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夕顏見了茱萸就會想起小豆,那雙和茱萸一模一樣的眼睛臨死也沒有閉上……茱萸逃出以后會到伏家并不是巧合,一直以來跟她相關的一切都在伏家的監(jiān)視之中。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那個時候伏家不出手相助她和小豆?后來賀術砥在紅館與她的相遇,真的是偶然,或根本是誰設計的注定?
越是追尋以往的謎底,反而發(fā)現(xiàn)了更多的謎。原本以為賀術敦遙與宣于重、蔚楠之間的謎是她要探尋的根源,但卻越來越多的在她以往的道路中發(fā)現(xiàn)伏家的影子……知道蔚楠所愛之花為夕顏的只能是親近之人,那么伏公與蔚楠之間,又是什么樣不為人所知的謎?
仿佛周圍的人都清醒著,唯獨張了一張大網(wǎng)將她困于其中找不到出路。賀術敦遙、伏公、十三爺、曹宇、安姒、剪影兒、茱萸,這些與她的以往有關的人錯綜復雜的圍繞在她的身邊,她至今也分不清他們是各自構成了這張大網(wǎng)的一部分還是服務于某個根本的收網(wǎng)人?
至少現(xiàn)在的茱萸不愿意讓她死,好幾次都是寧愿令自己涉險而護她安全。真心的懊悔?還是虛假的贖罪?如今的她再難以在過程中對某個人定論,一切非塵埃落定不能看透本質(zhì)……她誰也不信。
“主子!”茱萸將她推向身后的一條小巷,一面又轉(zhuǎn)身迎住追來的敵人?!爸髯涌熳?,我會擋住他們一會兒,你快走!”
夕顏沒有猶豫,與小柔兩個奔入了那條漆黑狹窄的小巷。不足三尺寬的巷道,墻邊角落還堆著一些雜物。兩個人盡力繞過四處的障礙物,提著裙擺只朝著前面奔跑,遠處似乎能聽見依稀的腳步聲,兩個人越加的不敢回頭。
“主子!”身后的小柔忽然一停:“這條路寬些——”
夕顏忙回頭,看向剛才她匆匆略過的路口:左邊兩條跟現(xiàn)在一樣窄的小巷,右邊那條卻要寬闊許多,且該是朝著她們要回去的方向。夕顏只猶豫了一下顧不得許多,便轉(zhuǎn)身朝那條寬闊的小巷跑進去——雖然寬闊的空間更易讓追兵發(fā)現(xiàn)她們,但是沒有障礙物的阻擋她們卻能跑得更快,更有機會在追兵追上來之前遭遇增援。
剛剛跑進巷子沒多遠,后方雜亂的腳步聲就快速的傳來。夕顏一驚,忙拉住小柔躲向右面一處人家的后門口,身體盡量貼向門扉藏住行跡。追兵到了那個路口停了下來,似乎是在觀望她們究竟是朝哪個方向跑了。夕顏大氣也不敢出,直到那些人兵分三路朝另外三條小巷追去她才松了一口氣。沒時間去疑惑為什么他們不往這條明明寬一些的巷子追來,等腳步聲稍遠便離了那家的后門繼續(xù)往前跑去。深夜中看不了多遠,兩人跑到盡頭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條死巷。
難怪那些人不往這里追來,應該是以為她們知道這是條死巷不會往這里跑,卻沒有想到她們根本就不熟悉這里的道路。夕顏皺了皺眉頭愣在原地:怎么辦?
身后的小柔黑暗中反冷下了目色,突然就朝巷子口跑去:“在這里——”
尖利的聲音在空闊的巷道中傳出去很遠,夕顏來不及感到吃驚就見小柔那跑出去才幾步遠的身形突然一歪,一個黑影落在小柔身旁接住其軟倒的身體利落的扛上肩,然后迅速就躍上了右邊的墻頭!幾乎同時自己腰上和嘴上一緊,眼前一花也上了墻頭,驚叫還來不及傳出喉嚨,她就再次落在了地上?。?br/>
驚惶未定中只見眼前的人正朝她打著噤聲的手勢,接著就聽見墻外傳來的嘈雜腳步聲。顯然是那些追兵聽到了小柔的報信回轉(zhuǎn)來了搜尋。‘去哪了?’‘人呢?’的輕語以及在四周圍搜尋的聲音響了一會兒,無果后,又漸漸遠去。
嘴上的手松開了,然后腰上也被放開,回頭竟見是老葛。夕顏又看回面前的賀術碹,驚疑非常:“二王子,大哥,你們怎么會在這里?”賀術碹是去年過完元宵節(jié)后就向國主告辭離了王城,算來已是又有一年多的時間不曾露面。雖然他也從來都是這樣來去無蹤的做派,可當下這前后不靠的時節(jié)……他怎么在王城?而且出現(xiàn)在這種民宅小巷里?
老葛道:“我們要不在,你就死定了!嘿,我說妹子,你大晚上的跑出來做啥?還有那個侍女是咋回事?”
三人同看向賀術碹另外一個部下手中已經(jīng)暈過去的小柔。
夕顏心嘆一口氣:那次和酒醉后的賀術礎在香湯間廝混的就是這個丫頭,雖然中途被她打斷了好事,后來卻又三番五次的企圖勾引接近賀術礎。好在賀術礎清醒的時候并不是一個好女色的人,加之對此女的來歷本有戒心,此女不能得逞之后又想方設法的混到了她的身邊來。她心中有數(shù),只想看其究竟有什么花樣。可是長久下來卻無任何動靜,若非早知其來歷,定要認為是個忠心樸實的奴才。
因為剪影兒那邊事發(fā)突然,她竟一時忘了這事兒隨意就讓當時在身邊當值的此女跟了來。現(xiàn)在看來,傳來消息時此女正好當值該不是巧合吧?也該是故意誘她到這死巷中來的吧?若非賀術碹,她這一招甕中捉鱉可真是十拿九穩(wěn)!
“她是封后的人?!?br/>
老葛一愣:“你知道還帶在身邊出來?”
夕顏無奈承認自己的失誤:“是我一時間忽略了……五王子府出了急事?!?br/>
賀術碹:“急事?”
“他們給五王子的幼子下了毒,想來就是誘我前去吧。”
賀術碹不明:“可是容兒中毒,與你有什么關系?”
夕顏看賀術碹一眼:“我與容兒之母有私,五王子臨行前亦托我護她們母子?!?br/>
五王子賀術碤及其母李夫人與六王子的糾葛他也大致聽說了,按說五王子反水指控老三母子該是會遭到報復的,可將近兩年來那遺在王城的曹氏和幼子卻又一直都平安無事。賀術碹猜想當初之事便不會是表面上那么單純,現(xiàn)在聽夕顏寥寥數(shù)語,心中立時已是明白了七八分:借力打力,倒是用得漂亮。
老葛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你還去五王子府嗎?這個女人怎么處置?”
夕顏想了想,看向賀術碹:“二王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