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萌萌對付梓軒固有的印象就是一身凜冽的藍,面如冰霜,雙眸含劍,不近人情。在他身上,別想找到一點溫度。就連他的心,都是冷的。
她從未見付梓軒穿上鎧甲是什么樣子,但就在今日,她見到了。
銀甲長槍,冷面修羅。
他往那一杵,氣場全開。且不說退敵一千,八百總是有的。自那雙冷眸里射出來的寒光化作利劍,蕩開所有攔路者。
昔日這尊大佛在他原有的威嚴上又加一份殺氣,讓敵人退避三舍,讓我方士氣大增。
焦萌萌同所有將士在臺下看他,聽他氣宇軒昂說一些鼓舞士氣的話。
付梓軒說了什么其實焦萌萌并沒聽出來,焦萌萌當時被眼前的付梓軒所震撼。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么會有人去為他送死!
很快,在焦萌萌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喊聲,“抵御外敵,保我疆土!”
焦萌萌被淹沒在這喊聲中,成了最弱小的那個。
她看到付梓軒從高臺上下來,跨馬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浩浩蕩蕩的隊伍。
焦萌萌眼看付梓軒離她越來越遠,而她的腳步,卻僵硬在原地。
付梓軒沒有讓她跟著他去,而她就這樣被拋棄了!憑什么?當時蔓延在焦萌萌腦海里的就只有這三個字。
她不甘心,明明是她決定來找付梓軒的,說拋棄的人也該是她才對。
焦萌萌這樣想著,腳步動了一下,又一下。緊接著由慢到快。
付梓軒的隊伍已經(jīng)來到城門口,皇上帶著付梓浩以及各位大臣前來送行。
當初付梓軒胳膊受傷,偏偏那時外敵來犯。各位大臣一齊上奏提議付梓軒出征?;噬弦矝]考慮,直接就同意了。
但所以有人心知肚明,讓付梓軒留在京城終歸是不妥。趁著這一次讓他離開。
付梓軒喝了臨行酒,跨馬要走,在眾人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
這個聲音鏗鏘有力,貫穿密集的人群一直落到付梓軒的耳朵里。
付梓軒愣了一會兒,這聲音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文武百官回頭去看,只見人群最后緩緩走來一抹粉紅色的身影。她還未到跟前,她身上的那些鈴鐺就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響。
眾目睽睽之下,焦萌萌忽然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走來付梓軒身邊,付梓軒坐下馬上不下來,居高臨下看她,“你來做什么?”
語氣里聽不出一絲高興。
焦萌萌翻了個白眼給他,什么人?。 拔襾砀愀鎰e啊,誰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后一面?!?br/>
焦萌萌氣沖沖回他一句,說出的話無不讓人震驚。在臨去戰(zhàn)場前說這些,真的好嗎!
付梓軒冷眸一瞇,眼睛迸發(fā)出火氣。這個女人……
焦萌萌脖子一縮,誰讓付梓軒先招惹她的。
“好啦,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焦萌萌索性攤牌,誰能受得了付梓軒那并冷冷地眼神。
焦萌萌從懷里拿出自己珍藏的護身符給他,那是她下山之前她娘親送給她的,以保平安。
焦萌萌如今送給付梓軒,自然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這是可以保平安的,待你回來,可必須要再還給我。”
焦萌萌覺得并不是自己小氣,這是她娘親給他的,說什么也不能送人啊。
付梓軒心里還挺感動,但又因焦萌萌這么一句,黑了臉。但他最后呈現(xiàn)給焦萌萌的,是一張冰塊臉,看不出喜怒哀樂。
焦萌萌敏抿嘴,反正她目的已經(jīng)達到,不管付梓軒作何感受,她都問心無愧?!昂昧?,我話以帶到,先走了。”
她不想看到付梓軒離去的背影,于是決定先走。
付梓軒低頭看一眼自己手里的護身符,是粉紅色的,護身符下面還有淡粉色的流蘇。一看就是女人家的。
付梓軒攥緊護身符,眼眸深處漣漪暗轉(zhuǎn)。在所有將士等待之下,他果斷下馬。
“等一下!”
焦萌萌停住腳步回頭看他,“怎么了?”
付梓軒從容不迫的走來她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握住她的手,將她弄上馬。
一連貫的動作弄得焦萌萌一愣一愣的,直到付梓軒跨馬上來,高喊一聲,“出發(fā)!”
他走在最前面,浩浩蕩蕩的隊伍跟在后面,要多氣派有多氣派。
文武百官包括皇上全都愣住了,付梓軒現(xiàn)如今是要把一個女人弄上戰(zhàn)場?所有人都覺得付梓軒腦子肯定是壞掉了。
付梓浩看著走在最前面的付梓軒,眼睛里閃過一個人影。那人影在他眼眸里肆意,弄得他心神慌亂。
但付梓浩什么也沒說,在隊伍還未走遠時,他就轉(zhuǎn)身離開。
至于那焦萌萌,在被付梓軒抱上馬之后,后知后覺,“付梓軒你要把我?guī)У侥模俊?br/>
付梓軒目視前方,聲音冷如冰。
“戰(zhàn)場。”
焦萌萌一聽急了,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要是一不小心小命可難保。焦萌萌惜命啊。
“付梓軒你放我下去!”
付梓軒不為所動,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握住韁繩,“坐穩(wěn)了!”
話音一落,策馬狂奔。焦萌萌閃了一下,爾后緊靠付梓軒胸膛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