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過后,所有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再去修煉,而是每天都會抽時間來陪伴王雨澤。
而王雨澤和穆寒煙則是一般都會去“許你九千年”酒樓轉(zhuǎn)一圈,這是應(yīng)了穆寒煙的要求,因為這是王雨澤因為思念她而開的這家酒樓,也是她曾經(jīng)的夢想。
她會挨個把所有的酒都看一遍,看著那些酒的名字,她仿佛能看到王雨澤孤單的背影在一遍又一遍的嘗試釀酒,直到滿意時才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也會坐在王雨澤之前常常坐的位置,然后腦海里一直不停想象著王雨澤這些年的生活,很多時候,想著想著,她會流下來了,因為她能感受到王雨澤在那個時候肯定是孤獨的。
當(dāng)酒館里所有人知道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子是他們的老板娘時,一個個驚訝的下巴差點兒掉到地上。一個又丑又老的老頭兒,走路還一瘸一拐的,還有些駝背,甚至曾經(jīng)他還是個酒鬼,就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能娶到一個漂亮的如花似玉的老婆,這令他們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而王雨澤和穆寒煙則是根本沒有理會別人的目光,依舊享受著只屬于兩人的時光。
有時候,他們也會漂流出海,去海上看星空,看船底下那些游來游去會發(fā)光的生物,讓人仿佛置身與星河之中。
柳如風(fēng)和靈溪子,還有楊墨,三人則是嘗試著煉制各種煉丹,希望能延續(xù)王雨澤的壽命,因此,這段時間王雨澤吃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丹藥。可令所有人失望的是,不管是什么丹藥,只要一到了王雨澤的體內(nèi),就會立即被兩種能量完全吸過去,讓他的體內(nèi)沒有絲毫的殘留,以至于他吃什么東西都沒有任何效果,這令所有人都深感無奈。
而黑煞六人則是在王雨澤忙的時候,他們會去體驗藍(lán)海星上普通人的生活,有時候也會陪林晚詩和丫丫一起去逛街。當(dāng)黑煞等人知道丫丫也是王雨澤的小妹時,對她也是異常的寵溺,這讓丫丫開心的同時又感覺無比的幸福,這也是她第一次嘗試到有這么多家人陪伴的感覺。
可是,另一邊令王雨澤和穆寒煙頭痛的是,兩個小丫頭越來越肆無忌憚、無法無天,更令王雨澤愕然的是,皇甫火鳳居然跟著兩個小丫頭一起瘋,這讓他很是無語。之后,越來越多的人跑到他的家里向他來告狀,最后王雨澤無奈,只能用恐嚇來嚇唬她們,這才讓兩個小丫頭安生了不少。
同時,王雨澤讓穆寒煙拿出幾本比較好的功法給黑煞他們,特別是三位組長,有了新的功法,他們往下繼續(xù)修煉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而白長風(fēng)、方南、姬明月看到蒼老的王雨澤時,則是一陣又一陣的惋惜。
至于《大衍刀決》,也早早的給了三刀。三刀雖然平時不太愛說話,可是,他就像王雨澤的影子一樣,總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和王雨澤說上一會兒話。
不知不覺間,又是兩年過去了。
這天王雨澤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忽然突發(fā)奇想的讓所有人準(zhǔn)備好靈果靈漿一起到院子里來賞月,聊天。他的這個提議最終一致通過。
修真者是孤獨的,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去修煉,去閉關(guān),可是這么多人齊聚一堂的談天說地,還真是人生中少有的體驗。
王雨澤拿起眼前的玉蜂漿,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說道:“此時此刻,又讓我想起了家鄉(xiāng)的那首詩,也是我曾經(jīng)最喜歡的一首詩,名為《春江花月夜》?!?br/>
說完之后,王雨澤對著天上的月亮瑤瑤一舉,將自己手中的玉蜂漿一口喝掉,隨后,他蒼老也嘶啞的嗓音便將那首《春江花月夜》慢慢的念了出來。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橋情滿江樹。
如果說曾經(jīng)念這首詩,是王雨澤羨慕或者說是想追求詩中的境界,那么如今則是他看開一切、歸于平淡之后的坦然,那種釋懷的感覺,令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王雨澤,依舊驚艷。
靈溪子是快要離開這一界的人,他是最先感受到王雨澤那種放下一切且沒有任何遺憾的心態(tài),此刻他覺得,人生能活到這般境界,實屬不易。12
王雨澤剛念完,柳如風(fēng)喃喃的說道:“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好!好!好!此人境界絕對不低,老弟,他人現(xiàn)在在哪里?我倒是很想見見此人。”
王雨澤一手拿著空酒杯,另一只手尷尬的撓了撓頭,回道:“老哥,這是我家鄉(xiāng)古代的一位詩人,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死了一千多年了?!?br/>
“死了?可惜,可惜?。 ?br/>
楊墨在一旁接話道:“的確可惜,如若此人不死且能夠修真的話,我覺得此人渡劫完全不是問題,一名普通凡人竟然能思考到人生代代之事,可想而知,此人絕對有著大胸懷,大氣魄。”
王雨澤聽后還是很尷尬,說道:“此人名叫張若虛,在我的家鄉(xiāng),可惜的是只留下他的兩首詩,而這一首《春江花月夜》則是號稱‘一首蓋全唐’的絕篇,如果這能有幸見到此人,說不定老哥真能和此人成為朋友呢!”
王雨澤為自己斟滿,再次說道:“感謝大家這些日子以來的陪伴,此生,我王雨澤能認(rèn)識你們,真的是我這一世的幸運。如果有幸來生能認(rèn)識各位,屆時,我們繼續(xù)做好朋友。今生能和你們成為兄弟朋友,我王雨澤,無悔議無憾!”說著,就將手里的玉蜂漿一飲而盡。
再次斟滿玉蜂漿后對著眾人說道:“此生我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妻子穆寒煙,還有我的兩位小妹,以后,就請大家多幫忙照顧了!”
此話一出,眾人立即沉默了下來,誰都沒想到,王雨澤竟然像是在告別一樣。想到這里,眾人一驚,難道……?
而穆寒煙和林晚詩,還有丫丫則是滿臉哀傷的看著王雨澤。
王雨澤知道自己說話有些沉重了,連忙解釋道:“大家別亂猜,我只是想趁著這個機(jī)會拜托大家而已,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嗎!”
“四弟!不帶你這么嚇唬人的?!焙谏吩谝慌赃B忙說道。
吳辰羽則是白了王雨澤一眼,輕聲說道:“這小子真是欠揍?!?br/>
“喲!小弟,這過了一段時間的凡人生活,說話都變的感性了!”姬明月打趣道。
黑煞知道王雨澤沒事后心里就放寬了許多,立即說道:“四弟沒事就好!不過我覺得四弟說的很好,我黑煞能認(rèn)識各位,真的是我的幸運,各位,讓我們?yōu)槲覀兊挠亚楦梢槐 ?br/>
“對!干一杯!”
“干杯!”
“干杯!”
隨著黑煞的打岔,氣氛也活躍了起來,期間,穆寒煙而為此彈了一首曲子,引得一陣叫好聲。
王雨澤靜靜的看著眾人臉龐上的笑容,耳朵里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值了。
一直鬧到后半夜,等王雨澤已經(jīng)醉的快要不省人事了,這場聚會才算散場。
看著熟睡的王雨澤,穆寒煙為他擦了擦臉之后才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鉆進(jìn)他的懷里。王雨澤像是感受到了一般,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翌日,王雨澤一睜眼就看到自己懷里的穆寒煙,此時她正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安安靜靜的看著王雨澤,見到他醒來,輕聲問道:“你醒了?我去給你打水,讓你擦擦臉?!闭f著就站起來要去打水。
王雨澤稍微一動便感覺腦袋里傳來的疼痛,苦笑道:“真奇怪,我體內(nèi)的能量把玉蜂漿的靈力全部吸收了,可這麻醉的效果卻是一點兒都沒吸收,沒想到這兩種本源之力也這么挑剔?!?br/>
穆寒煙掩嘴輕笑,一邊沾濕毛巾一邊說道:“你呀!不能喝還非要喝那么多?!?br/>
王雨澤揉了揉眉頭,就想站起來,可他剛站起來就感覺腦袋里陣陣眩暈,甚至眼前也開始發(fā)黑,身體內(nèi)傳來一陣陣虛弱的感覺。這種虛弱,并不是累到極致的那種虛弱,而是難以為繼的那種虛弱。
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臉色變的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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