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憫效率很快,宋慈安剛吃過午膳,一個年紀(jì)過半百,頭發(fā)銀白,但是看似精神不錯的大夫跟著許褚走了過來。
“督主,夫人?!蹦抢洗蠓?qū)χ鴥扇斯笆值馈?br/>
“何伯?!迸釕戨y得有些敬意的對著他頷首。
何伯笑呵呵的對著宋慈安道,“夫人可否將右手給老夫?!?br/>
宋慈安將自己的右手伸出來,笑著開口,“麻煩何伯了?!?br/>
她看裴憫對他的態(tài)度,心里知道他對裴憫來說定然是不簡單的。
何伯笑瞇瞇的搭著脈,慢慢的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明顯。
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后,才笑著開口道,“看來老夫能見到咱們小公子了?!?br/>
宋慈安眼神不解,看向裴憫,發(fā)現(xiàn)他此刻臉上帶著笑意,對著何伯笑著開口,
“怕是要勞煩何伯了。”
“不勞煩不勞煩,老夫活了這么多年就是想等著替主子看一眼小公子?!彼贿呅呛堑氖罩鴸|西,一邊開口對著宋慈安慈聲囑咐,
“夫人如今剛剛懷孕,切記不可吃生涼之物,大寒之物……”
!
宋慈安只覺得自己腦子一震,待反應(yīng)過來時驚喜道,
“我,我懷孕了?”
“是啊夫人,正是因為懷孕您才嗜睡的?!焙尾Σ[瞇的說道。
宋慈安看向裴憫,兩人眼神對視,皆笑了起來。
她低下頭摸著肚子,如今肚子平平的,卻神奇的有她和裴憫的孩子……
“我一定會好好將他生下來?!彼未劝侧哉Z,眼神堅定。
何伯站起身,看著裴憫道,“正好那個莊子適合養(yǎng)胎,冬日里去那里是最好的。”
“是,何伯?!迸釕戨m然回答這他的話,可眼神卻定定的看著宋慈安。
何伯的眼中也閃過欣慰。
他的公子過的艱難,如今身邊有了夫人,也算苦盡甘來了。
裴憫親自送走何伯后,回來看到宋慈安還盯著自己肚子看。
“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裴憫輕輕摸著她的臉,溫和道。
他剛才看到她呆呆的樣子就想上手了,只是怕她害羞,所以忍住了。
宋慈安眼中亮晶晶的,抬頭看著他,有些興奮道,
“我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快就來?!?br/>
裴憫坐在她的身旁,將她攬在懷里,“那我們一起等他出生。”
“好?!?br/>
宋慈安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對這個孩子的期待達(dá)到頂峰。
這個孩子,在她和裴憫的期待下出生,她一定會好好愛他,讓他在愛里長大。
一定,不會和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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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寧不過是不小心才將茶盞摔破,你竟然讓人把她送回王家?”
良妃此時一臉怒氣,指著景瑞大聲質(zhì)問。
“喻寧是我叫進(jìn)宮的,你憑什么說送走就送走了!你眼里還有哀家嗎?”
景瑞神色冷凝,聽著太后的話,最終無法忍耐冷聲開口道,
“這天下都是朕的,太后可別忘了規(guī)矩!朕是天子!”
景瑞站起身,帶著警告的看著太后。
太后被他這一時的話驚住了,她眼前的景瑞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那個站在角落里一直渴求的看著自己的那個孩子,和眼前這個一身冷意說出“朕是天子”的孩子無法重合。
“太后,您在后宮摸爬滾打多年,有了如今的安穩(wěn)不容易,您就好好的做您的太后娘娘便好,切莫手伸的長了!”
說完,景瑞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留下驚愕的太后跌坐在椅子上。
直到景瑞離開許久后,她才喃喃道,“他竟然敢這么同我說話,他竟然敢?”
語氣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