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不停下埋的通道,忽然在慕容俊的感應極限距離中,在前方五百米處,便是通道的出口。
“出口快到了!”慕容俊驚喜出聲。
“嘻,總算是到了。“白子須欣喜若狂,一路辛苦挖掘,終于快要出去了。
胡宗皺了下眉頭,憂心的回頭一望,慕容俊知道他所擔心的東西。又是挖出兩百米之外時,慕容俊臉色一變,道:“馬場主已經(jīng)到了身后五百米之中,他們速度極快,怕是在我們剛出去之時,便可追上?!?br/>
胡宗心驚,想不到已經(jīng)提前一步逃走,還是來不及了嗎?
怎么辦?慕容俊心中也慌,若是追上來,就算是出到外面,一經(jīng)打斗,定會引來郡城內(nèi)高手,更是會引起寧俊侯的注意,到時就真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正在三人心急之時,忽聞一股濃重的刺鼻臭味。
“什么味道?竟是如此刺鼻難聞?!币魂囮圏S色的粉末在白子須的挖掘之中混著泥土細沙散落了下來,白子須首當其沖,險些受不了那濃臭之感。
“這是……”眼前的一幕讓慕容俊眼神一亮,心中驚道,是硫磺,這大陸之上,竟也有這等物質(zhì),如此大量的硫磺粉末,有救了。
發(fā)現(xiàn)硫磺粉末之后,慕容俊心生一計,急促對著胡宗說道:“胡宗,把飛下來的黃色粉末收進納戒,然后把濺下來的泥土打進四周泥中?!?br/>
胡宗聽后感到不對,當下怒道:“把濺下來的泥土打進四周泥中,那豈不是給追來之人,留出通道?”
慕容俊眼神一凝,赫然而怒,道:“胡宗,注意你的語氣,別忘了我們之間的血契,我叫你如此做,自有我的理由?!?br/>
四目相望,一頓之后,胡宗移開的眼光,忽然哈哈大笑道:“說的好,既然到了此種地步,不死便生,信你一次又何妨?!?br/>
白子須插口道:“兩位大哥,別拿我的小命來開玩笑啊,我一把年紀了經(jīng)不起嚇啊?!?br/>
“快,再慢就來不及了,這黃色粉末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闭f話之間他們又前進了一百米,此間離出口只剩兩百米左右。
胡宗當下不再含糊,讓慕容俊雙手抱住自己,一手不停的收起黃色的粉末,另一只手化為掌影,幾拍之下,濺下的細沙泥土全被拍進四周泥中,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通道。
此時,慕容俊在納戒之中,取出一種平時用來生火的易燃之物,此物柔軟如泥,叫做火泥,一手將火泥捏碎成粉,散開在空氣之中。
待胡宗收取黃色粉末有五十米的距離,慕容俊又道:“把收到的粉末散到后面的通道中,用暗勁推送,不可過猛,不然一引起火花,便立馬會爆?!?br/>
會爆?白子須與胡宗心中暗驚,到底是真還是假?胡宗心中驚疑,但立馬照做,一股暗勁之下,后面的五十米通道中被充滿了黃色的粉末。
之后的通道中,他們?nèi)绶ㄅ谥疲陔x出口還有五十米的時候,慕容俊在納戒之中取出一塊大木板,這是他放著用來準備在趕路時晚上休息的。
從懷中再摸出一把小銀刀,木板在一拋凌空之中,幾下刀影閃過,木板變成了通道大小相符,之后又從納戒之中取出更多的火泥。
一切準備完畢之后,在胡宗急速的撒下最后一把黃色粉末之時,慕容俊把木板硬塞住通道,在木板的邊緣塞上大量的火泥,只要木板一爆裂引起任何的摩擦,便可馬上爆炸。
在慕容俊塞上木板的瞬間,也是馬場主他們剛追到通道兩百米處之時,沒有了堵住的細沙,空蕩蕩的通道,充滿了刺鼻濃臭之味,這讓馬場主等人心中一愣,表情錯愕,更是不知道那三人又在玩什么花樣。
一頓之間更是看到了用木板塞住通道口的慕容俊,那一身的黑袍,讓馬場主怒氣沖天,不可遏止。當下再也不理是何詭計,帶著身后眾人便追。
沒有了塞住通道的細沙泥土,馬場主等人速度如踏平地,疾步如飛。也正在此時,木板另一邊的慕容俊三人已經(jīng)挖掘到出口的二十米之處。
慕容俊感應到出口和身后的危機,急促開口道:“胡宗,用全力轟爆這二十米的泥墻,若是不能成功,我們便要死在這了?!闭f到最后是喊了出來。
胡宗雙手應聲而動,一股紅色的血脈之力沖天而起,那滂湃之聲轟轟隆隆,手掌不停地揮動之間衣袖啪啪的作響,霎時一道道掌印兀自出現(xiàn),充滿了整個通道,直指那二十米泥墻而去,那聲勢,好不夸張。
白子須在慕容俊聲音響起之前早已躲到胡宗身后,掌影瞬間接觸泥墻,巨大的力量通過泥土層層傳遞,二十米的泥墻赫然從內(nèi)部開始破裂,砰砰砰……泥墻應聲而碎,緊跟著各種碎石泥土一下被拍的從出口處亂飛而出。
頃刻之間,出口顯露在三人的眼前,胡宗一手抓住一人,腳下一躍,剎那間便出到了通道之外,正在白子須還沒來得及反應,慕容俊當下吆喝大喊。
“胡宗趕緊打爛那塊木板,馬場主他們就要破板而出了!”若是馬場主他們破板而出,通道雖是依然會爆炸,但是那爆炸之力會將他們等人炸向通道之外的方向,若是爆炸威力不夠,炸不死他們,馬場主等人難免會追來。
胡宗知道事情的緊急,右手在儲力之間,猛地拍出,衣袖在啪啪啪的聲響中,一股巨大能量從胡宗的手臂之上層層傳出,空氣之中竟是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紅色大掌印向著通道飛去。
“馬上走!”慕容俊早就說過,只要木板一破裂通道馬上便會爆炸,立即催促起來。
在掌印飛出的一瞬間,胡宗立馬提起兩人,急竄而逃,三人中他實力最強,自然速度最快,白子須被提著也毫無反抗之意。
場景在這一瞬之間,好似被無限的放慢了起來,那紅色的掌印極速的飛下,在剛一接觸到木板的剎那,木板破碎,摩擦之中火泥被擦出了火花。
嗤……
絢麗而微小的火花點燃了火泥,剎那間便爆炸了起來。
砰砰砰……
極高濃度的硫磺粉塵爆炸,而且還在狹窄的通道之中,這一威力不同凡響,巨響之聲響徹云霄,整個郡城內(nèi)的人都處于震驚之中,不知是發(fā)生何事。
通道在不停的爆炸響聲中,附近一里范圍之內(nèi)的地面全部下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天而起,此前馬場主在追來之前挖掘的通道細沙泥土,可是叫人清理了出去的,所以硫磺粉末早已向通道里面擴散,爆炸并不止在那一百五十米之內(nèi),更是延至里面通道,爆炸起來一環(huán)加一環(huán)。
爆炸之時,馬場主等人正是出于木板的五十米之外,正要出手轟碎那木板之時,卻突然見到一道紅色掌印碎木而來,威力極大,可緊跟著巨大爆炸火焰淹沒紅色掌印,迎面而至。
馬場主一行人惶恐不及,避無所避,首當其沖,在慘叫聲中,生死不知了。
爆炸波及到困獸場,地動山搖,各種石頭泥塊從天而降,眾多地方被掩埋,死傷眾多,而囚牢室正因為離爆炸之處甚遠,并未被波及的厲害,可一眾馬場主手下之人幾乎死絕,通道全部被封,若是無法放他們出去,那么將被永遠受困于此。
爆炸過去不久,通道下陷處,余煙繚繞,騰升而起,爆炸殘留物,散落一地,在那邊緣出現(xiàn)了一道道神秘的身影,望著此情此景,若有所思。
“此處不正是那馬朱光的地下困獸場嗎?究竟是出了何事?”一道身影說道。
“此處爆炸之威,就算合上你我之力,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甚是恐怖?!绷硪坏郎碛澳笾W下長須說道。
忽聽又有一人小聲驚呼道:“寧俊侯來了?!?br/>
在此的幾道身影都是實力不凡之人,那人低聲驚呼,自然是人人聽見,都是尋音看去。
只見來人是約莫四十的中年男子,一身華麗衣裝,一雙耳朵足有三寸,面色威嚴,氣宇軒昂,緩緩走來,那幾道身影都是恭敬行禮,叫一聲侯爺。
寧俊侯上到前來望著眼前的一幕,眉頭一豎,不怒自威,他自然是知道這是困獸場馬朱光的地方,怎么會變成如此模樣,必須先行找出馬朱光才能知道事情的始末。
登時嘴巴在一閉一開之間,一股無形的音浪向地下傳去。
“馬朱光,出來!”
聲音回蕩在整個困獸場之中,傳遍了每個角落。地下那允通天心中一驚,知道是那寧俊侯的聲音,臉色氣憤的通紅,奈何不能出去。
良久之后,寧俊侯并沒得到馬朱光的回應,暗道難道他已經(jīng)身死了?望著眼前驚人的爆炸之威,出手之人實力頗為厲害,至少馬朱光肯定不是其對手,若是被殺,倒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