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里了?”
“還能是哪兒?湊合著待一宿?!?br/>
天色向晚,正好是在傍晚之前兩人總算走了一通流程,到了這上清觀弟子的廂房。
簫廣陵最后時刻雖是耍詐使用了妖力將考核白玉震碎,不過那場面實(shí)在震撼。
即便是那小弟子看不出他的靈根所屬,單那深厚的功底就讓一眾上清觀弟子驚駭不已,最終得以破格錄取。
這小小的入門考核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說不定還會惹來些事端,索性兩人只是暫住幾日便要離開倒也沒什么顧慮的。
所謂的弟子廂房就是一排青瓦白墻的小瓦房,一般結(jié)丹境之后的弟子才能分派各峰開辟自己的洞府,這之前也只能將就湊合在這種地方。
“呸~瞧著這滿屋的灰塵?!?br/>
老舊的門軸吱呀直響,青青瞧著這滿屋的灰塵真是落不去腳。
偏偏簫廣陵絲毫不見嫌棄的走到屋里,大大咧咧的就坐在了那條凳上,隨手查看起右臂的傷勢來。
那姑娘左右是見著沒法挑,只能老老實(shí)實(shí)的先打掃一番,隨口問道,“先前那小童說是明日還得去大殿聽道,你去不去?”
“你看我像是修道的人嗎?”簫廣陵顯擺了一下青紫斑駁的右臂,這會兒瞧著雖是有些怪異,可是那血色濁氣的確被鐵環(huán)箍住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青青拍了拍桌案,騰起一蓬灰嗆得她咳嗽了兩聲。
說到今后的打算,簫廣陵的臉色微微一沉,緩緩攥緊右手,沉聲道,“兩心知的感應(yīng)越來越淡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小狐貍。這上清觀群山連綿,我也沒什么頭緒?!?br/>
青青歪著腦袋回頭看了他一眼,一時還忍不住玩笑道,“聽著這意思,你這狗崽子是在向老娘哭慘還是怎么?想我給你出個主意?”
“愿求一解。”他誠懇道。
只不過那姑娘古靈精怪的一笑,突然湊到了他懷里,巧笑嫣然道,“沒了個狐貍媽,你這狗崽子還能討個別的心頭好啊?!?br/>
“你尾巴又掉出來了。”簫廣陵沒好氣的撇了撇嘴。
這話一出,青青面色一冷,臉上的笑意也蕩然無存,“滾犢子!你這狗畜生真是不識好歹!”
“簫某就是識好歹才不愿牽扯姑娘這段良緣?!焙崗V陵緩緩閉上雙眼,心口的靈桃古木之精又是一亮,惹得那姑娘下意識的瞄了一眼。
饒是他閉著眼睛都知道青青的反應(yīng),隨口說道,“你看,你這女子本就是蛇蝎之類,心懷不軌之徒,緣何還要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哼!”青青自知被識破了心思,冷哼一聲竟然沒裝腔作勢的辯駁一聲。
……
上清觀的入門弟子多是少年錦時卻也難免稚氣,所以一般都會在山腰大殿上聞道三日緩緩氣性,隨后才會入真正的山門。
簫廣陵和青青本來還不想混在一堆小孩堆里,可是這上清觀的山門之前不乏弟子看守巡視,兩人溜不進(jìn)去只能跟著這些小孩子一起上山。
一眾少年之中突然冒出這兩個扎眼的,自然是一路上引來了不少目光。
臨到了那山門之前,遠(yuǎn)遠(yuǎn)的便見著一座巨大的七進(jìn)門樓牌坊,上書“問道上清”四個大字,其上各有勾角瑞獸,看起來恍若那云上天宮一般。
不說這些凡俗少年,便是簫廣陵一時也震撼莫名,尤且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那門樓之后的風(fēng)景。不過那門樓之外連綴著一條白石大道并沒見著別的景致。
“出息~”青青見著他這鄉(xiāng)巴佬進(jìn)城的樣子,沒好氣的輕聲譏諷一句。
兩人混雜在人群之中走到了門樓之前,便有一個上清觀的弟子分發(fā)佩劍道袍一類的東西,輪到簫廣陵二人的時候,那上清觀的弟子一時還愣了一下。
“好些年沒見著年紀(jì)這么大的弟子,二位莫不是山下的散修?”
“初入道門而已?!?br/>
簫廣陵客氣一句,那上清觀的弟子雖是好奇卻也沒有自降身份的追著他問,徑直交代一句很快便有人拿來了兩套衣袍。
領(lǐng)了衣袍佩劍,順帶著還有一本煉氣的入門功法名為上清引氣法,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簫廣陵還以為會有別的什么,沒想到等到最后人都走沒了,反倒是他和青青站在那山道上略微有些不知所以。
“合著這就算是完事了?”
“那不然?一般新入門的弟子都得自己適應(yīng),偶爾會有內(nèi)門的師兄在外門開設(shè)論道答疑的講堂,除此之外一般都沒人搭理你?!?br/>
青青對于這些流程似乎還頗為了然,只不過簫廣陵眼瞧著還得回到山腰的小瓦房里待著,自然是不愿意。
他眼神一瞥,這姑娘也和他心意相通,當(dāng)下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兩人卻是默契的躲進(jìn)了山道旁的樹林之中。
原本還以為會有弟子巡視盤查,但是兩人躲在樹林里卻沒見著什么人經(jīng)過,當(dāng)下兩人一合計(jì)索性直接換了衣袍便走了出去。
一路坦蕩無人,除去了大門口的幾個巡視弟子,這上清觀之中好像也并沒有什么弟子盤查。
“沒想到這里的守備也不算森嚴(yán)。”走了兩步,簫廣陵也大膽了不少。
“守備森嚴(yán)?你當(dāng)這是什么地方?尋仙問道的地方能有什么守備?”青青扯了扯衣袍,一時還感覺頗為別扭。
上清觀的道袍雖是寬松,卻到底不如她的裙裝,這會兒藏著一條尾巴當(dāng)真是鼓鼓囔囔的分外難受。
“你早就知道可以直接進(jìn)來,為什么前幾日不說?”簫廣陵隱約聽出了點(diǎn)兒什么,皺眉質(zhì)問一句。
沒想到那姑娘順手就推了他一把,沒好氣的罵道。
“狗東西,你這一天到晚的怪這怪那的,自己長個狗腦子就不使喚?現(xiàn)在給老娘好好聞聞你那狐貍媽在什么地方,要不然就趕緊走,這地方真是怎么待著怎么不舒坦。”。
簫廣陵挑了挑眉頭,一時還真是不太好應(yīng)聲。
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連綿群山,他暗自嘆了一口氣道,“慢慢找吧,我不想錯過任何可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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