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潤股份最終還是爆雷了。
它在銀行幾億存款是假的,公司存入銀行賬戶的錢被控股股東自動劃走了。
開盤之后,得潤股份的股價毫無懸念的跌停。
黃子軒都不敢問唐笑天,擔心他從天臺跳下來。
十點整,唐笑天走到黃子軒的格子間旁邊,卻對邱課長說:“邱課長,借子軒幾分鐘!”
“唐笑天,我警告你,不準抽煙,別把我們子軒帶壞了!”邱課長虎著臉,裝著生氣的樣子對他說。
“不會!邱課長,你放心!”
唐笑天摟著黃子軒的肩上了天臺,然后掏出一根紅雙喜分給黃子軒。
黃子軒接過煙,拿在手里,沒抽。
“笑天,你沒事吧?”
黃子軒關(guān)心地看著唐笑天,得潤股份跌慘了,他怎么還笑得出來?
不會是跌到腦子都出問題了吧?
“沒事!今天就是想問問你,模塑股份還會不會漲?”
“模塑股份都漲這么多了?你還想買?”
“不是買!是賣?如果還會漲我就守著!”唐笑天鬼頭鬼腦的笑著。
“臥槽!你賣了得潤股份,買了模塑股份?”
黃子軒不可置信的盯著唐笑天。
唐笑天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掏出打火機,要給黃子軒點煙。
“少來!不抽!”黃子軒推開了他。
“那天不是說得潤股份可能有雷嗎?我一咬牙就賣了,買了你推薦的模塑股份!”
“掙了?”
“掙了!”
“掙了只給我抽這個?”
黃子軒把煙遞到唐笑天眼皮子底下。
“當然得喝酒吃飯啦,不過這不還沒賣嗎?就想問問你,模塑股份還會不會漲?”
黃子軒這下算是弄明白了,唐笑天買了模塑股份,一直守著。
現(xiàn)在模塑股份從十六元多,跌到了十四元,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賣?
自己都賣了,他卻一直守著,這心夠狠!
“你還想它漲到什么地方去?”
“之前的東方通信不是也這樣嗎,在這個位置調(diào)整之后,又起了一波行情,漲到了四十多塊!”
“你怎么不上天?”
原來,唐笑天以為模塑股份會成了第二個東方通信。
如果股票的走勢而以復(fù)制粘貼,那個個都是股神了。
“那……我馬上賣了!”唐笑天終于下定決心說。“晚上我請客,還有邱課長一起!”
“算了吧!留著錢做彩禮吧!”
唐笑天女朋友是江西的,不但要買房,彩禮也是上天了。
唐笑天并沒生氣,而是笑著問黃子軒:“子軒,還有什么好股票推薦一下?”
“你還想買股票?我看還是去交首付吧!”
黃子軒驚訝地看著唐笑天。
之前得潤股份他虧了60%,就要死要活的,說只要回本,就退出股市。
沒想到在模塑股份一只股票上,把之前虧損全掙回來了,現(xiàn)在竟然還想買股票。
難怪有人說,股民記吃不記打,是金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
好了傷疤馬上就忘了痛。
“我這點錢,只能交過首付!你說的還有彩禮呢,只能博一下了!”
“你不怕……”
唐笑天見黃子軒要說到“虧”字,趕緊打斷他:“別說那個字,你不是股神嗎?我緊跟你走!”
“我都變成你衣食父親了!你讓老板知道了,情以何堪?”
“老板是資本家,我們是無產(chǎn)階級。全世界的無產(chǎn)階級要團結(jié)起來……”
“……團結(jié)起來炒股?”
“不行嗎?”
“團結(jié)起來還是韭菜!”
…………
黃子軒和唐笑天從天臺下來,邱課長就讓他去SMT課看一下貼片機修好了沒有。
SMT貼片機昨天凌晨壞了,設(shè)備部一直在搶修。
如果SMT貼片機修不好,就要考慮外發(fā)貼片,不然制造課沒有PCB板,組裝線就會全部停產(chǎn)。
黃子軒來到SMT課,換上白色的防靜電服。
周玲玲拿來一幅新的鞋套給黃子軒:“黃主管,來看我們的設(shè)備??!”
周玲玲是SMT課文員,黃子軒一邊彎腰套鞋套,一邊問她:“設(shè)備什么時候能修好?鄧課長呢?”
“我們課長在維修現(xiàn)場,聽說什么元件壞了,要等從日本寄過來!”周玲玲告訴黃子軒。
“扯蛋!等從日本寄元件過來,要等到什么時候?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們鄧課長都不向生管部匯報?”黃子軒聽到就來火了。
周玲玲還想維護一個自己的課長,但看見黃子軒發(fā)火了,就吐了吐舌頭,不出聲。
鄧課長四十多歲,東北人,卻長的跟南方人一樣細小。
有次喝酒時,大家都笑他不象一個北方人,鄧課長說,他祖上就是南方人,闖關(guān)東的時候就去了北方,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北方人,但還是南方人的種。
鄧課長蹲在一臺SMT貼片機旁邊,看著設(shè)備部維護人員清理一塊線路板。
“鄧課長,這設(shè)備什么時候能修好?”
雖然黃子軒已經(jīng)從周玲玲那里知道這臺SMT貼片機一時半會修不好,但還是裝著不知情的問道。
這是職場套路。
“黃主管,你親自來了。剛才我給邱課長打電話了,這臺SMT貼片機設(shè)備部說沒有維修元件,要等日本寄過來!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鄧課長對黃子軒說。
“聯(lián)系設(shè)備廠商了?”黃子軒直接問設(shè)備部的維護工程師程工。
“聯(lián)系了!”設(shè)備部維護程工頭都沒抬,就說道。
“程工,公司的貼片機都是索尼的,如果壞了,都要去日本找索尼買電子元件,那不很麻煩?難道國內(nèi)就沒有替代的公司?”
設(shè)備部維護工程師姓程,黃子軒直接問他。
“也有?。≌袢A電子就有!”程工告訴黃子軒。
“振華電子有,什么不從振華電子買?非要到日本去買?”
“我們不是日資企業(yè)嗎?他們只相信自己,信不過我們唄!”
“扯蛋!”
“你們領(lǐng)導(dǎo)不扯蛋能做得到領(lǐng)導(dǎo)?”程工嘲諷道。
程工是公司設(shè)備部的頂牛,完全靠技術(shù)吃飯,對公司干部天生有種成見。
黃子軒也不和他計較,在和鄧課長再次確認了生產(chǎn)進度之后,就離開了SMT課。
振華電子是上市公司,象程工這種專業(yè)人士都知道它,看來它在行業(yè)內(nèi)還是很有名氣。
路上,黃子軒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它的K線圖。
“K”線圖上,振華電子沿45度角,走出了一個漂亮的上升圖形,從底部算起,已經(jīng)有了30%的升幅,這兩天股價回調(diào),已經(jīng)破了10天均錢。
如果20天均錢不破,自己就殺進去。
黃子軒想,千金難買?;仡^。
特別是這種技術(shù)含量高的上市公司,如果有資金介入,就是長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