草坪上有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兒在上面奔跑,一邊奔跑一邊回頭看著在草坪邊上的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女子有二十七八歲,一身金絲編制而成的金色長袍,長袍之上繡著一只鳳凰,烏黑的頭發(fā)盤在頭頂,藏在鳳冠之下。
男孩兒滿臉充滿了笑容,不斷呼喚著草坪上的女子,“母后,母后,快來陪翼兒一起玩啊!”
“翼兒自己玩吧,母后在這里看著你!”女子瞇著眼睛說道,那笑容很是迷人,用傾國傾城一點也不為過。
“母后,母后!”段翼蹲坐在墻角,眼角已經(jīng)溢出了淚水。
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不斷閃動,兒時的回憶從段翼的記憶深處翻涌而出,一直被段翼壓抑的感情再也無法控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承受了太多,他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而已,其他的孩子在這個年紀都還在自己的父母身邊撒嬌,可是,可是他卻背井離鄉(xiāng)來到了極北之地的冬城躲避。
金潢色的帷帳照在床榻之上,一名女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而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趴在床榻之上,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竟是將蓋在女子身上的被褥弄濕了一片,口中不斷重復著“母后別睡了,您快起來,您答應翼兒要一起出去玩的,您不是說亞然她們都在等著我嗎?您快起來啊,不要再睡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好不好?!?br/>
男孩拉扯著女子的的右手,原本水嫩白皙的手臂此時也是慘白。
女子用手拭去男孩眼角的淚水,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fā),“翼兒要乖,母后不過是要多睡一些而已,翼兒要聽你父皇的話,在母后睡著之后不能來打擾母后休息知道嗎?”
“不,他們都說母后睡著后就醒不來了,我不要母后睡著!”男孩說話間有些哽咽。
女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從自己腰間取出一條吊墜,紅色的繩子吊著一塊金色的牌子,金牌是一條鳳凰,鳳凰頭頂?shù)墓谟鹑缁?,雙翼振翅,成一個半月形,女子把它交給男孩,囑咐道:“翼兒要好好保管這塊吊墜,它叫金翎鳳羽,以后你自會知道它有什么用處,切記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塊金翎鳳羽牌,即便是你父王也不行。”
男孩收起金翎鳳羽牌,依舊是泣不成聲。
“翼兒要記住,母后不再以后要學會忍耐,不論什么都要忍耐下來,等你有能力之后一定要做一位好君王。”
“恩恩,翼兒知道?!?br/>
說話間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身著金色黃袍,頭帶紫金之冠,大踏步走了進來,男孩聽到動靜之后忙站起身來,擦去眼角的淚水,低叫了一聲:“父皇!”
“恩!”男子輕輕點了點頭走到床榻邊上坐了下來,而男孩則站在一旁,任憑手如何擦去淚水,眼眶之中始終有著淚光閃爍。
“藍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是誰干的,我覺饒不了他!咳咳咳!”說話間男子右手捂著嘴重咳了幾聲。
“陛下就不要再為妾身的事勞神了,還是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吧!”
“翼兒!”男子向男孩兒招了招手,段翼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入了男子懷中,嚎啕大哭了起來,“父皇,母后還會醒來嗎?”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憂傷,然后再次柔和的看著男孩,“放心吧,你母后一定會醒過來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等你長大之后你母后就能醒來。”
“真的嗎?”男孩兒抬頭望著男子,滿眼盡是期待。
“當然了,父皇何時騙過翼兒呢?”
“恩恩,母后一定會醒過來的?!蹦泻⒂昧κ萌パ蹨I,嘻嘻笑了起來。
男子把頭轉(zhuǎn)向女子說道:“藍兒,我想把翼兒送到你們以前出城時游玩的鄉(xiāng)下,據(jù)說那里的人都很淳樸,翼兒不能再留在宮中了,連你都……”說到此處男子有些哽咽,“我怕,所以想要等翼兒長大之后再接回宮中?!?br/>
“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老者右手的火焰匕首迅速落下,向著段翼的胸口刺去。
“不!”段翼大吼一聲,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向旁邊一撲,他還不能死,以前他小不懂事,但是現(xiàn)在他什么都明白了,他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同齡人所不可能經(jīng)歷過的事情,內(nèi)心也遠比同齡人更加成熟,他明白母后是被人毒死的,他要報仇,他不能死去。
老者也是沒想到段翼竟然會拼命躲了過去,這一刀下去雖然并沒有刺中要害,但是也在段翼胸前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叮鈴!”就在段翼飛撲而出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洞室中響起,一塊半月形的金牌落在了地上,赫然便是段翼的金翎鳳羽牌。
老者看到金翎鳳羽牌時眼中一驚,伸手抓了過去。
段翼也看到了自己的金翎鳳羽牌掉在了地上,那是母后留給他的一件遺物,他不容許他人觸碰,再次用盡全力飛撲而出,竟然搶在老者前面撿到了金翎鳳羽牌,但他的身子也在地上劃出好遠,身體再次傳來陣陣痛楚,他已經(jīng)透支了太多體力,全身酥麻再也使不上一點兒力氣。
老者收起心中的吃驚,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男孩帶給了他太多的驚訝,以至于現(xiàn)在都有些習慣了,走到段翼身邊,眼中的寒光更盛,厲聲喝道:“你這金牌是哪里來的?”
“不用你管!”
老者右手的紅色火焰再次躥騰起來,“快說,你從哪里得來的?”
“我憑什么要告訴你?”段翼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把金翎鳳羽牌揣在懷中,“最好別打這塊金牌的注意,否則我作為也不放過你!”
老者是何等的眼力,怎能看不出段翼對于這塊金翎鳳羽牌有著深厚的感情?此時他的眼中又是一陣疑惑,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能夠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中的偷盜的人,此時老者眼前白光一閃,他想到了當年皇后交給他這個任務之時對他說的一句話,“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名帶著金翎鳳羽牌的少年,那他就是翼兒。”
老者眼中的厲光柔和了一些,問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