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回頭一看,便笑了。
純白的漓豹懶洋洋地從洞口走來,徐元調侃道:“老貓,沒想到你也占山為王了。”
漓豹收斂了氣息,對徐元的稱呼絲毫不介意,反問道:“血靈果還未成熟,你要它干什么?”
徐元聞言臉色依舊笑嘻嘻的,手卻是十分利索??粗毂季加猩竦难劬?,他果斷地收起血靈果,丟進了護手儲物空間,深怕被這頭漓豹奪回。
“用來做藥引。”徐元平淡地回答。
漓豹突然猛地撲過來,用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徐元。
“你怎么不進反退了?!崩毂谥袀鞒龅统恋穆曇?。
徐元明白它說的是什么,嘆了一句一言難盡。
漓豹沒再追問,徐元曾與它有恩,當年它還是小花豹的時候,徐元和緑雅在峽谷東邊的云嵐山脈救過它一命。
此時此刻再相遇,這一人一獸都非常淡然。
雄性物種之間的交流無需多言,一個照面,便能知曉雙方的意念。
“別辜負了緑雅。”漓豹又張了下口,崩出一句帶有內涵的話。
徐元一聽,非常無奈。人沒有追到,倒是先被誤會了。旋即說道:“剛才那姑娘她是緑雅的師妹?!?br/>
漓豹并不在意徐元的解釋,說道:“你把我那份取走吧,我去讓它們停手?!?br/>
“三顆夠了,我跟你一起去?!毙煸行膲翩蹋焖俚馗侠毂L般的白影。
半刻鐘后,風澗谷一處懸崖峭壁上,三頭領主級妖獸跟徐元夢嫣平靜交談。
漓豹已表明徐元拿走的三顆血靈果記在它那份上,黃金獅子與煞氣騰騰的兇禽便不在為難夢嫣。畢竟漓豹是它們的結義兄弟,這份面子還是要給的。
“小丫頭修為不錯。下次被我逮住就不會這么輕易放你走了。”黃金獅子對夢嫣先前的挑釁還耿耿于懷。
三頭領主相互又低估了幾句話,黃金獅子就轉身返回了深谷中。它修煉上百年如今就快突破,血靈果不容有再失。
而那頭充滿煞氣的兇禽則騰飛而起,繞著風澗谷巡視安檢。兇禽目光如炬,擁有變眼天賦,能大范圍觀測周圍細致的景物。一溜煙的功夫它便消失在遠處的山嵐。
漓豹目光稍微打量了下夢嫣,而后又跟徐元對視了一下,兩只耳朵聳了一下就轉身走了。
徐元感到莫名其妙,突然他側身看見夢嫣狐疑地看著他,他立刻拿出紫色的血靈果遞了過去。
夢嫣收起血靈果,依舊看著徐元,似乎想看出剛才的貓膩。
“很久以前跟漓豹有過一點交情,你緑雅師姐也知道的,回去以后幫我問候一聲?!毙煸c破由來。
此時夢嫣已經明白這個看似簡單的男人,有著神秘的一面。因為她感覺不到徐元有何精深的修為,這樣一個人怎會與她師姐產生交集。雖然她心中有很多疑問,但她卻仍舊不開口,默視著徐元。
“夢姑娘,咱們后會有期。”徐元抱拳告別,一遛身就飛向遠處,消失在天際。
夢嫣愕然地看著徐元快速遁走,心里已然明白今日是被人蒙了一道。不過血靈果總算是采集到,她心情還是不錯,當下朝東北方向飛去。
以她這種天資,很早就不在蒼月森林歷練,這次因采藥而來。而今藥已采集,她自然盡快趕回煉藥。
三天后,徐元來到蒼月森林中部。
在一處丘陵中他正打坐休息,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破空之聲。他躍上一顆大樹往下方往去,看見一片樹林中疊影重重,一群飛天鼠正穿越過境。
飛天鼠,比一般松鼠擁有更寬厚的腳蹼。身體敏捷,在樹林中穿梭速度非常之快。它們如蝗蟲過境般氣勢洶洶地朝東方飛去。
只要途中有哪個不長眼的人阻攔住前進的方向,它們就會用風刃撕裂之,或者用它們那如啄木鳥般的尖喙快速地刺穿阻攔者。
這是群魔鬼般的身影,如風之幽靈。比之叢林河水中的食人魚更可怕。
徐元遠遠望著它們隊伍前方有耀眼金光發(fā)出。那是一頭修煉有成的鼠王,它蛻毛升華,引領隊伍散發(fā)出嗜血兇威。
半盞茶時間后,飛天鼠消失在樹林盡頭,這時方有人放松喘氣。
半日前,徐元遇上了一群在森林中冒險的隊伍。
這支隊伍六人之中,有五名高階煉氣士。唯獨還有一名粉衣女子在趕路過程中真氣不濟顯示出她低一層修為。
按理說在森林中冒險就算不穿戴護具,也不應該穿顏色鮮艷的衣服才對。偏偏這名低階的女子擠在隊伍中令其他幾人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們與徐元不期而遇,也算是狹路相逢。見徐元單獨一人又身著樸素戰(zhàn)衣,便以為是個落單的迷途者。
這里危機四伏,他們借著凝聚力量的口號相邀徐元,也算是好心一片。
而徐元本著融入新生活的想法一路跟隨了下來。途中得知這一片區(qū)域近日常有強大的妖獸在活動,他便覺得不同尋常,這才有了好奇心。
進入蒼月森林已有半月之久,他還是第一次覺得乏味的日子有了些味道。
他來此歷練而去接錦囊任務就是為了增添趣味。他是個修士,不想過那種整天充滿血腥的日子,不想蒙上一股戾氣。
如今他從黑衣殺手那得到儲物護手,里面生活物資應有盡有,長時間呆在森林里不是問題。
放棄綠翅金鳩的任務后他便選擇了更為有趣的探索。這幾天的冒險讓他獲得了五顆妖丹,皆被他吞吃煉化。
雖然修為不見長,但是他那蟄伏多年的軀體在慢慢復蘇。
“我們趕路吧。”隊伍中李銘燦發(fā)話。
幾天前有人見到東坡嶺有一群銀角獸聚集,一柄血光滔天的魔刀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東坡嶺石崖上。
魔刀插在石崖百丈高處,刀柄在外,刀身亦露出少許。銀角獸用盡各種方法也無法撥動。但它們在石崖下聚集修煉,卻獲得驚人的力量,溫順的獨角獸變得躁動嗜血。
更有傳聞說石蒼峰北面有紅炎蛛出現(xiàn),弄得北面冒險者雞飛狗跳,狂逃不止。許多幫會已經出發(fā)前往那里欲收服兇殘的紅炎蛛。
李銘燦一行人靠近東坡嶺,他們賺盡先機,想搶先一步到石崖獲取魔刀。
這支隊伍六人都是沒有加入幫會的散修,實力卻非常驚人。算是青石城中比較獨特的冒險隊伍。
“走。”粉衣女子名叫翁虹,她修為最低。知道大家都在等她積蓄力量,好應付接下來的局面,于是開口率先出發(fā)。
半日后,天已黑。
徐元跟隨李銘燦一行人終于抵達了東坡嶺。
夜幕降臨,石崖上插著的那柄刀依舊紅光璀璨,刀身猶如被鮮血浸染過一般極度鮮紅。雖然有人稱之為魔刀,但修道之人心中自然更明白何為魔。
修道與修心緊密相連,如何去定義魔,他們心中有數。
銀角獸依舊在石崖下方修煉,不容許任何人取走這能帶來天大好處的寶貝。
它們警惕地望著四周,周圍已經來了不少人,佇立在東坡嶺的石林上。
他們在白天時就已經沖擊過,有人摸到了刀柄卻無力撥出。用念力去操控更是被反震受傷。
有部分人已經明白這是何等級的武器,奈何修為不夠,只能在一旁狠狠咬牙。
翁虹、李銘燦幾人看清了狀況,便走到一旁商議。
這時遠處飛來一道白光,徑直飛向石崖上的魔刀。只見那道白光瞬間止住,一個衣著粗獷的男子露出身形。
他握住刀柄猛地一撥,石崖輕微地抖動,幾顆亂石滾落聲劃破了黑夜。
粗獷男子速度太快,銀角獸都沒來得及阻止,直到落石掉到平地它們才怒吼著攻擊。二十幾頭修煉有成的銀角獸頭部獨角發(fā)出銀色光圈紛紛罩向那名正在撥刀的男子。
“是他!枯木大師的弟子司空宇!”石林中有人看到石崖晃動不由地驚呼出聲。
只見來者司空宇懸在半空扎起馬步,口吐白云,竟憑空借力,雙足一頓間兩手力氣又增大了點。
可惜魔刀依舊紋絲不動,而銀角獸的攻擊已近身。司空宇放棄拔刀,轉身看著一群雙目血紅的獨角獸怒焰洶洶地追殺來。
司空宇沒有想到會惹出這個場面,臉上掛著驚訝之色。他不緊不慢地祭出一口青銅鐘護住身體,擋住銀色光圈的攻擊。
驀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頂起青銅鐘震出一股音波阻攔了下獨角獸。
黑夜中,司空宇趁著這半息時間,左手飛出一滴鮮血射在紅色魔刀上。
石林中有修為高深者能在這一刻看見司空宇雙目忽然變得通紅,儼然如同獨角獸的眼睛一般。
?。。?!
司空宇慘叫出聲,青筋暴露,頭發(fā)無風自飄。
他的力量憑空暴漲幾倍,有些駕馭不住自己,眼神魔性大發(fā)。
獨角獸見此情況竟然不再攻擊司空宇,宛如他們就是一個陣營一樣,反而護住司空宇,再次虎視四周。
石林中的眾人皆感到不可思議,先前并沒有人做過滴血試驗,也沒有人看見過獨角獸做過什么事情?,F(xiàn)在他們
終于明白為何獨角獸實力暴漲的原因,明白了他們?yōu)楹嗡浪朗刈o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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