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下蛋的母雞,直到小小開三歲都可以上幼稚園了,母雞的肚子還沒有動靜。
事實上,我跟孟瑞南復(fù)婚兩年多,在一次家庭聚會時,姑母小心翼翼地問我有沒有什么不舒服,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她指的不舒服是什么,我苦惱地搖搖頭表示還沒有,姑母連忙勸我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能有這樣的婆婆是我的幸運,內(nèi)心感動她的體諒之余,我小聲問她能不能有什么偏方草藥喝了之后能快點懷孕,姑母一聽我肯配合受孕,拍胸脯保證這事包在她身上,確切地說是包在姑父身上。
我差點都忘了家里還有個中醫(yī)教授
但姑父擅長呼吸系統(tǒng)疾病,婦科不是他的專長,他帶著我和姑母一起去拜訪了一位退休老教授,耳朵不好使的老教授搖頭晃腦給我把了許久的脈,問了我些基本情況,最后給我定了一個病證,叫什么肝脾不調(diào),腎虛精虧證,我知道我不該質(zhì)疑大師級別的人物,但腎虛精虧不該是男人才有的嗎?當然,最后我被大師狠狠瞪了一眼,并且送給我四字箴言:不知所謂,之后又送了我一大包草藥回家自煎。
孟瑞南下班回來聞到刺鼻的中藥味便捏著鼻子擠到廚房問我在干什么,我端出兩碗水熬成一碗黑乎乎的東西,“中藥,專治不孕?!逼鋵嵨乙埠芟訔?,聞著都這樣難聞了,喝起來還不得吐啊
孟瑞南明顯不相信,“喝這些有用沒有的干什么,還是要你老公我多努力才行?!?br/>
我斜睨他一眼,“哎哎,說話前先掂量掂量,姑父可是這些有用沒有的各種代表!”
孟瑞南摸摸鼻子,笑了笑不再反駁。
我深吸了一口氣,捏著鼻子閉著眼往嘴里灌
只有一個感覺又臭又苦
事實證明,老中醫(yī)的方子還是很有效的,喝了快一年的中藥,我的月經(jīng)推遲了近一個星期沒來,雖然并沒有像林琳琳說的那樣晨起嘔吐,但想到上次的慘痛教訓(xùn),快下班的時候我向楊叔請了假,去醫(yī)院掛了婦產(chǎn)科的號,本來我也想過跟孟瑞南先說,但因為還不確定,等確定了再給他一個驚喜。
醫(yī)生指著一張我看不懂的數(shù)據(jù)單對我說,“是懷孕了,但是孕酮數(shù)值有點低,考慮到你之前宮外孕病史,這次要格外注意,等下我給你個時間,你按照時間過來定期做檢查。”
盡管我激動地想立刻給孟瑞南打電話分享這個好消息,但還是抑制住激動,認真聽從醫(yī)生囑咐
晚上回去的時候,孟瑞南還沒回來,從冰箱里扒出所有能用的食材我決定親自下廚犒勞小家伙他爸,準備鄭重地告訴他這件事。
哪知守著一桌子菜等到快十點,孟瑞南才一身煙酒味地回來了,我還沒想跟他說句話,電話就響了,孟瑞南邊解西裝扣邊坐在沙發(fā)上接電話,對滿桌子菜絲毫沒有表示何種驚訝。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發(fā)生很多事,比如老賴頭背叛坐牢二十年,顧蘇五年牢獄兩年緩釋,顧方淮接手顧家之后,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把爛攤子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似乎早他已準備很久一樣,再比如路小鳳和楊叔終于攜手做了一對半路夫妻,有了楊叔的協(xié)助,路家廚房被打理地越來越有條不紊。
而孟瑞南也辭去原有工作,和燕哥合作投資建筑行業(yè),剛起步一年,競爭壓力大可以想象,像這樣滿身煙酒味回來的情況已經(jīng)不止一次,但往日他再晚回來都會把衣服換洗了,再卷起袖子和我一起做飯,像個正常夫妻一樣有說有笑,但今晚我做了一桌子菜,他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即便努力站在他的角度上,充分為他的壓力情緒考慮,但還是不能理解他因為什么這樣。
見孟瑞南沒有要吃的意思,我把碗筷全都收拾了再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孟瑞南正在沙發(fā)上抽煙,想到醫(yī)生的交代,趕緊把他手里的煙抽出按滅,“不許抽煙,滿房間的煙味很嗆人?!?br/>
“那我出去抽?!泵先鹉峡戳宋乙谎?,起身就往玄關(guān)走。
典型的耍悶氣!
深吸一口氣,以手摸著肚子淡淡地說道,“小小路,以后你可不能像你爸這樣,看看什么臭脾氣,高興了就來哄哄你媽,不高興了就給人擺臉色看,自打晚上回來都不正眼看你媽一眼,更別談你了?!?br/>
孟瑞南猛地定住腳步,轉(zhuǎn)身,眼中滿是驚訝,邁著長腿,幾步返回到我跟前,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地貼在我的小腹上,顫著聲音說,“懷孕了?”
“嗯?!蔽尹c點頭,“才發(fā)現(xiàn),今天去看了醫(yī)生,五周了。”
感覺到孟瑞南此刻摸在我肚子上的手都在打顫,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整個眉眼都因為喜悅而舒展開來,“小小路就住在里面?”說著他小心翼翼彎腰將我抱進了臥室,打橫放在床上,自己爬在床邊,盯著我還是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語,“感覺真像做夢一樣,又是一個神奇的小生命?!闭f完便俯身要過來親吻。
及時以手擋住他,“先說說你今晚耍什么脾氣?!?br/>
孟瑞南抬手撥開,將我雙手固定在他懷里,胡亂在臉上親吻了幾下,含糊不清道,“聽大鐘說你最近總能收到花?”
燕哥他們是專業(yè)情報局吧?消息還真是靈通
“顧方淮送的?”
“他還想干什么,嗯?”
“我老婆都懷孕了他還想打什么念頭?”孟瑞南越說聲音越低,不解氣,又不輕不重咬了我一口,滿是醋味,“老婆,你說說對待追求老婆的男人,老公應(yīng)該怎么做,嗯?”
“所以你一晚上都在跟我無聲抗議了?”我好笑地拍拍他臉頰,“既然消息這么靈通,那你也該知道每次我都轉(zhuǎn)手送給楊叔了”
孟瑞南擠到我旁邊躺下來,邊撫著肚子邊咕噥,“顧方淮那小子生意上處處跟我作對就算了,現(xiàn)在還敢來惦記我老婆,是該給他點教訓(xùn)”
“”
懷這一胎,全家人知道之后都將我看成了重點保護對象,林琳琳每天一個電話自告奮勇給我做經(jīng)驗指導(dǎo),路小鳳有事沒事總和姑母一起搗鼓各種湯湯水水送過來,里面總會遵循姑父建議放上不同藥材,弄得孟瑞南一回來就捏鼻子先進書房,丟下一句,“你看著解決,先說好今天我不幫你喝了,這味道實在受不了”
總店的同事知道之后紛紛道喜,三十歲之前能把小小路生下來,確實是件可喜的事,只是平時在總店里走路時都有人主動讓道,讓我很不習慣,過了最初的欣喜,至少現(xiàn)在懷孕對我來說也就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了。
隔年秋天,小小路剝腹產(chǎn)準時來報道,整整八斤重,生產(chǎn)的過程倒是不如林琳琳形容的那樣辛苦,大概是被打麻藥的原因,沒有多少痛覺,再次醒來之時,孟瑞南就坐在我的床邊。
見我醒了,孟瑞南伸手撫了撫我有些粘膩的頭發(fā),另一只手拉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眉眼間滿是溫柔,“老婆,你辛苦了?!?br/>
最初幾天,因為沒有奶水,小小路喝了幾天奶粉,有奶水之后,小家伙自從嘗到媽媽奶水的味道,再也不愿意吃奶粉,無奈醫(yī)生說我的乳腺發(fā)育不太好,奶水一直比較少,小小路又是那種特別能吃的小肉球,吃不飽就會哼哼唧唧表示自己的抗議。
喂完奶后,小小路才安靜地閉上眼睛,乖乖躺在我身側(cè),小手緊緊攥著,懶洋洋地睡覺了。
孟瑞南端魚湯進來,見小家伙終于肯乖乖睡覺,不禁脫口而出,“小混球這么小就知道鬧騰,長大了還得了?!?br/>
孟瑞南剛說完,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來自爸爸的責怪,又哼哼唧唧要醒不醒,我趕緊輕拍了他幾下,“也不知道像誰,我媽說我小時候很乖,不哭不鬧的,給吃就吃,吃完了就睡,哪像他現(xiàn)在這樣啊?!?br/>
隔了一會,孟瑞南清了清嗓子,說,“可能隨我,我小時候比較愛鬧”
“長得像你就好,性子要是再隨你”我看了看孟瑞南,搖頭嘆氣,“以后那個姑娘能受得了哦”
孟瑞南無奈一笑,隨即像是真的陷入這個問題的思考中,半響,認真道,“要是脾氣真隨我了,也是個麻煩,一個對你耍脾氣,兩個再一起對你耍脾氣不過我會先好好教育他,教他怎么對待感情怎么處理感情?!?br/>
我撇了撇嘴,“你確定小家伙不會被越教育越像你?又悶脾氣又臭,不高興就擺臉色”
眼見我如數(shù)家珍把他短處全要揭出來,孟瑞南越來越不自然,最后連連告饒,“好好好,以后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為夫為你馬首是瞻”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