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徴看著站在自己兩米開完的季嘉，她正用手機查找什么，不一會，她接了個電話，朝自己走過來。

    “我們?nèi)ヂ穼γ??！彼噶酥笇γ?，好像是沒有其他人在，她更靈動一些。

    “直接送你回醫(yī)院嗎？”季嘉問

    嚴徴點點頭：“嗯，先去醫(yī)院吧，和羅俊約得在醫(yī)院碰面的”

    季嘉在前面帶路。兩人走到馬路邊，

    “北京的朋友？”季嘉站在馬路牙子上面，墊著腳前后晃動。

    這個是她無聊時下意識的小動作。

    “對，羅俊是以前大學(xué)的同宿舍的同學(xué)，現(xiàn)在在北京發(fā)展”他和她并排站著，學(xué)著她一樣手插兜。她站在馬路牙子前擺后擺的，身后等紅燈的人越來越多，隨便過來個人都能將她撞下來。

    “你小心點，別跌下...”話沒說完，綠燈亮起，身后方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的兩個半大小伙子，追逐打鬧，撞到季嘉，眼看著季嘉身形不穩(wěn)要向路面趴去。

    季嘉心道：完咯完咯，一世英名即將毀于一旦，沒臉見人干脆讓她跌死了吧，再不濟也跌個昏倒不省人事，否則讓她怎么面對身后這人。。

    這人天馬行空還沒有進行完，季嘉只覺得身后一道外力于地心引力抗衡...

    嚴徴話還沒說完，就見季嘉被后面的人撞到，他動作敏捷上前一步伸手拉出季嘉的手臂，將她圈在懷里，怒視前面那兩個罪魁禍?zhǔn)住?br/>
    那兩位闖禍的，看對面這人面若冰霜。肝兒顫了顫連忙鞠躬道歉。嚴徴沒有時間與他們?yōu)殡y，緊張的看向懷中的季嘉。

    “還好嗎？”

    此時的季嘉，休假了27年的老鹿，像是正式上崗。左撞撞右撞撞，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變故嚇到了還是因為被一個男人抱在懷里羞到了，眼睛一眨不眨。

    “季嘉？季嘉？”嚴徴推開呆楞的季嘉，彎著腰認真看著她。這是嚇到了？

    季嘉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發(fā)：“我沒事，謝謝你”有些臉熱的推開一步之外，能不臉熱？被人家抱了這么長時間沒有反應(yīng)不臉熱蠻！

    手機震動，應(yīng)該是司機到了，季嘉沒敢在看他，悶頭說了句“車子到了”說完徑直走去。

    到了車子前面，她丟下一句“你坐前面”自己拉開車門坐在后座，今晚的接觸足夠自己消化了，不能在和這個人挨得太近。

    可這人明顯沒有聽自己的，也不知道聽見還是沒有聽見。眼看著他大辣辣的拉開車門邁進來牢牢坐穩(wěn)。

    對上季嘉有些不明所以的眼神，無辜的眨眨了眼：“怎么了？”

    “....沒事”

    “哦...”他沒聽見嗎？怎么可能，可他為什么要去前面，人是需要學(xué)著變通的。

    車里自動播報時間，清脆的女聲提醒車內(nèi)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北京時間22:00。司機禮貌詢問他們的意見，問他們可不可以打開廣播。他們表示可以，司機將電臺調(diào)到央廣文藝之聲，十點鐘，正是李峙的不老歌這檔節(jié)目，在北京讀書的季嘉對這檔節(jié)目并不陌生。在學(xué)校的時候圖書館收音機信號最好，她總是聽完這檔一小時的節(jié)目才收拾東西回宿舍。這會主播和他們分享的正是一首經(jīng)典，來自周慧敏《癡情換情深》。車載音響中傳出周慧敏溫柔甜美的嗓音，清耳悅心。

    季嘉捏著自己的衣角，琢磨著是不是得說點什么才好...

    “你外婆的身體最近怎么樣？”嚴徴輕聲問。

    “前兩天通話過，她自己說還行，只是偶爾胸悶，平時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嗎？”既然聊到他的職業(yè)相關(guān)，不如多問問。

    嚴徴皺眉：“冠心病病患平時只需要注意避免劇烈運動，和平穩(wěn)情緒就可以，飲食上面盡量清淡，”他身體微微后仰，十指交叉，一副對待病患家屬悉心囑咐的樣子。

    嚴徴記得上次翻看老人的病歷，身體情況并不樂觀

    “心臟冠脈血管狹窄，在供血不足時會引起心肌缺血，更嚴重造成心肌梗死，上次老人也是因為突發(fā)梗塞伴隨阿斯氏并發(fā)癥抽出入院，其實院方還是建議支架過著是搭橋?！?br/>
    季嘉額首，上次在醫(yī)院的時候接診的醫(yī)生也是這么說的，但是外婆太固執(zhí)，聽說有風(fēng)險寧死不愿。嚷嚷著左右也活不過幾年了，就這么熬著也行。

    她們也擔(dān)心她過于激動情緒上來不利于病情恢復(fù)，那次住院只是保守治療，現(xiàn)在一直在家里用藥維持。

    聽完他的一番話，季嘉有些郁結(jié)，秀氣的眉毛擰起：“老人太固執(zhí)了”

    “這個能理解，這種老人科室太多了，全世界的老年人都是一樣的”他沖她眨眨眼，季嘉想起之前他在國外工作過，想必是指的這個。

    “你們好好做做老人的工作，也要觀察老人的狀態(tài)，如果胸悶的次數(shù)增多，出現(xiàn)胸口痛的癥狀，還是要機警些，及時就醫(yī)?！奔炯吸c點頭，一字一句認真記下。

    “支架或者是搭橋的手術(shù)有風(fēng)險嗎？”她凝神諦聽，這算是每個家屬必問的問題。

    聞言，他不置可否：“就目前來說，支架和搭橋手術(shù)心內(nèi)手術(shù)中算是比較操作難度比較小的微創(chuàng)，只能說技術(shù)很成熟，但不能說沒有風(fēng)險，風(fēng)險是有的，在于高低。這兩種手術(shù)算是后者，風(fēng)險較小”

    “那你們哪天還將風(fēng)險在外婆面前提起，害得她以為是好大的手術(shù)...”她嘴唇微微嘟起，有些不滿道。不是哪天的醫(yī)生如是說，說不定手術(shù)已經(jīng)做完了。

    嚴徴從容地說：“手術(shù)風(fēng)險事宜是患者自身必須要知道的，任何一樣，哪怕是非常小的手術(shù)，都需要事前告知患者或者家人”

    季嘉面上表示對醫(yī)生的不滿，表情豐富。認真嫌棄著當(dāng)天的同事。她今天是將脫發(fā)挽在腦后，漏出白皙脖頸，轉(zhuǎn)頭時弧度優(yōu)美。被身側(cè)的嚴徴盡收眼底。

    他彎了彎眼睛慢慢說道：“是，都怪當(dāng)天值班同事失職，不應(yīng)該這么粗心，待我回去替你寫投訴”

    季嘉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哪兒有這么嚴重”她就是順嘴開個玩笑而已....

    嚴徴輕笑：“我知道”

    季嘉看清他眼中戲謔，嬌嗔啐他：“討嫌”后者笑意更甚。

    一路上有說有笑，好好氣氛。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司機在醫(yī)院門口停穩(wěn)車子，吆喝一聲到地點了。

    在季嘉猶豫著要不要跟著下車說句再見的時候，下了車的嚴徴彎腰在車窗，敲了敲玻璃。他用手比作電話放在耳邊，

    “明天見?！?br/>
    季嘉點點頭：“好的明天見”

    醫(yī)院門口早到等候嚴徴的羅俊遠遠看到這一幕，歪著頭努力想要看清楚車里的那人是男是女，他有預(yù)感，車里坐著的很可能就是昨天嚴徴說的那正在追求的女孩子。

    車輛緩緩駛過，羅俊很認真的打量，奈何天色太晚，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楚，隱約能看到輪廓。

    “看得到？”嚴徴問

    “看不到”確實什么都看不到，眼看著車輛越走越遠。

    “你也不讓下車看看，藏著掖著的”羅俊嗤之以鼻。

    嚴徴也不理他，邁腿徑直往反方向走。

    “去哪兒？”羅俊喊道。

    “吃飯吶”

    輾轉(zhuǎn)幾波才到家，已經(jīng)接近十一點鐘。季嘉洗凈一身疲憊，倒頭就睡。

    季嘉迷迷糊糊的睡到中午十點左右，越睡越累。干脆起床洗漱，刷牙的時候看著鏡子，昨夜的夢境席卷而來。驚得季嘉打了一個冷戰(zhàn)。她夢中重復(fù)了昨天晚上被嚴徴抱在懷里的片段，甚至更多細節(jié)，電影慢放似的。鏡子里的女人臉蛋越發(fā)櫻紅。季嘉看著自己的臉蛋，忍不住一陣一陣惡寒。

    “呸呸呸，真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晚上還要請他吃飯，得聯(lián)系一下他什么時間何時。

    打開手機首先入眼看到嚴徴來消息。他說，臨時改時間，下午三點的返程的機票。

    看了眼墻上的時鐘計算著。現(xiàn)在是十點半，吃個飯還是來得及的。她決定之后立即給嚴徴發(fā)送消息。

    季嘉：好，晚飯改午飯，我改時間，中午應(yīng)該更好約些，我等下把地點發(fā)給你。

    看著倒不像是盡地主之誼，只感覺像是身份調(diào)換似的。他推了推鼻梁的眼鏡，回復(fù)好的。

    季嘉洗漱完畢，掀開窗簾看了一下，嗯，天氣很不錯。

    從衣柜中調(diào)了一件灰色低領(lǐng)的修身針織連衣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大衣。保暖的話又加了一條圍巾。但時間緊迫，帶了點淡妝打車去和嚴徴匯合。

    兩人約好了在飯店門口碰面，季嘉上車之后給嚴徴發(fā)去地點。嚴徴收到之后踏上這次的期（yu）待（mou）已久的飯局。

    這次選擇的飯店里季嘉更近一些，季嘉早早到了在樓下一處等著嚴徴。

    嚴徴到了的時候看到季嘉站在路邊咖啡廳的臨時座位上，暖陽下的季嘉披散著微卷的長發(fā)，厚實的圍巾緊實的繞在脖頸。老實說，嚴徵第一次覺得女孩子是如此美好的。她的專注此時都在手機上面，沒有發(fā)現(xiàn)嚴徴的到來。

    嚴徵悄然走到季嘉身后，伸出手拍了拍她。

    “季嘉，久等了”他笑笑，這是第二次讓女生等他。

    季嘉趕忙起身：“沒有沒有，我就剛到不久”

    嚴徵看她被冷風(fēng)吹得紅彤彤的鼻尖，想必也不是剛到不久。主動提起飯店在哪兒？得趕緊去暖和暖和才是。

    “前面就是”季嘉指了指那家店的巨大的牌匾“火燒云”

    三個大字。

    “這是一家云南菜，我們邊走邊說”她提著包，柔聲說道。季嘉的聲音很好聽，大學(xué)就是學(xué)習(xí)傳媒的，只不過當(dāng)時學(xué)習(xí)的不是播音主持，那時候?qū)煵恢挂淮谓ㄗh季嘉轉(zhuǎn)到播音主持去。

    嚴徵認真聽著。

    “這家是我同事給我推薦的，說是比較有名，我提前一天約定的下來的，本來應(yīng)該是晚上，但是你要趕著回去，提前到了中午，好在這家店還能改約時間?！?br/>
    “你吃過嗎？”冬天店門口加了一扇門簾，隔冷用的。嚴徵抬手挑起門簾，季嘉微微低頭。頭發(fā)蹭過嚴徵的手心，癢癢的。

    季嘉莞爾：“到?jīng)]有，不好排號”

    嚴徵了然：“費心了?！?br/>
    “客氣，待會兒少點一些，幫我的荷包多著想著想”說著，豪邁的拍了拍手中的包。

    門口的服務(wù)生將兩人領(lǐng)進了約定好的包廂。遞來菜單，雙雙斟了茶才退出去。

    “吶”季嘉將帶單遞給嚴徵“你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嚴徵推辭：“客隨主便”

    季嘉眼睛亮亮的“那我可就緊著我喜歡吃的了啊，你有什么忌口么？”說完開始認真瀏覽著。

    嚴徵喝了一口杯中水，搖了搖頭“我都行”他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誰真來吃飯吶，剛好這次也能看看她愛吃什么。

    其實這邊的幾道味道比較好的菜是什么，她早在昨晚就做了攻略的。所以這會兒略略看了兩眼。搓了搓手，提筆，下筆。完成之后喚來服務(wù)員，下單。

    嚴徵在服務(wù)生推門出去之際，想起什么，叫住服務(wù)生：“麻煩幫我們換一壺?zé)嵋稽c的開水”

    “你似乎很喜歡吃辣”剛剛看服務(wù)生核對菜的時候不少都是辣口的。

    季嘉抿了口水，只是溫溫的?！皩?，我挺能吃辣的，辣一點味道更好，你不吃辣嗎？”糟糕，忘記問了。

    “沒有，我都行”

    門被推來，服務(wù)生重新遞上一壺開水。嚴徵接過來，替季嘉倒了一杯推給她

    “暖暖手”

    季嘉接過來放在手心，極為舒適。這人還挺貼心的~

    他電話響起，嚴徵看了看來電顯示。給季嘉說了句抱歉，站起走到包廂外接聽。這里包廂的窗戶是鏤空的，季嘉得空這才認真的打量外面接聽電話的嚴徵。他今天和昨天穿著不同，一件米白色套頭毛衣，灰色襯衣做內(nèi)襯，穿在外面的羽絨服被此時被他脫掉放在椅背。

    回想喻婕安說的話，確實不錯。這人長相7分，又有職業(yè)加持也確實算得上是上等的。

    又想到昨晚的夢，季嘉低頭抿了一口水，念道：食色性也。

    這邊上菜速度很快，嚴徵出去接電話不過是五分鐘左右的時間，菜已經(jīng)上了兩道了。

    回來的嚴徵看了看桌子上一道道的鮮紅的顏色，暗暗有些發(fā)愁，早知道早點說了。

    他其實是不能吃辣的。

    季嘉看著嚴徵辣的有些發(fā)紅的臉，心里愧疚，可誰讓他不早說呢...瞧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嚴徵灌了一口熱水，辣覺似乎更甚。

    他是可以吃辣椒的，準(zhǔn)確的說是可以吃有限的辣，沒想到季嘉帶他過來的這家飯店的辣是這種程度。。

    季嘉找來服務(wù)生拿來冰塊，看著嚴徵含在嘴里，好半天他才緩和一些，緩緩?fù)鲁鲆豢跉猓?br/>
    “噗嗤...”

    他的表情成功逗笑季嘉，季嘉嫣然巧笑，只覺得這人萌的有點奇怪

    她遞給他幾張紙巾，忍不住吐槽道：“你早說呢，我還特地點了中辣”

    嚴徵吐出口中冰塊，用紙巾遮住嘴巴：“我沒想到你這么能吃辣”他擺了擺手，罷了，以后還是有什么說什么對自己比較好。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不周到，季嘉想了想“我給你點一碗面吧，我剛剛好像看到這邊有陽春面，這個不辣的”

    嚴徵忙按住季嘉的手“不用麻煩，我差不多吃飽了”

    季嘉看了看他面前的碗，里面的飯也堪堪動了幾口而已，用懷疑的口吻問他：“你確定？”

    嚴徵收回手...可萬一面條也辣怎么辦.....在線等

    好在最后看著服務(wù)生端上來的面條里不再是紅呼呼的一片。嚴徵才放下心。

    “你下午回去之后就開始上班？”季嘉看了眼時間，這邊到機場打車也不過三十來分鐘，還早。

    嚴徵抹了抹嘴，放下筷子“是的，同事請我?guī)兔φ{(diào)個班”

    “醫(yī)生的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耗在醫(yī)院和患者身上的哦”季嘉感嘆道。

    “確實是這樣，所以才有機會和你認識”不是工作忙的話可能也遇不上面前這個人

    季嘉調(diào)笑道：“緣分”

    她笑起來臉頰旁邊若隱若現(xiàn)有個酒窩，很好看。

    “是啊”想到剛剛那通電話，緊接著說道：“剛剛電話是我媽打過來的，我和她說了我要過來北京出差的事兒，她也知道你在北京。特地來個電話問我，有沒有和你見一面”因為剛剛吃面，嚴徵把一直夾在鼻梁的眼鏡拿了下來放在一旁，季嘉才看清楚他鏡片后的模樣。

    她記得第一次與他見面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人的眼睛很是好看。以前外婆說過，眼尾上翹的人招桃花。

    “你怎么說的？”季嘉問他。

    “照實說的，見了，在吃飯?！奔炯蔚念^微微低著，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我家，那場相親局”季嘉抬頭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那是什么時候？

    他看出她臉上茫然，看來她是沒認出來自己。嚴徵輕聲笑著：“是在醫(yī)院，那個提醒你墻面不能倚靠的”

    “啊...”原來那個人就是他，怪不得看著眼熟。

    “你那時候沒說....”

    嚴徵無所謂的搖搖頭：“說不說都沒什么影響?！彼曋拔矣X得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次，從交朋友開始”兩天的接觸里，嚴徵能明顯感覺到季嘉身上對他或多或少的排斥，應(yīng)該不是對他這個人，而是身份。

    他說完靜靜等著季嘉的回答。

    其實真讓他猜對了，季嘉之所以對他有那么一點排斥，只是因為兩人的身份。相親這種方式對于季嘉來說像是一個固有的框架，把兩個完全陌生的人硬生生框在一起。來自家里人的催促又像是無數(shù)雙無形的手，一步步推著，擁著他們兩人往前方、往一塊兒走。才激出來季嘉的這種逆反心理。她確實是非常非常非常排斥這種方式。連帶著排斥了和她框在一起的嚴徵。但是這段時間兩人的接觸來看，自己對這個人本身沒有什么反感的感覺。唯一的那點扭捏也只不過是礙于前段時間兩人的那通電話里面擺在臺面上說的內(nèi)容。

    季嘉對上面前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睛，輕輕的點了下頭。她向來認準(zhǔn)的一句話，叫順其自然。

    跨出那道坎，心里頓時輕松許多，嫣然地對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季嘉，季節(jié)的季，嘉年華的嘉”

    嚴徵欣喜的笑著“嚴徵，嚴肅的嚴，變徵之聲的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