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被咬斷喉嚨,脖子上血了呼啦的傷口還在冒著熱氣的高地山羊,李宇天咽了口唾沫,腹中早已饑腸轆轆了。
狼王撕咬下一塊羊腿,放到王后面前,又抬起一只前爪,示意李宇天動手吧。
李宇天會意,立刻掏出藍波刀,“嗞啦嗞啦”割下一條羊腿,劃開羊腿的表皮,“嗞嗞”得剝掉羊皮,露出鮮紅的羊腿肉,大口撕咬咀嚼起來,直吃得半個臉都被羊血染紅,嘴角還滴著血滴。
不一會,一條鮮羊腿便只剩下血糊糊的羊骨。李宇天還覺得不過癮,又破開羊腹,掏出羊心,就著血氣生吞起來。吃罷,又雙手從羊腹中捧出一捧冒著熱氣的羊血,“哧哧”得一飲而盡。
血足肉飽之后,狼王站起身,前腿下沉撅起屁股,伸了個懶腰,低沉的吼了一聲,幾只雪狼聽到狼王召喚,跑過來把狼王吃剩的山羊殘肢拖走,又把平臺上的流的一攤羊血舔/凈。
“貴客,午餐可否吃好?”狼王臥在平臺上,問李宇天道。
李宇天一抹嘴,向狼王致意道:
“多謝首領款待!這是我這些天吃的最好的一頓午餐!”
狼王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貴客,如果不嫌棄,你就在我這族穴中休息?!?br/>
“那就太感謝首領了?!?br/>
“貴客,怎么稱呼你?”
“哦,我叫李宇天,江湖上人送綽號'撼天虎',首領叫我大名即可?!?br/>
狼王聽李宇天說自己的綽號“撼天虎”,心想早就聽長輩說這世間百獸之王的虎類中有一只虎王修行萬載,道行極深。雖然眼前這人言談舉止對我恭敬有加,但總感覺這人有一種莫名的逼人氣場,莫非就是虎王轉世?
想到這,狼王的睡意全無,直起身打量著李宇天,就見李宇天上身虎背蜂腰,強壯有力,一疙瘩一疙瘩的腱子肉更是彪悍粗獷。
李宇天上衣早都在剛進圓形斗獸場與僵尸戰(zhàn)斗中被撕扯沒了,光著膀子。剛才茹毛飲血吃羊肉時,李宇天用剝下來的羊皮毛擦了擦上身在戰(zhàn)斗中被蒙上的烏黑泥土,露出強壯的胸肌。
狼王仔細端詳,這才發(fā)現(xiàn)李宇天胸前若隱若現(xiàn)有一片“王”字圖案,像是虎頭上的“王”字一樣,越發(fā)確信眼前這位就是萬年虎王。
這圖案是撒旦的詛咒,那條項鏈化進李宇天體內形成。當年伊德勒咽氣前就曾對希姆萊說過:中了撒旦的詛咒,會成為魔界之王。
狼王把這項鏈化成的圖案當成虎王印記,也沒錯,畢竟李宇天已是魔族之王。仙魔兩界各有劃分,獸族亦歸魔界統(tǒng)轄。
況且當年武曲下凡時正值甲寅月甲寅日,月令、日支皆為寅虎統(tǒng)轄,又恰逢值府天乙貴人駕臨天心星,而天心星即為武曲星,天地融和靈虎之氣入天心星所落坤宮。坤宮,卦象寓意母體、生子,故而武曲神遁之時,靈虎之氣的王者神韻也隨之入體,使得李宇天冥冥中便帶有虎王之威。
只不過狼王所想之虎王乃上古兇獸窮奇,與李宇天的靈虎之威不同,一個是獸族,一個是仙界。
李宇天見狼王盯著自己看了半天,不知何故,以為自己哪里又冒犯狼王,便問道:
“首領看我許久,是否有何冒犯之處?”
狼王被李宇天的問話打斷思緒,這才回過神來,說道:
“貴客,哦,不,李宇天,你沒有什么冒犯,是你剛才所說讓我想起一些往事?!?br/>
“往事?”李宇天驚訝的說道。
我與狼王素不相識,邂逅相遇,怎會有往事?
李宇天十分不解,試探著問狼王:
“請問首領,我與狼族這是初次相見,不曾有什么交集???”
狼王“嗚嗚”笑道:
“宇天貴客,你誤會了。確實,你我是偶然相遇,只是你的名號與一個傳說有關。”
“我的名號?首領是說我的綽號'撼天虎'?”
“正是這個名號,我的長輩們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是講遠古虎王修煉成魔的故事。”
李宇天聽“遠古虎王”四個字,腦海里想起自己看的仙俠里有上古魔獸窮奇的片段,那窮奇就是虎形,一雙虎翼,專吃好人而且是從頭開始。
“首領莫不是說上古魔獸窮奇吧?”
“宇天貴客所言正是。我的長輩曾說,窮奇轉世之人胸前會有虎王圖案,貴客正好胸前有此虎王印記,想必是窮奇轉世?!?br/>
李宇天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胸前的圖案,狼王這么一說,李宇天才低頭看看自己的胸脯,確實有一片圖案,原先渾身被塵土和汗水裹成黑泥一般,沒有發(fā)現(xiàn)這圖案。
這是哪來的?我怎么會有這個圖案
?李宇天百思不得其解。我難道真是窮奇轉世?不會吧,我沒有那么兇殘。那窮奇是兇獸魔頭,我不能冒充,名分很重要。
“首領,我不是窮奇轉世?!崩钣钐煺酒鹕?,彎腰向狼王致意道,卻看見狼王正側頭與王后在耳語著什么。
聽到李宇天說“不是窮奇轉世”,狼王疑惑道:
“不是窮奇?那你怎么會有這印記?莫不是……?”狼王話音未落,就見一只雪狼急匆匆跑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大王,比利牛斯雪狼之王哈維爾率領族群向咱們進攻過來!它們氣勢洶洶,兵力強盛,大約有五百只比利牛斯雪狼,已經距離我們只有十幾公里!請大王早做打算!”
“什么?這哈維爾還是賊心不死,妄想奪取狼族法寶!科達,你去通知族群,做戰(zhàn)斗準備,我隨后就到!”狼王命令道。
“是!”傳令雪狼答應一聲,立刻退出族穴,去通知狼群作戰(zhàn)。
李宇天見狼王起身就要去安排作戰(zhàn),便問道:
“首領,我冒昧問一句,比利牛斯雪狼為何要進攻你的族群?和你剛才說的狼族法寶有什么關系?”
狼王扭頭看了一眼李宇天,停頓片刻,回身對李宇天說道:
“這是狼族內部紛爭,宇天貴客,暫且回避。等我解決了哈維爾再給你解釋!”說完,狼王便沖出了族穴。
李宇天跟著跑到族穴/洞口,狼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巒密林中。
“宇天貴客,請回到族穴休息,不要介意波比剛才的話!”王后在李宇天身后說道。
“波比?”李宇天心中一樂,這狼王的名字怎么和自己臨時想的名字一樣啊!
“王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有點不明白,比利牛斯雪狼與你們究竟有什么紛爭?”
“這說來話長。阿爾卑斯山雪狼族群有三大派系,波比是最正宗的雪狼領袖的后代,擔負著守護狼族法寶的重任。狼族法寶我們的前輩留下的傳世封印,獲得這個封印,可以統(tǒng)領一切狼族,指揮狼族作戰(zhàn),成為真正的狼王?!?br/>
“比利牛斯雪狼狼王哈維爾一心想獲得狼族法寶,一年前,就曾聯(lián)合另一支雪狼族群,與波比大戰(zhàn)。但是它們內部不合,被波比各個擊破?!?br/>
“現(xiàn)在,哈維爾又卷土重來,這次竟然是五百多只雪狼,來勢洶洶,看來波比兇多吉少了!”
李宇天聽完王后所說,想了想,說道:
“原來是這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或許能幫到波比。”
王后看了看李宇天,說道:
“波比的性格很要強,它不會同意的。況且,你是我們的貴客,哪有讓客人為自己清理門戶的啊?”
“這……好吧。”李宇天聽王后說的也在理,這是人家狼族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怎么好越殂代皰呢?
無奈,李宇天只好坐在狼族洞口,曬著太陽,看著那幾只小狼玩耍。
不一會,就聽到遠處密林里狼嚎陣陣,李宇天聽出那是無數(shù)只雪狼在戰(zhàn)斗的嚎叫,就像人類打仗時的喊殺聲一樣。
聽著那不絕于耳的戰(zhàn)狼嚎叫,李宇天渾身熱血沸騰,真想加入到其中,殺個痛快!
一晃幾個小時過去,狼族大戰(zhàn)從中午一直打到傍晚,太陽已經偏西,晚霞初上,映照在那白皚皚的山巔積雪上。放眼望去,翠綠的樹木,七彩的白雪,景色異常迷人。
李宇天心里想著波比的戰(zhàn)況,根本無心欣賞那俊美的風景。
王后守護著幾只狼崽,小狼崽天真無邪,根本不知道身邊殺機四伏,危險就在不遠處,只是自顧自的打鬧嘻嘻。
李宇天看著王后面孔,似乎不再像剛見到時那種優(yōu)雅和安詳,肯定是王后也在焦急的等待著戰(zhàn)果。
王后表面鎮(zhèn)靜,可心里也是煩躁不安,也擔心波比出現(xiàn)什么意外。她在想:萬一波比不敵哈維爾,戰(zhàn)死沙場,那這幾只波比的后代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被哈維爾毫不留情的殺死。狼族法寶一旦落入兇殘的哈維爾之手,甚至人類都將不得安寧,哈維爾肯定會用狼族法寶的魔力召喚狼魔風暴進攻人類。
“王后,快帶著孩子王后山撤!”一只渾身被狼血染得通紅的雪狼氣喘吁吁得跑來,向王后呼叫道。
王后被這突然的叫聲,打斷思緒,見是波比的貼身侍衛(wèi)科達,便立刻站起身將幾只狼崽召喚道身邊,問道:
“現(xiàn)在戰(zhàn)況如何?波比還好嗎?”
科達喘了口氣,說道:
“波比還活著,就是身受重傷,讓我突圍回來通知你帶上它的血脈,往后山撤。這次哈維爾不僅召集了五百多只比利牛斯雪狼,還
從非洲聯(lián)合了草原獅群助戰(zhàn)。我們深陷重圍,四面受敵,死傷慘重!”
“那波比呢?他不回來嗎?”
“波比王讓我回來,他組織族群繼續(xù)戰(zhàn)斗,掩護王后和狼崽后撤!王后,趕緊向后山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科達焦急的說道。
“不!我要和波比一起戰(zhàn)斗!科達,這幾只波比的血脈就交給你了,拜托了!”說完,王后一個箭步就要向密林方向沖去。
科達趕緊追上王后,猛地跳到擋在王后面前,跪求道:
“王后,孩子不能沒有媽媽!波比給我的任務就是讓我?guī)愫屠轻毯蟪罚埐灰獮殡y我!”
王后往左右突了幾下,都被科達擋住去路,無奈,仰起脖子對天長嘯一聲。
李宇天聽出王后的叫聲是在告訴波比:親愛的,保重!我愛你!
王后回身正欲往洞口跑,就見從身邊灌木叢中竄出幾只比利牛斯雪狼,惡狠狠得圍上來,擋住王后的去路。
這是哈維爾的先頭部隊。
王后看著身前這幾只獠牙外露,兇神惡煞的比利牛斯雪狼,立時明白了波比族群已經戰(zhàn)敗,波比可能已經戰(zhàn)死。
敵人已經殺到家門口,怎能不奮起反抗?被圍在中心的科達和王后,狼毛倒樹,向比利牛斯雪狼露出狼牙,低沉得吼著。
雙方各自向對方齜牙咆哮,僵持了一會,兩只比利牛斯雪狼一弓腰沖向科達和王后,率先發(fā)起進攻。另外幾只隨即跟著沖過來。
兩方眼看就短兵相接,突然一聲粗壯的狼嚎:
“住手!”
比利牛斯雪狼立刻“吱吱”得跑向一邊。
王后扭頭向身后看去,正是哈維爾帶著大軍出現(xiàn)在不遠處。
哈維爾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王后面前,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陰笑著對王后說道:
“艾蓮娜,不要做無畏的抵抗了。波比的時代已經結束,現(xiàn)在是我的天下。”
王后艾蓮娜啐了一口,憤憤的說道:
“哈維爾,你不遵守狼族法則,挑起戰(zhàn)爭,濫殺無辜,有什么資格妄稱你的天下?!”
哈維爾哈哈大笑,道:
“資格?你覺得你還有什么可以和我談資格?除了你誘人的身體之外,你還有什么?我讓你死,你活不到明天!看看你的榜樣!”說完,向身后的手下命令道:“把那個還沒咽氣的家伙帶上來!我要讓艾蓮娜看看心愛的大王是怎么死的!”
艾蓮娜聽哈維爾的意思是波比還沒有死,便焦急的喊道:
“哈維爾,你把波比怎么了?”
“哼,自己看吧!”
幾只比利牛斯雪狼咬著波比的一條前腿,把波比拖了過來。艾蓮娜看著奄奄一息的波比,頓時淚如雨下,太慘烈了!
波比已經抬不起頭,渾身雪白的狼毛已經被污血染成黑紫色,微微張著流著血的嘴,舌頭像是軟布條一樣耷拉在嘴外;一條前腿已經被沒了,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傷口血肉模糊,還在不斷得滴著鮮血;一條后腿被咬斷,皮肉還連著斷腿,跟著被拖動的身體在地面上胡亂翻滾著。
艾蓮娜上去就抱住波比,大聲哭嚎起來。
哈維爾看著這一對患難夫妻,哈哈大笑。
波比朦朧中聽到艾蓮娜的哭嚎,努力睜開眼睛,聲音很微弱的問道:
“孩......孩子們呢?”
艾蓮娜聲淚俱下的答道:
“都好!”
波比微微點點頭,喘了口氣,說道:
“活......活下去,保護......好孩子,和狼......族法......?!?br/>
波比已經虛弱到實在是沒有力氣說完。艾蓮娜看著波比,用力點點頭。
“哎!兩口子說完沒有?波比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別浪費時間。告訴我,狼族法寶在哪?”哈維爾對艾蓮娜喊道。
“你休想得到狼族法寶!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告訴你法寶在哪!”艾蓮娜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喲呵,有個性,我喜歡。你不怕死,那就讓你看著你的孩子怎么死!”
“哈維爾,你個畜生!放開我的孩子!有種你沖我來!”艾蓮娜看著哈維爾叼起一只波比的狼崽,就要下死口咬斷狼崽的脊椎,立時發(fā)瘋般的嚎叫起來!
就在哈維爾上下頜即將發(fā)力咬合的一剎那間,就聽得一聲沉沉的“嗵!”,幾乎是同時,哈維爾“嗷”的一聲慘叫,嘴里的狼崽瞬間被甩出老高。
這真是:茹毛飲血憶往昔,浴血奮戰(zhàn)守天職。
究竟是什么讓哈維爾慘叫一聲,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