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幾次都公安局,以王軍的實力都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江寧還鬧得那么兇,讓人不想知道都難。但每次王軍派人去幫他解決的時候,都是江寧已經(jīng)從容的離開警局了。
王軍對此絲毫不覺得詫異,而是生怕江寧嫌他亂插手,不過江寧這次鬧得動靜太大,王軍不得不提醒江寧。
兩人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王軍邊吃狗肉邊說道:“江寧,通州這片地方,看著風平浪靜,其實是個是非之地。你初來乍到,盡量避免鋒芒外露,我知道你不懼,但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師父們讓我在外面闖個名頭回去,我要默默無聞了,也太給他們丟人了?!苯瓕幉皇鞘裁词∮蜔簦€指望在通州出名呢。
王軍無奈,感情人家就是來踢場子的,不過他跟江寧也算是有緣,有些話是不能不提醒的。沉思了下說道:“在通州,有兩霸三少四雄之說。如果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就沒必要跟他們鬧,至于其他人,都會賣我王軍的面子?!?br/>
“怕他們干什么,我還是雄霸呢。小時候二師父要給我起名叫江天霸,要不是大師父不同意,我現(xiàn)在也是一霸了。不過說說,這些人都是什么人?”江寧明顯沒有在意。
王軍心里嘆了口氣,心想他是勸不住江寧的,只能祈禱這些人還是別惹到了這個祖宗,要不然通州恐怕就要血雨腥風了。如果把江寧那幾個師父引到了通州,那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不過江寧既然問了,王軍也就沒有隱瞞,把通州的幾個地頭蛇細數(shù)了出來。
兩霸就是小霸王秦貴與老霸王秦昌宗,秦家涉黑起家,通州市三大幫派之一的斧頭幫與之關(guān)系密切。而且傳聞通州的斧頭幫,是源自民國時期王亞樵所創(chuàng)的斧頭黨,秦家的祖先原是王亞樵的十三太保之一,后在通州發(fā)跡,始終與斧頭幫保持著或明或暗的關(guān)系。
這也造就了秦家人的囂張跋扈,老霸王欺男霸女,小霸王青出于藍勝于藍,被通州人所痛恨,因此也有反過來叫老王八與小王八的。
至于三少則很讓江寧詫異,夏家的少爺夏紹雄,東海艦隊的龍大少,青紅門的少門主高猛。
“等等,龍鵬跟夏紹雄那樣的皮蛋都是大少?”江寧很詫異的問道。
王軍抹了把汗,在通州誰不給這兩個人面子,就算是秦家那么囂張,也沒覺得這兩人是皮蛋?!霸趺矗阏J識他們?”
“哦,算是認識吧,兩個人都被我揍過?!苯瓕幍坏恼f道。
王軍足足震驚了半分鐘,這才噎了口唾沫,趕緊又給江寧講了下通州的其他的人物。其他人物江寧就沒幾個認識了,而且這些人也都比較低調(diào),不過他們卻是通州真正的上位者,跺一跺腳,都能讓通州震三震。
四雄有奸雄、梟雄、英雄、狗雄。
梟雄是猛龍幫老爺子蔡康龍,這條猛龍原本在江北靠運輸發(fā)達,因為殺人太多,壟斷市場,被六省通緝。后來索性過江打拼,靠著雙手在通州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地。因為經(jīng)營多年,在通州扎根很深,而且他還積極參加政治,在黑白兩道都屬于泰山級的重量人物。
狗雄則是夏家的現(xiàn)任家主夏老狗,夏家小時候家境不好,夏老狗的父母心想賤名好養(yǎng)活,就給夏老狗起了個名叫狗蛋。后來夏老狗在道上混的時候,吃苦耐勞,瘋狂如狗,做事也是死咬不放。所以后來有人就叫他夏老狗,這名字叫的多了,連他自己都認可了。至于他之前的官名,連他自己恐怕也忘記了。
至于英雄,則比較傳奇,也比較神秘。就連王軍這樣的人,都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是東海艦隊的,貌似龍鵬就跟老英雄有關(guān)系。
“那奸雄呢,能稱得上奸的,絕不是什么好人?!苯瓕幾穯柫似饋?。
王軍滿臉尷尬,支吾了好一會才說道:“其實還好啦,奸雄也是別人送的,因為是經(jīng)商嘛,無奸不商?!?br/>
“我擦,不會是你吧,就你,也能稱得上奸雄?”江寧張大嘴巴,很驚奇的樣子。
王軍抹了把汗,心想你這孩子太不會說話了,什么叫就我,我怎么了,我在通州也是很厲害的好不好??人粤藥茁暤溃骸斑馈际堑郎系呐笥芽吹闷鹞摇?br/>
“拉倒吧,什么看得起你啊,這明顯是罵你,你這人就是太實在?!苯瓕幷f的王軍無地自容,卻又不好反駁。誰讓人家有幾個牛逼的師父呢,在人家那幾個師父的眼中,他們通州這些上位者,恐怕也只有老英雄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了。
“好了,我吃飽了,我去睡覺了。”江寧擦了擦嘴,準備回去履行他保護王小蠻的任務(wù)了。
王軍趕緊上前說道:“江寧,我今天查到個事情,那天來綁架小蠻的幾個人,不是秦昌宗做的。我懷疑這后面有陰謀,這幾天還要麻煩你多費點心?!?br/>
“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多少我殺多少?!苯瓕庌D(zhuǎn)身瀟灑的離開了。留下王軍愕然不已,不過心里卻安定了很多。
那天他跟江寧正在吃飯,他還說著話,可是抬頭就不見了江寧,沒多久江寧就殺了喪門星三兄弟。這件事讓他對江寧的能力徹底信服,只要有江寧在,他就絕對不擔心。
……
西山別墅門口,從盛世王朝逃出來的黃毛,一邊按著頭,一邊匆匆的跑了過來。門口有幾個黑衣人來回走動,手里還拉著兇惡的黑背。他們腰間都鼓鼓囊囊的,顯然都別著搶。
黃毛在門口等了好長時間,這才被允許進去。在別墅進門的時候,還被搜了身。接著才被兩個穿黑衣的男子帶到了客廳。
雖然之前來過一次,但黃毛還是被忽然而至的吼聲嚇了跳。在大廳的沙發(fā)上,一頭斑紋漂亮的東北虎躺在那里,一名身穿暗紫色唐裝,身材微胖的,留著黑白須的老人坐在旁邊,他偶爾撫摸幾下老虎的臀部。
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可是被這老人摸,那老虎卻敢怒不敢言,連低吼都不敢,只是趴在那里,跟病貓似得。
見到這情況,黃毛嚇得雙腿顫顫,最終還是沒能站穩(wěn),吧唧跪在了老人面前。打著哆嗦道:“老爺子,不好了,毒龍哥被警察帶走了?!?br/>
“天作孽猶可受,自作孽不可活。他這幾年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早把我這個老東西不放在眼里了。小黃毛,你那頭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毒龍砸的?”老爺子招了招手,黃毛跪著爬到了沙發(fā)跟前。
老虎怒吼了幾聲,嚇得黃毛全身顫抖,老爺子拍了幾下老虎的屁股,老虎又安穩(wěn)了下來。
黃毛牙關(guān)打著哆嗦道:“不是毒龍哥打的,是被警察打的,毒龍哥對我很好的。”
“你啊,跟你爹一樣,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呢?”老爺子取出金創(chuàng)藥,給黃毛涂在了頭上的傷口。黃毛的父親是老爺子的手下,跟了老爺子一輩子,最后還替老爺子舍了命。所以老爺子對黃毛的態(tài)度,才有這樣的結(jié)果。
見老爺子的態(tài)度緩和了很多,黃毛這才小心的從懷里取出那把銀色的手槍,緩緩遞給老爺子道:“老爺子,這是毒龍哥讓我交給你的?!?br/>
老爺子笑著接過了槍,還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不過手帕有點干,擦了幾下沒有擦干凈,他就沖著那把手槍吐了幾口唾沫,總算是擦干了。他擺弄著手槍,笑著說道:“這毒龍啊,還算是有點腦子,可就是太精明了。小黃毛啊,你知道這把槍是怎么回事嗎?”
“我不知道!”黃毛老實的回答。
“不知道你幫他送個屁啊,你是想替他死嗎?奶奶個呆皮?!崩蠣斪右荒_把黃毛踹翻在地,忽然變了臉。手中的槍咔咔上了膛,然后對準了黃毛。
“龍爺饒命,龍爺饒命,我錯了,我錯了?!秉S毛嚇得磕頭不已,全身顫栗不斷。
老爺子冷笑了聲,這才放下了槍。罵道:“看你那慫樣,連你爹都不如。少給我在這里丟人,還不快滾?!?br/>
“是,謝謝龍爺不殺之恩,謝謝龍爺?!秉S毛連滾帶爬的沖出了西山別墅,跑了很遠才敢停下。這時才發(fā)覺自己的后背,早已經(jīng)被濕透了。
等到黃毛離開之后,才從后面走上來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瘦小中年人,他戴著副圓眼鏡,腰間掛著算盤,處處透著精明??戳搜坶T口,走過來對老爺子說道:“龍爺,這個毒龍最近可有點不老實,他收攬黑虎這樣三教九流的人,圖謀夏家那棄女的財產(chǎn),肯定是已經(jīng)有了二心?!?br/>
“老子蔡康龍又不瞎,他毒龍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嘛。如果他安分點,也不至于有今天這劫。罷了罷了,老九,你去市里跟余市長碰個面,把毒龍帶回來吧。”
“龍爺,這種狼子野心之人,留下必有后患啊。”蔡九有點不甘心,生怕將來威脅到蔡康龍。
蔡康龍擺了擺手中的手槍,淡然道:“算了算了,要是見死不救,恐怕要被罵不仁不義了。把這把槍歸庫吧,下次他如若再犯,不要告訴我,你幫我清理門戶?!?br/>
“好,那我現(xiàn)在就去走一趟?!辈叹烹m然想要阻止,但是卻不敢違背蔡康龍的決定。
不過蔡康龍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說道:“今天就不用去了,讓他在里面反省反省也好,你也累了,改天再去吧。”
蔡九點了點頭,拿著那把槍走了出去。走到外面才拿起槍看了幾眼,都是這把槍,才有了毒龍在外面亂來,龍爺卻睜只眼閉只眼。旁邊有人小聲問道:“九爺,毒龍到底跟龍爺有什么關(guān)系,怎么一看到這槍,龍爺就心軟了呢?!?br/>
“別人都以為是毒龍用這把槍救了龍爺,其實不然,這把槍不是毒龍的,而是毒龍母親的。那是個善良的漁女,龍爺在江北被追殺的時候,就是她救了龍爺,這把槍是龍爺送給她的定情信物……”蔡九陷入了深思,那個年代橫刀立馬,殺伐果決,讓人懷念又心驚。
“這也太狗血了吧,龍爺這么多年沒婚,難道跟這個女人也有關(guān)系?那毒龍是誰的孩子???”旁邊的小弟邊沉思邊自語。
蔡九把腰里的算盤拿出來,嚇得那小弟一溜煙跑了?!靶♂套?,你懂個屁啊,毒龍要真是龍爺?shù)姆N,能混成現(xiàn)在這個逼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