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事兒,慕容棄抱著胳膊冷笑:“這就是你誣陷我送你鎖魂玉佩的理由?”
李懷玉朝她抱拳:“你不仁我不義,公平!”
慕容棄起身就想揍她,然而,旁邊一直悠閑喝茶的紫陽君動作比她快,側(cè)身就擋在了懷玉身前,衣袂飄飄,雖是一句話沒說,但慕容棄也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反應(yīng)過來點什么,慕容棄神色很復(fù)雜:“所以……你是把丹陽給娶回來了?”
江玄瑾點頭。
看著這張豐神俊朗的臉,慕容棄唏噓:“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說瞎就瞎了?”
李懷玉從江玄瑾背后伸出個腦袋來,皺著鼻尖道:“什么叫瞎?我這種好姑娘,誰娶著就是誰的福氣!”
“你可歇會兒吧?!蹦饺輻墰]好氣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一時還有點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她是很欣賞紫陽君的,四國之中獨他一人身居高位而有凜然正氣,所以每回來北魏,她都與紫陽君來往甚多,相反的,與丹陽算是不共戴天,因為當(dāng)時的紫陽君就同丹陽勢不兩立嘛。
可現(xiàn)在一年沒見,這倆竟然成夫妻了?!
深吸一口氣,慕容棄道:“我想出去走走?!?br/>
“要妾身相陪嗎?”李懷玉嬉皮笑臉地問。
陰側(cè)側(cè)地看她一眼,慕容棄起身,自個兒大步出了門。
一線城的形勢是有些緊張的,重要的人物齊聚于此,四周封地邊上還不斷增加著朝廷的兵力,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爆發(fā)沖突,所以街上人也不多,只幾家店鋪開著門。
心情不好的慕容棄看起來有些懨懨的,就算眉眼實在艷麗,也有一股子邪氣。
她沒帶人,出了公主府隨意走了兩步就瞧見一家酒樓,一個家奴模樣的人捧著一碗紅燒肉,喜上眉梢地蹲在門口吃著。
在這種地方能吃著這么一大碗肉,的確是該喜。慕容棄看了兩眼,勾唇過去道:“你碗底上這是什么字?。俊?br/>
正津津有味吃著肉的招財一愣,翻過碗一看。
“啪……”地一聲,碗里的紅燒肉全倒在了地上。
招財:“……?”
吹了聲口哨,慕容棄一笑,把手一揣就繼續(xù)往前走了。
招財傻了眼,看了看那邪里邪氣的美人,再看了看自己壯烈犧牲的紅燒肉,哇地一聲就哭了,連滾帶爬地進(jìn)了酒樓里去。
陸景行正在看平陵那邊幾家鋪子掌柜送來的信,冷不防的就聽見驚天動地的嚎哭聲。
“公子!”
他抬頭,就見招財哭得這叫一個委屈?。骸芭诺娜狻诺募t燒肉沒了……”
眉心跳了跳,陸景行無奈地道:“多大的事情?想吃就讓廚房再做。”
“可……她……我……”
“行了?!睌[擺手,陸景行道,“把這信送去公主府給殿下,平陵要出事了?!?br/>
一聽有正事,招財收了哭聲,伸出油膩膩的爪子接了信。柿子挑軟的捏,平陵在幾大封地之中實力最弱,李懷麟也就打定主意從平陵下手,年后就準(zhǔn)備正式收回封地。聽見消息的幾個掌柜打算提前出了鋪子,轉(zhuǎn)戰(zhàn)別的城池,陸景行沒允,反而是讓他們等鋪子便
宜的時候,多收幾個。
江玄瑾是必定會保平陵的,雖說不知結(jié)果如何,但他愿意多信他一分。
若是賠了……陸景行輕笑,那也就賠了,算不得什么。膽子不大的商人,發(fā)不了大財。
年味兒沒持續(xù)兩日就散了,平陵傳來消息,朝廷意欲強(qiáng)收封地,三萬兵力并一百官員壓到了平陵邊城,似是想直接奪權(quán)。
慕容棄聽見消息的時候正在街上揍兩個輕薄她的地痞,旁邊有人遞了信來,她伸手接過看了看,隨意吩咐兩句就讓人回東晉傳話。
來這一線城,她不單是為著紫陽君的人情來的,天下四國,西梁不成氣候,南燕安居一隅,獨東晉與北魏實力雄厚。眼下既有分裂之勢,她是無論如何也要來助一臂之力的。
北魏的皇帝也是蠢,得罪誰不好,竟把長公主和紫陽君一起得罪了,鬧成這樣,怕是收不了場嘍!作為一個等著收網(wǎng)的漁翁,慕容棄很是興奮地等著蚌把鷸的嘴給夾住。
這一天來得很快,大年初五,平陵邊城起了摩擦,朝廷正式與平陵開戰(zhàn)。
江玄瑾早有準(zhǔn)備,援兵到達(dá)很快,雙方一日之內(nèi)交戰(zhàn)兩回,各有輸贏。
“這個時候打起來,對于皇室來說,其實很不利?!卑装}低聲道,“陛下尚未穩(wěn)定臣心,一國之內(nèi)又起沖突,若是不能快速拿下平陵,想必?zé)o法同朝臣交代?!?br/>
李懷玉靠在軟榻上,微微皺眉:“懷麟焦躁了。”
不知道為什么,從他們回封地之后,懷麟行事就越來越焦躁。若像之前潛伏時那般小心謹(jǐn)慎,她可能還會吃兩個悶虧。但眼下看來,他像是著了急,不管不顧地要與他們正面對上。
就贏面來說,其實是不分伯仲的,可變數(shù)是,他們這邊有個百花君。
“真是冥頑不靈!”李懷麟一掌拍在御案上,怒道,“我北魏之事,與她東晉何干?”
剛攻下平陵邊城,占城不到一日就又被反攻了回來。紫陽丹陽等地來了援兵也罷了,東晉竟也派人往紫陽送糧餉,還美名其曰什么贈禮。
哪個國家的贈禮送軍餉的?!
“陛下息怒,那百花君行事詭譎,東晉國主也拿她沒辦法。”齊翰拱手道,“微臣讓人打聽過了,東晉如今的實權(quán)都在這百花君手里?!?br/>
“那該如何?”李懷麟暴躁不已。
旁邊的柳云烈沉吟片刻,道:“若是沒猜錯,紫陽君這是打算通敵叛國了。”
大戰(zhàn)已啟,江玄瑾怕輸,所以請來百花君助陣。有東晉在后頭撐腰,他們必定能守住平陵。
“真是豈有此理!”李懷麟怒,起身在御書房里踱步,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學(xué)過一國之內(nèi)的治事手段,卻不知這國與國之間的關(guān)系該如何處理。出使東晉失敗已經(jīng)讓朝臣頗有微詞,若真讓東晉百花君幫著江玄瑾占穩(wěn)了平陵,天下人必定會說他這個皇帝不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