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雨之后，絢爛了大半個夏天的石榴花終于結(jié)成了果實，累累結(jié)在樹上。

    青葙谷到處彌漫著花香、果香。醉人的味道，似乎能進(jìn)入她的夢，讓她的夢也變得香甜美妙。

    這一覺，夕夕睡得很沉。夢中幻影重重，無一不是哥哥的俊眼修眉、皓月朗朗。哥哥抱著她，壓著她，吻著她……哥哥的呼吸很近很近，他的氣息那樣濃郁，從每一個感官侵襲入她的身體，讓她的心漸漸蛻變，仿佛就是這么一夜，青澀褪去，成長為真正的娉婷少女。

    夢里，她在他無所不在的纏繞中，終于懂得自己纏綿的心意。

    哥哥……哥哥……

    好想哥哥，即便是他就在眼前，她也想他。無時無刻不想沐浴在哥哥的氣息中。只要有哥哥，她什么都好，什么都愿意……

    元羲回到榻上，便聽見她喚他的囈語。

    他聽到她在喚自己，微微笑了。睡到床上，熟練地把她摟進(jìn)懷里。

    “夕夕……哥哥在這里。”他親了親她睡得紅彤彤的臉蛋，“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的視線落在她有些破皮的唇上，長睫下的眸光閃了閃，又微微斂下光芒。半晌，終于忍不下，只是輕輕地，輕輕地舔了一下。

    她的小嘴竟微微張開了。即便受了傷，還在不怕死地散發(fā)著甜美的誘惑。他低頭親了會兒，深入淺出，終是憐她紅唇細(xì)嫩，放開了她。

    她還小呢……他這樣告訴自己。

    她睡前的那一場胡鬧，他幾乎快要把持不住要了她。他原本覺得自己糟透了，可在開口對連軫說出那番決定之后，又覺得豁然開朗。

    想要她……又有何不可？

    他撿來的寶貝，是獨屬于他的。從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

    這會兒天已經(jīng)亮了。他一邊摟著她一邊閉目養(yǎng)神，心頭還縈繞著連軫的話。他和夕夕不能分開，但是逃避歸國也并不是永遠(yuǎn)的解決辦法，總要有所取舍才行。

    沉思間，夕夕在他懷里翻了好幾個身，有些不安穩(wěn)。

    他擔(dān)心她是昨夜在會景臺著了涼，便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熱度，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大掌貼著她的額時，小丫頭無意識地唔了一聲，極舒服的樣子。她身上似乎有些涼，他便將她抱得更緊些。即便這樣，她也不過安靜片刻，貼著他的小蠻腰又想挪動位置了。

    元羲是看著她長大的，幾乎比她自己還了解她。這會子他知道她應(yīng)該是身上哪里不舒服了，但大約是因睡得深，所以沒醒。

    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原想摟著她的腰，給她換個更舒適的姿勢，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某個地方。指尖竟有濡濕的觸感。

    手指放到眼前一看，卻見一抹殷紅的血色。

    元羲起初是大驚失色，生怕是她受了傷。他把被子掀開來，抱著懷里的小寶貝仔細(xì)檢查，很快看見她的褲子上已經(jīng)有一大片血紅。

    很鮮很艷的色彩……大約是剛剛才從身體里流出來的……

    恐懼和擔(dān)憂如大火一般炙烤著他的心，他心里一急，大掌一把將綢褲拉下來——

    男子目光微閃，眼前的景象讓他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有了之前那次的經(jīng)驗，這次竟然還反應(yīng)這么慢……

    是的，他家寶貝來初潮了。

    元羲起身將上次出谷買東西時一起備好的衛(wèi)生帶找出來，又找了一套干凈衣裳，一一給她換上。

    “哥哥……”這么一番折騰，她終于漸漸轉(zhuǎn)醒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迷迷瞪瞪的，帶著點疑惑不解，像是含了水的琉璃，正低頭朝他瞧著，

    他……正在給她用衛(wèi)生帶……雙手還在她下面搗鼓著，琢磨這個東西應(yīng)該怎么用才是對的……

    額……雖然活了兩輩子，然而這事兒么，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做。不過沒關(guān)系，第一次嘛。以后慢慢就熟練了。

    她的目光，多少讓他有些尷尬。他咳了一聲，低聲對她道：“寶寶，你來癸水了?！?br/>
    “癸水？”夕夕驚訝道，“那是什么？”

    她掙扎著想起身來看，自己下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元羲輕輕按住她的腰際，“先別動。”

    然而就這么一眼，夕夕就看到了一大片血的顏色……她立刻嚇得臉都白了，“哥哥！我這是……”

    “寶寶別怕！”他柔聲安慰道，“我會幫你處理好的?！?br/>
    “可是我流了好多血?。　彼齻牡每炜蘖?，“流這么多血會不會死啊……”

    元羲幫她收拾好之后，便重新把人抱到懷里。

    他重重的親了她一口，大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唇角有微微的笑意，“我的小乖終于長大了……”

    “真的不會死嗎？”她抽噎到。

    元羲道：“傻丫頭，哭什么？這是女孩子很正常的事情。是……值得慶祝的好事情。每個女子都會有癸水，癸水來了，代表著……這個女孩長成大人了，可以嫁為人妻了。”

    一個清雋俊逸的年輕男子，說出這樣的話，卻絲毫沒有違和，有的，只是眉宇間的百般憐意、千般柔情，還有，一抹難言的喜悅。

    他是真的高興。這份高興當(dāng)中，有將一朵嬌花精心栽培后終于看到它盛放的驚艷感和成就感，也有因即將收獲甜美成熟的果子所帶來的的無盡的喜悅和快樂。

    還有一種，隱隱的、帶著幾分病態(tài)的滿足——他獨占著她的所有甜美嬌羞，她所有的不為人知。他對她從頭到腳都一清二楚，她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在他面前沒有任何的隱藏。他迷戀于這種感覺。

    然而夕夕還是有些懵的。雖說她過去總是嚷嚷著想早點長大成親，可是年紀(jì)漸長，大約是女子的本能，也漸漸懂得了這件事是不好總是放在嘴邊喊的。

    不喊，不代表她不想。所以呢，哥哥的意思是說，她長大到可以成親了是么？可是，仙蹤焉測外面的海棠花還沒開呢……就因為她流血了，所以她長大了？有點難理解……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的，腦子里想些有的沒的，卻都沒說出口。

    元羲看見她這個樣子，輕笑道：“你不明白沒關(guān)系?！钡皖^親了她的額頭一下，“我會幫你處理的。你只須在感到不舒服的時候告訴我就可以了?！?br/>
    “哥哥……”她雙臂摟著他，又開始在他懷里蹭，低頭，埋到他的頸側(cè)。想起方才哥哥對著她的那個地方，臉色不自覺地微微發(fā)熱。

    “嗯。”他應(yīng)著，側(cè)身親了下她的耳朵，“來癸水應(yīng)該多多休息，今日讀書練武都取消了，小乖好好睡覺，好么？”

    哥哥今日真大方啊……這可是多少年來第一次取消呢。

    夕夕暗地里開心，嘴上自是嬌嬌應(yīng)了，“嗯……夕夕都聽哥哥的?！?br/>
    “真乖！”他笑瞇瞇地又親了親她的額頭、眼睛、臉頰，還有嘴唇。親了又親，仿佛永遠(yuǎn)親不夠。最后把她放好在床上，元羲又去給她備了個燙捂子，放在她的腹部捂著。

    肚子暖融融的，果然很舒服啊。夕夕很快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