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樓上人不多,三三兩兩隨意而坐,所以顯得很安靜。
寧川眉目微挑。
身旁桌上的小火爐被一陣穿堂而過的徐徐清風(fēng)吹得烈烈作響,帶著陣陣濕意繞堂而過,仿佛落在了中年男子有點(diǎn)霜白的雙鬢間。
“怕是個(gè)傷心人吧?”寧川想到,未予理會,繼續(xù)舉杯欲飲。
男子不修邊幅,長發(fā)散落于肩,滿臉胡渣,頗顯頹然,見寧川未理會,似乎也未在意,豪飲一口,衣袖拂面道:
“此中樂趣,你一個(gè)小娃娃又怎么會懂?”打了個(gè)長嗝,醉意朦朧的男子拿起桌上剩下的酒便往寧川這邊走來。
臉頰微紅,男子怕是已有幾分醉意,毫無顧忌的大聲嚷嚷叫店家拿了雙新碗筷,便是一點(diǎn)也不客氣的吃起了寧川桌上的酒菜。
聞著這一身酒氣的中年大叔,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
這是不是有點(diǎn)太自來熟了點(diǎn)?
不打聲招呼?不禮節(jié)性的說聲你好?
寧川不是小氣之人,也不拘小節(jié),不過,基本的禮節(jié)你要有吧?
男子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喝著,沒有說話,仿若無人。
寧川也這樣看著,沒有說話。
空氣里飄蕩著濃烈的酒香,微有暖意,還有男子飲酒的咕嚕聲,夾雜著幾聲酒肆內(nèi)酒客談天論地高低不平的聲調(diào),嘈雜而又有生氣。
他們時(shí)不時(shí)用奇怪的眼光看向這對怪異的怪大叔與美少年的組合,低聲私語這什么。
沉默在男子喝到僅剩一壺酒的時(shí)候被打破“喝了你這么多酒,呃~真不好意思。呃~”
“好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停頓了一下又道“酒錢你替我付了吧?啊?”
“寧川!”少年還是回答了男子的話。
“什么?酒錢?”寧川想了想,看來是個(gè)傷心人,買醉也是無奈之舉,便點(diǎn)了頭。
“我先謝過你這~這頓酒,我記著你了?!蹦凶庸烙?jì)已經(jīng)有七八分醉,口齒已經(jīng)開始不太清晰起來。言語間也是邏輯混亂,顛三倒四。
“紅泥小火爐,能飲~能飲一杯無?哈哈哈!妙哉!妙哉!”
男子放蕩不羈,形骸放浪,舉酒而歌。
“等等,少年郎,你說你叫什么?”男子突然止住了狂舞的動作,仿佛醉意都醒了幾分,停滯在半空中,姿勢怪異得像一只蠢鵝。
“寧川?!?br/>
“嘖嘖,我的老天爺,你就是那個(gè)號稱入贅光榮世家的寧家廢物少爺?”
寧川一臉黑線。
“首先我不是廢物,再者我沒有要入贅,最后請你沒事的話趕緊離開,謝謝?!?br/>
人言可畏,人云亦云,紅與黑,黑與白,從來混淆不清,不怕正大光明的招,就怕陰陰測測的刀。
自古至今,都是一個(gè)顛撲不破的真理。
男子眼神飄離,收回動作,淡淡道“你修為還不錯(cuò),為何要叫你廢物?”
寧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哪里有說過入贅光榮?”
“我是拒絕的好么?!?br/>
世上人那么多,嘴只有一張,說不清道不明,不如不說,自有天朗氣清的一天。
寧川閉嘴,不再說話。
中年男子訕笑道“寧少爺你沒還沒問我名字呢!”男子指了指自己道,好像寧川有多么不禮貌似的。
“算了,我告訴你吧,師容修就是我!”未等寧川反應(yīng)過來,便自顧自的說了。
“......”寧川無感,聽過,有點(diǎn)耳熟,想不起來是哪只,很出名么?
望著一臉懵逼樣的寧川,師容修似乎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似得:“你沒聽過?我是師容修啊!不可能啊,我這么有名,你怎么可能沒聽過?”
濃烈的酒氣混著菜味噴灑在寧川俊俏的臉上,寧川徹底懵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師容修訕訕一笑,往后退了兩步,不好意思的擺擺手,一時(shí)間不知道把手放哪。
“好快的身法!我竟然都躲不開!這邋遢貨深藏不露啊!”