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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小女孩尿尿 蕭月冷提劍

    蕭月冷提劍沖了出去,在大堂里和一只異獸激戰(zhàn)著。

    這大堂倒了半邊墻,但是頭頂居然不算坍塌得很嚴重,有一個大洞的同時,高懸的巨大油燈居然只是斷了兩根鏈子,還沒掉下來。

    我一面觀察著這四只異獸,一面去角落里滅火、營救并護送群眾到紫蘭衛(wèi)保護的地區(qū)去,偶爾也跟那幾個蒙面人過過招。

    這四只怪獸,一只鳥喙蛇頸龜殼虎爪,紋路奇怪,脖子特別長,啄人速度奇快,只啄人眼睛,但那彎喙可以直接從人眼直入腦袋,掏出一團血淋淋的東西。

    另一只在天上飛著,雪白色泛著淺淺藍光的羽毛十分美麗,但是一張口就是尖銳萬分的嚎哭嘶鳴聲,吐出無數冰雪,只要對著一個人吹,三秒鐘那人就會被凍成冰塊——被吹碎成冰渣。

    這兩只都在圍著蕭月冷猛烈攻擊,蛇龜肉厚耐打拖延時間冰鳥找機會偷襲干擾,但是蕭月冷不是吃素的,對蛇龜的每一劍的力道都更重許多,冰鳥圍著油燈飛啊飛啊,一旦靠近蕭月冷就被暗器嚇走,雙方打得不分上下。

    這奇相饒是我和蕭月冷兩個上天入地打過各色荒獸的都挺新奇,我再看另一邊的一只怪獸,虎爪豹身馬尾狼頭,前面兩只虎爪奇大無比,每次一拍就是地動山搖,頭頂又掉下幾塊木頭。

    還有一只呢......我忽然瞪大了眼,下意識地回身一個橫掃,在最后一只準備偷襲的異獸肚子上劃出了一個巨大傷口。我激烈的反抗成功讓這只怪獸嘶吼著發(fā)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好家伙!很像我和蕭月冷以前在巫族古墓里遇見的樹妖,但是更加可怕的一些。滿身黃綠色蒼老的皮膚惡心極了,挨挨擠擠的皺紋猙獰得難以入目,宛如我曾游歷過的西方國家沙漠中古老深黑的一道道溝壑,它巨大的傷口微微張合著流出惡臭的樹枝。

    它揮舞著粗壯的藤蔓樹枝要和我一決死戰(zhàn),我只好趕快回頭大喊:“快走,快點走!”我給已經嚇蒙的那些貴族們指的路正是后門處,蕭月冷已經在那里安排了紫蘭衛(wèi),大堂里所有皇上的荊龍衛(wèi)都在和另外一只狼頭異獸緊張地對峙著,蕭月冷和另外兩只異獸酣戰(zhàn)著,大堂里火勢不算特別大,燒不痛這家伙,看來只有我來牽制了。

    樹妖的藤鞭抽得飛快,我受著傷,完美躲閃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一招不漏地全部接下來,全部砍斷。只是這藤蔓真不要臉,長得比砍得快多了,不一會兒我整個人就已經完全在藤蔓的包圍下了。

    ???近身之后藤蔓居然還長出了尖銳的毒刺,佩服。此時它步步緊逼,巨大的身體忽然長出了一朵朵色澤灰暗的小花,花瓣一張,便飛射出無數細針。我一躲,它趁機一甩鞭子把我狠狠拍到了一塊燃著小火的屏風上,一下子撞爛屏風后還連著打翻了好幾張桌子,滾到了角落里。

    我胃里翻江倒海,被這么一摔可真是夠嗆的,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火苗,緊了緊手中的劍,忽然一個翻身開始逃竄。

    那樹妖也很快把藤蔓作腳,推著龐然的身軀跟了上來,但我勝在小巧,東鉆西鉆,會讓樹妖一時摸不著頭腦,很快我就領著樹妖回到了寬闊結實的大堂,荊龍衛(wèi)正在拼了老命地圍攻狼頭,那狼頭身上蓋著一張金色的劇毒大網,荊龍衛(wèi)們正在死死抓著網角,那狼頭嗚咽嘶吼著還在作最后掙扎,旁邊的蛇龜已經被斷了脖子,整齊的斷口處還在汩汩冒血,有些狼狽的蕭月冷正踩著高高的一堆廢木和已經被暗器死死鎖住了鳥喙無法噴冰的冰鳥過招。

    然后我捂著右手加快速度奔跑著大喊:“冷!油燈還有油嗎!”那邊的蕭月冷震驚地轉過頭來,聽見我聲音時似乎沒想到我居然又把這大樹妖又給引回來給大家添亂了。

    他看見了我,皺著眉點了點頭。多年來的慣性和默契讓蕭月冷在看到我身后樹妖的一瞬間便明白了我的意思,無奈地抽了抽嘴角,偏頭躲過冰鳥俯沖的同時飛速往身后上方盲投出幾發(fā)小球,那球在空中張開五片一觸見血的恐怖刀刃,旋轉著狠狠刺中了那鳥的背部,一下子雪白的羽毛就被染紅了。

    此時我已經哇哇大叫著帶著樹妖跑到了油燈底下,蕭月冷計算了一下時間,腳尖發(fā)力,幾個彈跳踩在了早已在戰(zhàn)斗中熄滅的油燈上。冰鳥以爪朝向他地狠狠撞過來,鳥爪落空后不死心地緊緊抓住燈盆盆沿的那一瞬,他淡定地一拔劍,嘩嘩砍斷了油燈最后的吊鏈,跳了下來。

    比我慢了一步的樹妖剛好在油燈底下......因為重鳥的緣故盆狠狠傾斜著砸了下來,鳥放開爪子已經晚了,自己也是一身油,看見同伴被自己坑了便更懵了。樹妖不但被同伴坑還被燈盆砸還被澆了一身的油也懵了。我呢,跳到了空中,接著蕭月冷一齊完美落地。

    火勢雖然不大但還是有影響的,樹妖還沒等到反應過來就已經“滋滋滋滋”地變成烤樹妖了,它還沒頭沒腦地亂竄著,以往能幫它擋小火的外皮被燒得脫落,一頭栽在了半死不活的狼頭身上,“嗷”狼頭表示趴著也中槍,沒過幾秒兩者就爆炸成了團焦炭,真不知道這樹妖什么成分,還帶爆炸的。

    “哈哈,感謝油燈沒被之前的火給點著,順手給我們提供了道具,感謝冰鳥蠢萌可愛,如此配合地友情出演,感謝動作指導蕭大人,感謝機智勇敢的洛枝遙導演!”我把蕭月冷放了下來,拍了拍手,哈哈大笑著。

    “.......你什么時候滿三歲啊。懂事點?!笔捲吕湔痉€(wěn),無語地看著我得意的模樣。

    “哈哈哈你還比我小三年多呢,你怎么不問自己多少歲。”我拍了拍他肩膀。那只冰鳥見三個伙伴們死狀慘烈,很快就鉆出那個大洞消失了。

    “為什么外面還是沒有被打通?”我忽然很疑惑?;实凵磉叺膹娬呷缭疲皇嵌际卦谕膺?,但不應該毫無動靜???

    莫非.......根本沒有人發(fā)現(xiàn)異常?!

    “*煩。”蕭月冷面色陰沉地喃喃著?!斑€沒有結束。”

    “遙,你覺得這次的敵人是誰?”

    荊龍衛(wèi)解決了狼頭都跑去救人了,我和蕭月冷卻在大堂中央沉吟著。

    “你認為呢?”我目光平靜地問他。

    “這四只異獸,像不像蒔戉族一向供奉的四大上古神獸?”

    我笑了?!昂翢o動機。他們幾十年前已經被血洗了,如今世上活著的蒔戉人絕對不會超過五個,為何送死來?”

    蕭月冷揉了揉眉心:“蒔戉族和我們中土大國從來是世仇,動機不成問題。如果他們明知復國無望,或許就生出了扭曲的同歸于盡之意,想來復仇?!?br/>
    “也不一定啊.......”我嘀咕著,“蒔戉族的人怎么就不可以和中原人和諧共處了.......方晴雖是巫族還不是和我倆玩得很好么。”

    語音一落,我倆皆是瞪著眼震驚地對視。

    “我靠,方晴去哪里了???!”

    “但是他現(xiàn)在人呢???!”

    我和蕭月冷同時咆哮出聲!!

    我慌得一批,正想去找人,卻被蕭月冷一把拉住了:“先應付一下敵人!”

    我一抬頭,屋頂的大洞中又跳下幾個藍巾蒙面人,他們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鈴鐺,我心中大喊媽的紙張的同時趕快沖過去從背后捂住了蕭月冷的耳朵,還來不及說話意識就被淹沒在巨大沖擊力的碎魂鈴聲中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宇宙中被一顆巨大流星狠狠撞得靈魂消散的感覺,我兩眼一黑,整個人一下子哇地吐出一口血,雙耳也緩緩流出了鮮血。

    雖然我還是很努力地用盡垂死一般的最后力氣捂著蕭月冷的耳朵,但是指尖已經冰涼了,眼前和耳邊已經什么都沒有了,無比恐怖而深刻的記憶在一片混沌的腦袋里反復回放,根本不敢回憶,巨大的痛苦幾乎要把我整個腦袋給沖破,幾乎叫我要尖叫了,疼得跟什么似得。

    我顫抖著,還是沒辦法堅持地癱倒在了地上。

    “媽的紙張鬼醫(yī)怎么還不來!”我意識徹底歸于虛無前最為痛心絕望的一個念頭。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醒了沒有,只是深層意識在不斷地自殘以告訴身體不可以倒下。被壓制的病痛又開始肆意猖狂,可是耳邊沒有任何的聲響,安靜寂靜得好似一片虛無。

    我茫然地睜開眼睛,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便看見遠處蕭月冷在和無數荊龍衛(wèi)纏斗著。

    幻覺嗎。我好恍惚,絲毫動彈不得,每一口呼吸都仿佛是最后的力氣。直到休息得內心在狂吼不可以再拖了,我才勉強地伸出手,捂住了頭。

    臉上全是血。我趕快擦了一下,耳邊也是血的冰涼觸感,心里還在迷迷糊糊地想著蕭月冷把我抬到角落時有沒有碰到血,一邊又非常憤怒,這家伙多少年來就從沒避過我流血。是啊,從來都是共歷危險的生死之交,見我留血的場景也多了去了吧,他從來不在意。

    我竭盡力氣動了動左手手指,再動!我總算是費盡力氣拿出了袖子里的藥瓶。

    渾身又冷又熱,總是有一種五臟六腑在腐爛的劇痛錯覺,眼前還老是時不時晃過一大堆惡心恐怖的幻覺,我聽不見,也看不見??晌疫€是在吞下藥丸后第一時間咽下血沫對蕭月冷說:“....中了邪術....不能殺!”

    蕭月冷擔憂地回頭看了看我,雖然我說的話沒頭沒尾,但還是心有靈犀地點點頭,又投入了戰(zhàn)斗。

    我心里微喜,所以啊,只有他,他是從來不會在接到我的暗號后還茫然地看我問我的人,我對他的理解能力一向放心。

    我想想。我逐漸清醒過來,思考了一下,那鈴鐺看來并非刺激聽覺打擊靈魂,而是用幻術控制靈魂,但我免疫這個,于是控制的力量轉為了沖擊力,然后我記得剛剛可不止捂著蕭月冷耳朵,是輕輕點了他的穴,讓他兩分鐘內聽不見聲音的,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免疫。

    我閉眼運氣,極速地打通了幾處堵塞筋脈,便扶著旁邊廢墟站了起來。他已經把那幾個人撂倒,點了穴,馬上沖了過來扶住我。

    “多久?”我虛弱地問,還是感覺胸腔里撕裂般的劇痛。

    他比了個五。五分鐘,很好,我身體的承受能力比以前還是強了不少。

    “陛下他們....還有...貴賓?”我竭力從牙縫中多擠出幾個字。他拍了拍心口處,示意安心。

    “那群搖鈴鐺施幻術的人去哪里了?”我又皺了皺眉頭,問。

    他指了指頭頂,又指了指地上還殘留的燈油。噢,是準備放火燒了。

    我被他扛著,準備去和大伙兒會和看看他們有沒有被鈴鐺影響時,卻看見他們都從后門那邊涌了過來,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大概很吵嚷,可我卻仿佛在看一場默片。

    蕭月冷厲聲吼了一句,鎮(zhèn)住了大家,眾多紫蘭衛(wèi)瞬時出列,抬走了地上還在吐白沫翻白眼的荊龍衛(wèi)們,但蕭月冷微微顫抖著的手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花流顏過來詢問了幾句,我讀唇語似乎是“讓我照顧”“洛君”之類的話,登時無語,但蕭月冷沒有放開我,搖了搖頭,選擇自己和我一塊兒。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他,還好他沒有把我交給這個可怕的女流氓女魔王女神仙!

    我看見皇上他們也從另一邊趕了過來,看起來都沒有受傷。

    還活著的人似乎都到齊了,但我沒看見方晴,便擔憂地在蕭月冷的手心寫了方晴的名字。他沒看我,只是緊了緊手心。

    “火燒起來了”“大火”“誰也走不了”“老天開恩”“皇上!陛下!”我恍惚著讀了好幾個人的唇語,似乎明白了。

    熊熊大火無處不在,正在氣勢洶洶地逼近,大家慌張地清理著碎木紙布,但是地上還有燈油啊......似乎作了個大死??諝庠絹碓浇棺疲芏嗳税ㄎ叶加行╇y以呼吸。

    什么也沒有。聲音,什么都沒有。

    看不清皇上的表情,聽不清太后的安撫,感受不到任何溫度,聞不到任何焦味,也呼吸不到任何空氣。

    我卻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好似被什么尖銳堅硬的物品刺穿了心臟,抬頭時卻看見蕭月冷冷漠決絕的表情,然后他的眼睛閃著光,明亮得像天上的月亮,卻也如霜一般冷清。然后一滴熾熱真實的淚珠從他臉頰邊劃過,攪亂了井里平靜的月影,也滾燙了冷漠的月輝。

    幻覺。是幻覺嗎?還是真實?是過去還是未來還是此時此刻?

    我搖了搖頭,五指顫抖著收緊,錘在胸口上,卻看見方晴倒在地上的模樣。

    幻覺。都是幻覺。

    可是我又看見他笑著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熾熱的火焰從他身上燃燒起來,燒毀了他的血肉,燒焦了他的傲骨,燒爛了他的容顏,在一片火焰中他的微笑漸漸被燒得猙獰,最后燒成了一團灰。那火還在燒,在瘋狂地吞噬我。

    我感覺頭腦昏沉得無法進行任何思考了,可還是不甘心地擦了擦汗,咬著牙抓住了真實的蕭月冷的袖子,似乎想要問些什么,可是還來不及出口,便看見周圍白光一閃,陣法破了。一個白衣飄飄的少年站在斷壁殘梁上,在一片的混亂和污垢中顯得出塵清雅。

    雖然他帶著遮住面孔的白紗帷帽,但清朗的氣質仍然讓人覺得他正對我們微微一笑。

    呵,可真是一分一秒都不差,非要最后關頭救場,給以人一種劫后余生的激動。

    但是我特么受苦了啊。

    我心里憤憤想著,回去揍一頓算了。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