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間,遠(yuǎn)處,站著兩位清塵脫俗的靈動少女,伊人含羞待放,佳人柔情似水,身居這俗世中的農(nóng)田,卻一點(diǎn)也未煞風(fēng)景,縱使不是人間仙境又如何,騰羿覺得此時(shí)此刻身在天上人間。
“阿羿。”
見到騰羿走來,周曉蕓激動地迎了上去。
“跟九兒說話了?”
騰羿微微一笑,伸手撥弄著周曉蕓幾縷凌亂的長發(fā)。
“嗯,阿羿不用擔(dān)心我,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騰羿點(diǎn)點(diǎn)頭,周曉蕓給他的感覺跟以前的她沒有任何區(qū)別,這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gè)人。
“沒事就好,曉蕓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今天就別去山里了?!彬v羿柔聲說道。
聞言,周曉蕓卻是搖了搖頭,出聲道:“阿羿我不累,今天還沒去山里采草藥呢,這也是我可以為阿羿能做的事情了?!?br/>
聽到這話,騰羿無不動容,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那一切小心。”
“嗯?!?br/>
目送著周曉蕓離開之后,騰羿默默走到九兒跟前,伸手抓住它的株身。
“她是是活活著的禁禁忌。”吸收了死劫氣的九兒率先傳音道。
“跟村祠里的那塊風(fēng)水石一樣?”騰羿面色一驚,連忙問道。
“不不一樣,她她是活的的,它是是死的?!?br/>
聽了九兒的回答,騰羿疑惑不已,禁忌還能分成活的跟死的,這種事情他聞所未聞。
“九兒,這有區(qū)別么?”
“有有的,活著著的有情,死著的無無情?!?br/>
“竟然還可以這樣分?!?br/>
騰羿心中久久無法平靜,九兒的話令他大開眼界,他甚至懷疑,這禁忌并不屬于修行者行列,而是超脫之外的存在。
“九兒,禁忌算不算修行者?”想到這里,騰羿立馬虛心請教。
“不不算的,先天天之下下是是為修行者者,先先天之上是為大大修行行者,在在其之上是是為修修仙者,而后才才是超脫脫者,禁禁忌就是是超超脫者。”
“修行者、大修行者、修仙者、超脫者?!彬v羿自言自語一番,瞬間恍然大悟,原來修行階段的稱謂居然有這么多,很顯然自己猜對了,禁忌排在頂尖。
“階段的稱謂都這么多了,那境界又該有多少?”想到這個(gè),騰羿心下駭然,目前自己所知道的只有先天之下的五境,銅皮、鐵骨、通脈、搬血、后天。
其他的,睿智的師尊并未多說一個(gè)字,騰羿清楚,這是他老人家怕自己貪多嚼不爛。
“九兒,這四個(gè)階段的修煉有何區(qū)別?”
“我我只能能簡單單和和你說,肉身、修法、入道、長生?!?br/>
聽到這八個(gè)字,騰羿瞬間就有了明悟。
“修行者錘煉肉身,于苦修中抵達(dá)彼岸,大修行者推演萬法,找到可行之路,修仙者融入大道,尋求超脫,而超脫者就是禁忌,它們長生不死,執(zhí)掌天地偉力。”
騰羿笑了,自己總算是摸清了修行之路的大致走向,可伴隨著的是心中頓生的困惑,為何師尊不肯跟自己說這些。
告別了九兒之后,騰羿的腦海里一直在思考這個(gè)問題,臨近山林,他迫切希望這次能夠見到師尊他老人家。
“騰羿啊,我剛在叨念你呢,沒想你就來了?!币姷津v羿,山夫興高采烈地迎了過來。
一看山夫這興奮不已的神色,騰羿就知道必定是好事,當(dāng)下便笑著說道:“恭喜大叔達(dá)到第四勁?!?br/>
“哈哈,騰羿你真是神了,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啊。”本想著跟對方來個(gè)驚喜,這下子,山夫只能尷尬地笑笑了。
隨后,兩人席地而坐,山夫正滔滔不絕地分享著自己的心得,騰羿認(rèn)真洗耳恭聽著,很快就領(lǐng)悟出一些門道來。
劈啪啪啪。
一斧砍出三聲齊鳴,騰羿明顯感覺還有余力,可是勁卻是不足了。
“騰羿就差一點(diǎn)了,你的力是完全夠了?!鄙椒蜓矍耙涣?,忍不住講道。
對于騰羿的悟性,山夫早已見怪不怪了,只要能夠幫助到對方,他就心滿意足了。
“大叔謝謝你?!笔掌鸶拥尿v羿感謝道。
“騰羿你這是打算收工了?”這下子輪到山夫疑惑了,就差臨門一腳了,他不明白騰羿為何要停下來,這不是前功盡棄么。
似乎是看出了山夫心中的疑惑,騰羿笑著解釋道:“大叔我已經(jīng)夠了,過猶不及,下一次,我就能一斧十勁了。”
“騰羿你在說什么?”山夫雙目圓瞪,一臉難以置信,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大叔你就等著看吧。”騰羿神秘一笑,沒在多言。
“騰羿你這是要回去了么?”回過神來的山夫見到對方正朝著山林外走去,趕忙問道。
“是的大叔,我得去采些花蜜,曉蕓幫我收集了露水,我也得為她做點(diǎn)事情?!睕]有回頭的騰羿徐徐講道。
聞言,山夫面露溫和之色,眼中不知不覺地泛起了霧氣。
“真是一對佳偶啊?!?br/>
花費(fèi)了兩個(gè)時(shí)辰收集花蜜,騰羿滿載而歸,眼看去村祠還尚早,他來到山溪邊,此時(shí)的水流已經(jīng)只有兩分之一。
沒有見到鐵牛,水中也不再有死魚,騰羿踏上還未干透的溪水邊,雙腳瞬間陷入其中。
“果然在?!?br/>
騰羿笑了,視線中,溪水底部熟悉的腳印清晰可見。
“這下,一斧十勁我就更加有把握了。”自言自語了一聲,騰羿從容地踩上了水底的腳印。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半月之期已至,今早陳伯并未出現(xiàn)在田間,騰羿知道,從此以后,那個(gè)和藹樸實(shí)的老人再也不會來勞作了。
騰村內(nèi),村民們面色凝重,自發(fā)地趕往陳伯的家,屋里不停傳出他老伴的哭泣聲。
“九兒你要去送送陳伯嗎?”騰羿站在田中,默默問道。
“要去去的。”
騰羿點(diǎn)點(diǎn)頭,留下一句話。
“好,我先去山頭坐坐。”
背風(fēng)的山頭處,青竹長得無比茂盛,騰羿坐在一塊隆起的石塊上,雙目眺望遠(yuǎn)方。
世間最常見的也是最不待見的莫過于生離死別了,活著的痛苦,死著的難舍。
騰羿靜靜坐了一個(gè)時(shí)辰,隨后堅(jiān)定地站了起來。
嗡!
隨著一陣轟鳴之音自體內(nèi)傳出,騰羿轉(zhuǎn)身看向那片青竹,以手做斧平平無奇地砍出。
劈啪啪啪......
十根青竹應(yīng)聲折斷。
“大叔,我已經(jīng)做到了?!?br/>
騰羿嘴角一揚(yáng),此刻倒是很想看到山夫震驚的臉色。
“該去看一看陳伯了?!彬v羿從懷里掏出那塊金魚饋贈的石頭,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下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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