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婉城的近郊區(qū),有一棟看起來很豪華但很清新的花園別墅,名字叫月亮灣。()這里正是夢宇和夢尋的家。夢氏家族是擁有“黃金家族”稱號的大家族,因為家族里的大部分成員都是卓有成就的科學研究者。
月亮灣的花園里,有兩株高大的櫻花樹巍然屹立著,一株開的是粉色的花,一株開的是白色的花。粉花燦爛如霞,卻艷而不妖,白花雪白似玉,卻哀而不傷。夢氏家族認為,人生是很短暫的,活著就應像櫻花一樣燦爛,即使死,也該果斷離去,正如櫻花凋落時,不污不染,很干脆。因此,櫻花是夢氏家族的象征,夢氏家族的宗旨,也是櫻花的花語:熱烈,純潔,高尚。
夢尋回到家時已是夕陽西下了。推開大門,她一眼便看到櫻花樹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持一柄竹劍在練習——依舊是棕褐色的短發(fā),冰藍色的眼睛,只是,這個人,多了幾分深沉,幾分嚴肅,幾分滄桑。他出劍剛勁有力,步法輕盈純熟,白色的劍道服沒有像一般人那樣扎束起來,而是任由它在風中飄拂。真是奇了!劍道這種在夢尋眼里看來透著血腥的運動,竟被此人演繹成了一種藝術。這個人,正是夢宇和夢尋的父親,夢凌天。
“爸!”夢凌天剛停下來休息,夢尋就如同小鳥一般飛奔到了他身邊,“我的季度考試考得不錯哦!”
夢凌天接過站立在旁邊的伊敏總管遞過來的毛巾,沖夢尋微微點了點頭:“我聽宇說了,很棒!你媽媽如果還在,一定也會為你驕傲的。”
夢尋的母親,在生下她后的兩天,意外地死于一場車禍。()由于肇事司機未被抓獲,所以這究竟是無意的事故還是蓄意的謀殺,至今仍是個謎。
“爸,我考得這么好,有沒有什么獎勵?”
夢凌天指了指放在櫻花樹下的一個精致的盒子。
夢尋興沖沖地跑過去打開盒子,只見里面放著一塊精致的銀色手表,閃著銀光的指針正忠實地顯示著時間。表盤的旁邊,還有幾個奇怪的按鈕。夢尋好奇按下第一個按鈕,表盤瞬間消失了,整個手表拉長至25公分,并緩緩彈出一個柔韌性極強的屏幕和小型鍵盤,夢尋驚訝地張大嘴。
“MC-D(multifuputer-D多功能電腦第四代產(chǎn)品,結(jié)合了各電子產(chǎn)品的功能),”看到女兒驚訝的表情,夢凌天解釋說,“Miracle公司的新產(chǎn)品。”
“哇!這真是太棒了!”夢尋興奮地叫起來。
“確實挺棒的?!边@時,夢宇從別墅里走出來,加入了談話。他的左手腕上帶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手表,不過是金色的。不用說,那是他的獎勵。
“宇,我記得你們五年級的學生在6月的季度考試之后就要開始實習了,你想好去哪兒了嗎?”夢凌天問道。
“自然是太空站啦!”還沒等夢宇說話,夢尋就搶著替哥哥回答了。
夢宇沖妹妹撇撇嘴:“你什么都知道?!?br/>
“太空站啊……”夢凌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通信科學最好,去太空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你的導師怎么說?”
“自然是同意?!?br/>
“那好,去了之后要好好學習,可不能讓人家小瞧了夢氏家族。對了,尋,再過一周就是你的櫻花大會了,你的科研報告準備得怎么樣了?”
“爸,你就放心吧!”夢尋的語氣里明顯透露著驕傲,“我已經(jīng)在教授們的指導下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你們就等著看我的精彩表現(xiàn)吧!”
“那就好?!眽袅杼斓匦χ洲D(zhuǎn)向夢宇,“宇,你是哥哥,在這個方面要多幫幫尋,畢竟你經(jīng)歷過,比她有經(jīng)驗。”
“好?!?br/>
夜幕完全降臨,黑暗仿佛正侵吞著整個平婉城。月亮灣卻是一派燈火輝煌的景象。夢宇和夢尋一邊品嘗著伊敏總管精心準備的大餐,一邊跟父親說著學校里的趣事。
然而距月亮灣不過幾百米的小公寓樓卻是另一番景象。破舊的家具在不過幾十坪的房間里顯得異常擁擠,一盞昏黃的燈忽明忽暗地照著餐桌上僅有的三個素菜。
“馬斯怎么還沒回來?”一位中年婦女一邊擺碗筷,一邊問道。
“哼,”蜷在沙發(fā)上看報紙的中年男子恨恨地說,“肯定是又考了最后一名,不敢回來了?!?br/>
中年婦女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幾句,卻礙于丈夫的威嚴沒敢開口。
“這個小兔崽子!”中年男子將報紙翻得嘩嘩地響,“老子好不容易將他送進劍蘭,他可倒好,什么名堂都沒混出來!”
“他才一年級!”中年婦女終于忍不住分辨起來,“況且,以我們家的條件,馬斯能考進劍蘭已經(jīng)很不錯了,總不能事事……”
“我們家的條件?我們家什么條件?就因為條件不好他才更應該給我好好念書!”男子一揚手將報紙甩出老遠,瞪起眼睛,中年婦女嚇得把手中的碗都砸了。
“他已經(jīng)很努力了!”中年婦女俯下身撿著碎片,忍不住抽泣起來,“馬斯在劍蘭一點兒也不快樂,就因為他家庭條件不好,老有人欺負他,他一天到晚的念,可還是比不過那些世家出來的孩子。我當初就說不要他走這條路,你偏不聽,現(xiàn)在可好,苦了他也苦了我們……”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男子暴躁地踱起步來,“成績好壞跟家庭條件有什么關系?我倒是想跟對面那家比呢,比得過嗎!是,我就是一環(huán)衛(wèi)工,可我天天累死累活地工作,不也是希望馬斯能比我混得好一些嗎?”
公寓樓外,一輛黑色的飛行器穩(wěn)穩(wěn)地降落,駕駛的人聽著樓內(nèi)女子的哭泣聲和男子的罵聲,冷冷一笑,扭頭對坐在后面的同伴說:“就是這家?”
后座上的人拿起一疊資料掃了一眼,淡淡地說:“是?!?br/>
“真難為他們嘍!”駕駛的人啟動了飛行器。
夜幕中,一架飛行器無聲無息地劃過,隱約可見的,只是被尾燈照亮的,駕駛牌照上一個小小的X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