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麗同樣笑臉相迎,含笑說道:“來時三叔還交代侄女,一定記著給曲叔請安呢,這還讓曲叔先請我,侄女可是不安的。”
“呵呵呵。。。賢侄女啊,你這一說,老夫還真想海大哥了,當(dāng)年跟在他后面,沒少得他照顧啊,你們江家家教好啊,海大哥從來沒看不起我們這些小家族出來的人,同樣是當(dāng)做朋友對待,直到如今還是時常問候,幾個老兄弟說起他來,無不豎著大拇指啊。”
曲臨風(fēng)這還真是發(fā)自肺腑的話,并不是取悅對方的假大空,江秀麗自然知道,雙方更見融洽,敘舊聊天也自然許多。
江秀麗此次來長沙城,帶著自己的侄女江慕華來的,介紹給曲家眾人,也是以晚輩的禮節(jié)拜見曲臨風(fēng)和曲家諸位長輩的。
曲逸姿跟她同輩,又都是女孩子,自然由她接待著,兩女坐一桌聊得投緣,江慕華笑著問道:“逸姿姐這么美,這長沙城中應(yīng)該有許多少年俊杰排隊等著吧,跟妹妹說說,讓我也學(xué)點經(jīng)驗好不好嘛。”
曲逸姿臉色一僵,強笑著說:“哪有啊,都是一些浮浪子弟,看的讓人心煩,不說也罷?!?br/>
江慕華好奇了,曲逸姿端莊嫻雅,資質(zhì)也是極好的,難道是眼界太高,看不上這長沙城的人嗎。
正想打趣她幾句,不成想采兒在旁接過話頭憤憤不平的說:“我們小姐命苦,好好地一個天才好友,參加一次靈紋師大賽,落了個生死不明。。。”
“采兒不得無禮,多嘴什么?!?br/>
曲逸姿趕忙打斷她的絮叨,可這話不僅江慕華好奇了,就連坐在上首主桌上的江秀麗也轉(zhuǎn)過頭來。
曲臨風(fēng)一看,嘆了一口氣說:“四姑娘應(yīng)該聽說過吧,此次大賽第一名的陳平安失蹤了,那是老夫跟他師尊定下口盟的孫女婿,他的師父正是賢侄女的前任賀老哥啊?!?br/>
“什么?”
江秀麗驚訝的回望他,不禁問道:“他不是靈紋師嗎?那場大賽我看了,那孩子應(yīng)該是近百年來咱們荊洲最出色的年輕靈紋師了。”
“他不僅是靈紋師,還是藥師,賀老哥說過,他的藥師資質(zhì)更勝靈紋師?!?br/>
曲臨風(fēng)的話驚呆了江家姑侄兩,靈紋師大賽時她兩都在襄陽城,看過最后一場大賽,誰都知道陳平安若是沒出事,今年進入總決賽沒有任何懸念。
可這么優(yōu)秀的年輕人,竟然最出色的不是靈紋師,而是藥師,這讓多少苦苦學(xué)習(xí)這兩種職業(yè)的人,情何以堪啊。
想到這,江秀麗沉吟的問道:“聽說曲叔跟賀前輩是至交,可知道他閉關(guān)前可有什么異狀嗎?”
曲臨風(fēng)深深的看著她,滿懷深意的說:“賀老哥說過,他有絕對的把握突破,這老頭極為疼愛他這弟子,死了竟然連遺言都沒留下,我一直想不通啊。”
江秀麗瞳孔一縮,明白曲臨風(fēng)的意思了,藥師工會有內(nèi)鬼,賀善長不是意外身亡的,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在工會里面閉關(guān),還是會長的閉關(guān)處,能去那的沒有幾個人,害死賀善長的目的不外乎謀財,謀權(quán)和尋仇了。
可誰都知道賀善長與人為善,交友滿天下,仇人從未聽說過,那么只剩下權(quán)財兩物了。
能害得到他的人,一般不會覬覦他的財物,沒有同等級的修為絕害不了他,那只有一件了,權(quán)利。
但爭權(quán)是要靠山的,否則害死了他很容易把自己搭上,沒人那么傻,再想到墨香閣前段時間的傳言,她明白誰是幕后黑手了。
除了熊輝祖沒有別人了,賀善長即使沒靠山,也是藥師工會的會長,一般人絕不敢對他動手。
但熊輝祖只是幕后黑手,被推倒前臺的只有藥師工會的兩個副會長之一,外人進不去,工會內(nèi)部只有這兩人是魂變境。
想明白了這些,她心里就有譜了,日后也懂得該防著誰一點,對方即使不敢害自己,可那種人還是要防的。
抬頭看到曲臨風(fēng)眼底的恨意,她明白這位老人不甘心,可這事她不能說,工會的家務(wù)事,外人是決不許插手的,況且后面還有熊輝祖這個人,曲家惹不起。
想想自家三叔跟他的交情,她嘆了口氣,還是覺得該提醒一下他。
江秀麗沉吟一下后,滿懷深意的說道:“曲叔知道陳平安的靈獸是紅粉骷髏蛛嗎?就在他去比賽前不久,墨香閣派人來認(rèn)證的,聽說賀前輩為了他可是什么都不顧了啊?!?br/>
“什么?”
一言出滿堂皆驚,腦子快的的人馬上明白,江秀麗這是勸曲家不要追查了。
曲臨風(fēng)猛地站起,卻又頹然坐下,良久后猛地抬起頭問道:“四姑娘可曾聽說媚月是否還活著?”
“媚月就是平安的戰(zhàn)獸,就是那只紅粉骷髏蛛的名字?!?br/>
他怕江秀麗不懂。連忙解釋道。
江秀麗搖搖頭,沉吟著說:“他沒死,他的戰(zhàn)獸是主奴契約,無法解除的那種契約,墨香閣派人搜尋過,若是死在野外了,戰(zhàn)獸的尸體藏不住,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墨香閣中記錄它的法陣會暗淡下來,可直到如今都還好好地?!?br/>
“對呀!他一定還活著。。。還活著。。。”
曲臨風(fēng)頓時激動起來,顫抖著嘴唇說:“戰(zhàn)獸不像修士,一旦死亡必然引來大批的兇獸猛獸爭搶尸體,那孩子一定還活著。”
“他還活著!小姐聽到了嗎,那呆瓜還活著。。?!辈蓛杭拥睦∏葑说男渥咏衅饋?。
“知道了采兒,還不放開,被人笑話呢。”
曲逸姿低聲的說道,語氣里也有了欣喜的味道。江慕華意外的望一眼,這自己今天剛認(rèn)識的女孩。
一直一副端莊嫻雅的模樣,微蹙著眉頭像是有心事的姐姐,原來心里藏著這事啊。
她不知道,幾個月前陳平安失蹤的消息傳回來時,曲逸姿當(dāng)場昏倒。
一段不長時間的交往,不知不覺中,那膽小怕事,但卻單純的像張白紙的男孩,已經(jīng)走進她的內(nèi)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